凡煙小說

第75章

關燈
朱孟才氣得半死,自己的手下竟然是如此無能, 簡直是養了一群廢物了。

辦個事都辦成這樣, 說出去都讓人笑話了。

放個火都會放錯了,折騰那麽多活燒的是一個豬圈, 還連頭豬都沒燒著,而錢家姐妹一點都不會怎麽樣。

怪也只怪自己太沈不住氣, 給那個謝正國幾句話就擾得滿盤下錯步棋。

他的表侄子都來話了, 不可輕舉妄動。

朱孟才不想管多,特別是朝廷的事情, 一個商人還是低調些好,搭上了官場就抽不出來了。

沒辦法, 他家表侄子越做越大,裏頭水深山高。

他也得了個“一人得道, 雞犬升天”的好處。

金銀滿貫, 朱府在太平村乃至富安鎮都是數一數二的,朱孟才可是下了很多力氣的,就算有這一個表侄子的靠山, 但自己守得了這份業也是付出很多的。

可是, 偏偏老天就只給了朱家一個不成器的兒子。

朱孟才無奈, 但又打不得罵不得。

朱坤良吃喝嫖賭樣樣全。

朱孟才也知道自己的兒子傷害了多少良家女了。

朱家就他一個子孫,他可不忍心舍棄啊。

可是, 就連最後的那麽一丁點希望都沒了,這叫他如何能忍耐下來呢。

朱家從此就是絕子絕孫,難道百年家業就這樣毀在他的手裏嗎?

謝志國上門套話, 朱孟才都懂,也清楚這裏面的意思,在商場上混了那麽多年,怎麽不知道這一斤半兩的激將法呢?

他聽了,也做了,可是竟然是這樣的結果,還招來了表侄子張高成親自上門來警告他,不可踏錯一步害了他的仕途之路。

他這才知道,那個夏府的夏侯淳對那個錢家女子上心了,惹了她就是在跟夏侯淳作對。

原以為夏府僅僅是花溪村裏富貴之家,跟他一樣罷了,卻不知張高成說了,夏侯淳的父親是當年護國大將軍,雖然他走了,但羽翼還是很豐滿的,不能隨便招惹啊。

朱孟才恍然大悟,他兒子朱坤良就這樣成廢人,還不得去報覆。

這樣讓他憤怒不平。

放火燒錢家不成後第三天,謝志國再次上門來。

朱孟才真是不想待見他。

“謝裏正到朱府,不知有何貴幹啊?”朱孟才冷冷道。

“哎呀,朱兄,這是怎麽了?臉色看著不是很好啊?”謝志國笑道。

謝志國看到朱孟才神情間有些疲倦又無心迎戰。

“是不是有什麽煩心事?”謝志國再次問道。

“謝裏正你這是明知故問啊。”朱孟才說,“花溪村發生了什麽謝裏正怎麽不知道嗎?”

“的確,前日有一戶人家被燒了個豬圈,有一戶人家打罵都出了傷者了,說起來五花八門的,花溪村每天都有事情發生,我這個裏正當得也不容易啊。”謝志國搖首道。

朱孟才不想聽他說一些可有可無的事情,“竟然這麽忙,還有時間到朱府坐坐?朱某可不敢當那位阻了謝裏正辦正事的人啊。”

“朱兄,這說的什麽話啊,我謝某只是經過此地就上門來坐坐。”謝正國道。

朱孟才覺得自己剛才的態度不妥,略帶歉意回道,“朱某近日事多,所以話有點失了分寸,請謝裏正見諒了。”

“朱兄,你我不必說客套話,其實我這次來,純粹是來看看坐坐罷了,還想著能不能喝口香茶?”謝志國笑著說。

朱孟才馬上叫了小廝上茶,“謝裏正,府裏因犬子無能,心都操碎了,所以怠慢了。”

“理解,理解,”謝志國趕緊說道,“坤良的病就真的找不到好醫治嗎?”

