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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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已經是春末了。

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頭。

錢芳曾答應了秦氏自己有空就去夏府陪她話家常, 可是幾畝地也要兼顧著啊, 農村人靠的就是田地的收成,夏侯淳就派了夏府裏的家丁去錢家的田地幫著幹活, 錢芳死活不讓,這算啥啊?讓村裏人知曉了就要討了口舌了, 村裏人很喜歡看熱鬧, 搭上了貴人更是成為人家的談資內容,錢芳都聽說過幾回了, 那時夏府的馬車停在錢家小院門口,迎來了些許異樣的目光。

錢芳清楚這種事情, 誰都不見得誰的好,也巴不得自己也能遇到不一樣的好。

這日, 欣蘭跟桂清兄妹倆一塊兒去福安鎮采購一些做刺繡的材料, 錢芳打算去自家田地收拾一番,種的菜青青綠綠的,過幾天福安酒樓的朱桂花就要來采購蔬菜了, 蔬菜的時期不久, 兩個月就長勢很好了, 何況錢芳運用自己特有的技術栽培方式,更是錦上添花。

錢芳用自做的拉車拉著農具竹筐, 慢悠悠的走在田間小路,今天天氣晴朗,空氣很好, 有風,夾雜著田地淡淡的味道,遠望去,雖然有一些水稻已經收獲,但還是有點點綴綴的綠油油,很是賞心悅目。她有點晚過來地裏,是看著欣蘭去鎮上了才來的,周圍的有一些已經做好地裏的活兒,準備撈起工具回家了,錢芳就跟著他們打招呼,嘮嗑幾句。

“小芳,看著你種的花花綠綠,結的果實累累滿滿的,你大豐收了。”有人瞧了她種的農作物,滿眼羨慕。

“李老伯,您挑著這兩筐白菜,也是白又嫩啊。”錢芳笑著回答。

“我這些沒啥賺頭,你的才是好用啊。”李老伯無視自己挑的那兩筐白菜,看著都心冷。

錢芳看著李老伯挑著很是吃力,“李老伯,太重了我來幫您吧。”

“不用,不用,我這把骨頭還是很硬的,你快去幹你的活吧。”李老伯說完就挑著白菜走了,他心裏可是很喜歡這個錢芳的,自己沒有兒子,要不然啊就跟她提親,多好啊,有一個上進考中貢士的弟弟,心靈手巧的妹妹,這錢芳也是種田好把手。

時過境遷,很多事情都不一樣的看法了。

反正沒啥事,就慢慢的收拾地裏種熟的西紅柿了,一個大的筐夠了,給自己半個時辰完成任務,今天收好,明天就去隔壁村賣,趁著新鮮應該能賣個好價錢吧?現在錢芳想到了隔壁的幾個村莊的市場可以開拓一下,她種的別人是沒有的,很受大家歡迎,而且她還額外的教會大家怎麽做菜;親近些的人啊她還給她們種子教她們怎麽去種這些農作物,這樣也能開拓種植大範圍,往後就有多產量往外銷售了。

在摘西紅柿的時候,錢欣還是小心翼翼的采摘,畢竟好的果實賣出去的機會就多一些,新鮮飽滿的外表,顧客看著更喜歡。

錢芳幹起活來啊就專心致志了。

半個時辰過去,一大筐的西紅柿就處理好了,她用繩子綁好在木制拉車上,準備去山路野外摘些野菜,準備做野菜煎餅和涼拌野菜,這時的野菜綠油油且新鮮,是一種很輕易得到的美食。

錢芳提著籃子,手裏拿著一把小鏟子,左看右顧的,仔細地不放過走過的地方,看著就像是那個采蘑菇的小姑娘的模樣。

此刻,隱隱約約聽到有人在喊“救命,救命”。

錢芳站直身子打量了一番周圍,沒看到什麽不妙情況,附近的田地種的水稻好多家都收好了,只是一些種蔬菜的,不高,一望就能看到什麽,只是在隔塊田地的那裏有一棵榕樹,長得茂盛寬大,比護村河邊的那棵桂花樹要大,求救的聲音是從那邊傳過來的。

錢芳覺得自己不會聽錯的,而且求救的聲音聽著有些熟悉,她想起了剛才在路上遇到的袁寶珍,這個聲音就是她沒錯的。

她再次仔細端詳周圍,有一種不安的氛圍襲來,但現在光天化日應該不敢怎麽胡亂來吧?

這周圍空蕩蕩的,沒什麽人,花溪村裏種田的都喜歡早早起來幹,幹完能早點回家休息,她今天又晚來,這時都已是日出三竿了。

“救命啊,救命……”,袁寶珍瑟瑟發抖的喊叫聲再次傳到錢芳的耳朵裏。

錢芳拿起小鏟子循著聲音的方向走去,走過田地,來到離背著榕樹的後面有一丈遠的位置,這就難怪了,有這麽一棵大樹遮擋了的確看不到什麽,但這時她聽到了窸窸窣窣的磨擦聲。

錢芳壯著膽走過去,心裏頭想著袁寶珍不會怎麽樣吧?

