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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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欣蘭一聽姐姐說的喜事,整個人都喜滋滋的, 一臉雀躍。

可是錢芳一點都不欣喜, 這個夏侯淳真的一點給她考慮的機會都沒有,自以為是的固執, 想要怎麽樣就怎麽樣,這讓她有些惱火。

可這人一定是說到做到的, 那個臉就掛著一個大大的狂妄自大, 錢芳都瞧出來了!

“姐,夏大哥如何跟您說的啊?你們出去不到一個時辰就把親事商討, 還真是速戰速決。”欣蘭坐在對面嘰嘰喳喳說。

“欣蘭,你是不知道, 他說話的樣子,一副公子爺的樣, 還說我只能聽他。”錢芳很是無奈的說。

“他本來就是公子爺啊。”欣蘭笑嘻嘻。

“我就是看著很不順眼。”錢芳沒好氣道。

“姐, 雖然是急促了些,但姐您放心,我這幾日一定把嫁衣繡好, 實在不夠時間, 我叫桂梅來幫忙, 她刺繡活也是不錯的。”欣蘭想了想說。



欣蘭,可不要, 八字還沒一撇,可不要成了大笑話。”錢芳阻止說,“到時你姐在花溪村都不敢出門了。”

欣蘭深思一番, 覺得姐姐說得有道理,至少要等到夏家提完親了才做決定,“嗯,姐,其實我自己一人來做就行了。”

“欣蘭,其實這個倒不急,我這刻心思亂亂的,本來就多事之秋,他卻來這麽一招,讓我更是招架不住啊。”

“姐姐,成親才是最重要,其他都放一邊去。”欣蘭笑盈盈的說。

她是真的很高興,姐姐辛苦了這麽多年,為了她和良生,付出了很多,十歲她們就沒了爹娘,是姐姐努力把這個家撐了起來,弟弟良生考中且在都城謀了一官半職做,還因為夏家的幫助,良生能在都城穩定下來;雖然將來如何是未知數,但應該也不會差到哪裏去。

姐姐能得到幸福就是一件最開心最滿足的事情。

“你這小妮子啊,想不到此刻說話都上道了。”錢芳苦笑著說。

“姐,你知道我這一刻最想做的什麽事嗎?就是要跑去跟李大嬸和錢二叔家去告訴他們這大喜事。”欣蘭喜上眉梢的道。

“好了,這事我們先不說了。”錢芳說,“李叔現在怎麽樣了?我都還沒去看望他呢。”

“李叔現在都還沒醒過來,已經兩天了。”欣蘭一說到這就有些惆悵,她也是晌午時才知道這事的。

“我還是過去看看吧。”錢芳站起身準備要出門,欣蘭拉了下來,“姐,天都黑了,李嬸他們應該也歇下,我們明日再過去吧,你都還沒吃飯呢。”

“也好。”錢芳看了看外頭,萬簌俱寂,烏漆麻黑。

第二日早,錢芳收拾好就過去隔壁李家。

李大叔李國安,四五十歲,病來如山倒,整個人都變了樣,臉色蒼白,一點血色都沒有,兩日不見都瘦了一大圈了,躺在炕上紋絲不動。

李大嬸李紫玉坐在炕邊,看著老伴病成這樣,心痛不已,昨天孫子狗蛋兒被那個張氏欺負打罵,而她卻不能如何對抗,沒了依靠底氣都沒了。

還好有錢芳和夏公子相助,要不然都不知如何是好了。

“大嬸,怎麽大叔病成這樣?找大夫來看了嗎?”錢芳問了李紫玉。

“小芳,前些日子你大叔的身子本就不好,我都不讓他喝酒了,他就不聽,”李大嬸哽咽的說,“這不因地裏種的菜收成不錯賺了點,他就在村口那個張家鋪買了白酒來喝,喝高了,一躺下就起不來了。”

錢芳看了看李國安,不省人事。

“找大夫來看了嗎?”

“叫了,藥也餵了,可是不見起色啊。”

“好了,大嬸,不傷心了,大叔會沒事的,等會兒夏府的沈大夫過來給大叔瞧瞧,他醫術好,一定能醫好大叔的。”錢芳跟李紫玉說。

“夏公子真是大好人啊,每次都幫著我們。”李紫玉說。

狗蛋兒站在李紫玉身旁,輕輕的拍著李紫玉的胸口,“奶奶,不哭了,不哭了,爺爺會好的,芳姐姐都說了。”

錢芳看了狗蛋兒,“狗蛋兒,昨個兒給打疼了吧,你以後遇到什麽事一定要跟姐姐說。”

“姐姐,我不疼了,姐姐,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沒有偷她家的東西。”

“姐姐相信你。”

“姐姐,我爺爺會沒事的是吧,他都兩天沒跟我說話了。”狗蛋兒睜著大大的眼睛看著錢芳。

“嗯,爺爺會好的,到時就跟狗蛋兒講山上打老虎的事兒。”錢芳微笑著說。

李紫玉把狗蛋兒往懷裏一抱,看著錢芳說,“小芳,如果你叔兒有什麽,我跟狗蛋兒都不知怎麽辦了?”