朱孟才搖了搖頭,找遍了福安鎮,連著張高成出手找了都沒用。

“想不到一個小小女子,出力竟如此大。”謝志國說,“把朱公子傷得如此這般。”

“謝裏正,朱某不想再提這個事,你還是請喝茶。”朱孟才苦笑道。

謝志國端起茶杯,茶香撲鼻,入喉甘甜。

在他們說話間,朱坤良氣沖沖的走了進來,不去管裏頭坐著什麽人,就大聲嚷道,“爹,您說要為我報仇的,怎麽就辦成這樣了?”

朱孟才瞪了他一眼,“坤良,不得無禮,這都客人在呢?”

朱坤良吊兒郎當走了過去,直接落座,擡眼看了一眼謝志國,“原來是花溪村的裏正啊,到我府來,這還真是稀客了。”

“朱公子,別來無恙了。”謝志國皮笑肉不笑的說。

“呵呵,謝裏正這是為何般而來啊?”朱坤良隨手倒了杯茶直接下喉。

“閑得無事,想著朱府有好茶就過來品嘗一番。”謝志國說。

“的確,我家的茶可是貢品級別的,我表哥給的當然誰都比不上,何況你這人?但是,想不到的是謝裏正還挺會享受的啊,竟然知道我家有好茶。”朱坤良瞇起眼道。

朱孟才在旁咳了幾聲,朱坤良就不當一回事。

他這樣口無遮掩的,遲早要出事。

朱孟才真的越來越對自己的兒子感到失望了。

朱孟才立刻說道,“坤良,回自己屋裏去,我跟謝裏正有話講。”

“怎麽?爹,您們說話我還不能聽啊?”

謝志國看著對面坐的朱坤良,心裏冷笑道,“真是敗家子,無腦兒。”表面卻笑著說,“朱兄,沒事兒,我們三就坐坐,聊聊。”

朱孟才無奈的搖了搖頭,“坤良,你說都要二十了,怎麽還不上進啊?”

“爹,你說我,老夫人說我,娘親也說我,我聽都聽煩了。”朱坤良站起身來,“還是您們好好聊吧,我出去,免得招你煩。”

朱坤良開始哈欠了,不想聽兩個老頭說廢話。

這煙癮說來就來。

他都奇怪了,現在每天都要去抽幾口水煙,越抽越大,不抽就不行,整個人都乏力啥都幹不了,因為那個錢家死妮子的一棒,讓他無能為力,這事兒他一直恨得咬牙切齒,本都聽他爹說要為他出這口,不把錢家那兩個女人狠狠一頓打絕不罷休的,可是剛才聽了大河說了竟然失手了,人家還好好的在花溪村逍遙自在呢。

“我爹真是無能。”朱坤良嘀咕道。

剛走出大門沒多久,後面謝志國喊住了他,“朱公子,留步。”

朱坤良真的沒有心思去理他,這時最想著去清風院找幾口煙抽了。

謝志國疾步走了過來,“朱公子,走得如此倉促,為何事啊?連謝某叫了幾遍都沒聽到。”

朱坤良整個人都無精打采的,用手捂著嘴,哈欠連連。

謝志國看著這情況心已了然。

朱坤良皺起眉頭,回身說道,“謝裏正,你到底有什麽事?”

“沒有,只是前日花溪村發生一件事,想著朱公子應該是很在意些,就過來跟你說說。”

“你是說那個錢家的啊?我早知道了啊,她們如何關我什麽事?最好是都死了我就高興,可惜她們命大,竟然燒不死她們。”朱坤良惱恨道。

“朱公子,這話可不能這麽說,我花溪村裏有什麽三長兩短的事發生就麻煩大了。”謝志國道。

“呵呵呵,你也挺為你的村民說話呢?我就納悶了,謝裏正怎麽就跑到我太平村來了?”朱坤良瞧了一眼說。

大河已經在馬車旁等著,朱坤良越來越受不住了,不想跟謝志國啰嗦了,“好了,謝裏正,我就不送你了,你自便吧,我走了。”

朱坤良說完轉身走了,都開始乏力哪有精力去應付說廢話的謝志國啊,連上個馬車都要大河扶著上去。

不遠處討到沒趣的謝志國冷哼道,“就該多一棒打,留著也是無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