錢芳忙道,“大嬸,您這說的啥話呢?大叔等一下就醒來,如果讓他聽到了這麽豈不心疼了?大嬸,不說了,狗蛋兒會嚇著的。”

狗蛋兒看著奶奶如此傷心,他忍不住也流下了眼淚。

這時,外頭欣蘭在喊著錢芳,“姐,沈大夫過來了。”

錢芳和李紫玉一道站起身來,要出去請他們進來。

錢芳拿了塊布巾遞給李紫玉,“大嬸,擦一擦,讓人瞧見了不好;狗蛋兒,不哭了,爺爺等會兒就好,把眼淚擦擦,要不就去找小龍哥玩吧。”

李紫玉點了點頭,“小芳,你說說,我都忘了自己這糟糕樣了。”又回頭跟狗蛋兒說,“狗蛋兒,聽姐姐的話,去吧。”

狗蛋兒用衣袖直接擦了眼淚,“奶奶,姐姐,那我先出去了。”

錢芳和李紫玉走出屋外,沈木榮和夏侯淳兩人下了馬車跟著欣蘭走了過來。

錢芳沒去看夏侯淳,只跟沈木打了招呼,“沈大夫,真是謝謝您能來給大叔看病啊。”

“芳姑娘,話不多說,先去看看吧。”

李紫玉把他們幾人請了進去。

欣蘭走在後面,瞧到自家姐姐沒理夏公子,而夏公子卻一直盯著姐姐看。

這唱的那出戲啊?

欣蘭覺得莫名其妙。

昨晚姐姐都跟她說了夏公子要來提親的,怎麽這會兒卻是如此的面色呢。

“欣蘭,幫著沈大夫把藥箱拿進去。”錢芳說。

李紫玉帶沈木榮進裏屋給李國安看病。

欣蘭把藥箱拿進去,外屋就剩下錢芳和夏侯淳,剛才來寶把藥箱放下就出去了,得去把馬車綁好。

錢芳雖然不理夏侯淳,但還是禮貌地沖了杯水遞給他,“謝謝你請了沈大夫過來。”

“就這麽一句話?”夏侯淳接過錢芳手中的瓷杯,指尖剛好碰到了她的指腹,暖暖的感覺。

錢芳把手伸回,沒去回答他。

“小芳,怎麽就不理我了呢?”夏侯淳再次問。

錢芳擡眼看了一下。

“你這樣讓我不知如何是好?”夏侯淳說。

“該說我都說了,夏大哥,你先坐會兒,我進去看看怎麽樣了。”錢芳不再留下,轉身就往屋裏去。

夏侯淳看著她那倔強的背影不由的眉梢揚起,這位姑娘真是不好接近啊。

錢芳一進屋,就聽到沈木榮說,“李叔這病可是久了啊,怎麽到現在才發現呢?把喝的酒給我看看。”

李紫玉馬上出去把李國安喝剩下的酒拿過來給沈木榮看。

沈木榮打開蓋子聞了聞,說“這酒有毒啊,該是摻了其他東西。”

錢芳一聽,這不就是酒精中毒了。

難怪都昏迷不醒啊。

“沈大夫,看著這情況能解嗎?”李紫玉急忙問道。

沈木榮沈思片刻,還是實話實講,“這時間過這麽久,怕是很難啊。”

錢芳心裏清楚,這搶救最佳時機沒了。

李紫玉一聽沈木榮說完這話,整個人支撐不住要倒下去,站在她旁邊的欣蘭忙著扶住了她喊道,“大嬸,大嬸。”

錢芳跨步向前,一道扶了她,“大嬸,大嬸,再聽聽沈大夫怎麽說啊。”

李紫玉差點要昏過去,是錢芳姐妹倆把她拉回來。

“大夫,怎麽辦啊?求求你救救他啊。”李紫玉崩潰的眼淚直流。

“李嬸,我會的,您別太傷心了。”沈木榮見狀心裏也不好受。

救人,他也想好好把人救回來啊,作為大夫就是要救死扶傷,可是眼前這位李叔都過了兩三天了,病入膏肓了,本來就有病在身,再加上喝了這假酒,量還不少啊,他都無能為力。

“國安,我常常嘮叨你不要喝酒,不要喝酒,你就不聽,這倒好了,你就如此忍心的撇下我和狗蛋兒了是不是啊?”李紫玉坐在李國安的身邊,握著李國安的手聲淚俱下。

外面的夏侯淳聽到屋裏的聲響就走了進來,看了看四周,每個人的臉色都不好。

“木榮,怎麽樣?”夏侯淳問了沈木榮。

沈木榮對著他搖了搖頭。

“沒辦法了嗎?需要什麽藥叫來寶馬上去取來。”夏侯淳說。

沈木榮再次搖頭,“這不是藥的問題啊,而是時機問題,已經錯過醫治好時段。”

錢芳眼角濕潤了,聲音有點哽咽跟李紫玉說,“大嬸,別傷心了,老天有眼,會讓大叔醒來的。”

她都有點忍不住了,剛才還跟狗蛋兒說大話了他爺爺馬上能醒來,病就會好的,可是現在這樣子她都不知道怎麽面對狗蛋兒啊?

“小芳,你說我的命怎麽這麽苦啊,如果你大叔走了,我也不想活了。”李紫玉很是哀傷。

旁邊的欣蘭抽泣著,不知說什麽話好。

“大嬸,不可說這樣的話,你不活,那狗蛋兒怎麽辦啊?他還要靠著你啊。”錢芳淒切的說。

“狗蛋兒,狗蛋兒,對,我走了,狗蛋兒怎麽辦啊?”李紫玉語無倫次了,她的伴兒李國安可能就要離她而去,她就像一座山要崩了一樣怎麽抓也抓不住那條救命的繩子,只剩下絕望和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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