“寶珍嗎?是寶珍在那嗎?”錢芳大聲的說了一句。

那邊“嗯嗯”的傳來,卻沒開口說出話,應是給摁住沒法說吧?

錢芳走過去,舉起鏟子做好準備。

另一道男子嘶啞的聲音傳來,“走過來試試?等一下就有你好看的。”

錢芳不理男子的恐嚇,疾步地走到大樹前,一看,一男一女在拉扯著,女的是袁寶珍,而男的看清楚是隔壁村那個痞子朱坤良,袁寶珍都被他壓住靠在大樹,沒法動彈,朱坤良聽到錢芳的腳步聲,回頭狠狠的瞪著錢芳,“不關你的事,最好當沒見到。”

“救命啊,芳姐姐。”袁寶珍得以出聲馬上叫了錢芳。

錢芳知道朱坤良的惡行,仗著朱家有錢有勢在村裏耍流氓,色膽兒大,看上眼的女人不管三七二十一上手了再說,誰都沒能有辦法治他,他才敢如此胡作非為。

“朱坤良,你這是幹什麽?”錢芳手握著鏟子,厲聲而言。

“你最好走開,要不然有你好受。”朱坤良用力按著袁寶珍,狠狠的說。

“芳姐姐,救救我。”袁寶珍哀求著,雙手無法動彈,只剩下能開口求救。

“袁寶珍,你都要是我的人了,嚷嚷有什麽意思。”朱坤良色瞇瞇的笑著說。

錢芳站在那裏,一時不知如何是好,不會真的破壞別人的好事?他沒去管朱坤良說的話,問了袁寶珍,“寶珍,你沒事吧?”

“芳姐姐,。。。”袁寶珍還沒開口說完就給朱坤良捂住嘴巴不讓她說,回頭對錢芳不懷好意說,“你這死妮子怎麽眼不好使啊?看清楚,我們是在做什麽。”朱坤良說完臉就往袁寶珍的臉碰去,看著是要去親她了,袁寶珍一轉頭,朱坤良撲了空,他臉色越來越不好,青筋暴起,舉起手就要甩過去,錢芳拉住了他,“朱坤良,快放開寶珍,要不然我要叫人了。”

朱坤良讓錢芳這麽來一出,掃興得很,剛剛溢起的情趣慢慢退去,想著先把錢芳處理了再說,一只手還是抓著寶珍不讓她走,另一只手拍了拍身上的樹葉,慢悠悠的說,“死妮子,你叫啊,大聲的叫,把人都叫來,熱鬧熱鬧,這就奇怪了,我跟我的五美人親個嘴都不行啊?”

袁寶珍使勁的掙開朱坤良的挾持,急忙搞好身上穿的衣服,哆哆嗦嗦的站到錢芳的後面去。

“朱坤良,你對寶珍做了什麽以為我不知道啊?你這是犯法的。”

“犯法?你這人還真敢說出這話?”朱坤良露出了齷齪的笑容用手摸了摸下巴,“寶珍,你跟她說說,我們是不是就要拜堂成親了?這會兒親一下沒什麽吧。”

袁寶珍站在那裏,不敢說話,她很害怕,臉是青色的,嘴巴是蒼白的,如果錢芳沒有急時來,她就差點給朱坤良汙了身子。看著朱坤良那嘴臉,她就覺得惡心,心裏陣陣發起慌來。她只不過來地裏幹活,半路卻遇到他,他就調戲她,動手動腳的,說了許多齷齪的話,她聽得都臉紅耳赤的。

命苦的袁寶珍,搭上了這個痞子朱坤良,往後的日子是沒法過了,可是命大,怎麽做也沒能了斷自己,而那個她心愛的人兒跟她一樣備受煎熬卻無力挽住。老天怎麽不好好的睜開眼,看看世間裏她們這一對苦命鴛鴦是否路到頭了啊?

袁寶珍想想已是淚流滿面了,錢芳看著她覺得很可憐,在這個世界裏婚事由爹娘做主,不得反抗;寶珍一點能力都沒有,那些奇葩的家人根本不顧不管她這個女兒的死活了。

“朱坤良,你調戲良女,還凈說瞎話。”錢芳一點都不怕朱坤良,看他那德行風吹就倒了,周圍也沒有跟他一塊作福作威的打手,看來都讓他叫開了。

“這更是好笑了,我們這要拜堂的人兒親熱一番,你就看著眼紅了?我告訴你,錢芳,最好識相點,要不然以後就有你好看,多管閑事的人兒沒有好下場的。”朱坤良陰森森的說。

錢芳不想再跟朱坤良多費口舌,直接拉著袁寶珍的手要往回走,光天化日下朗朗乾坤,他還敢怎麽樣。

“好,好,錢芳,你護得了一時,可護不了一世,過兩天我就要擡著轎子把她擡過門了。”朱坤良有點迫不及待了,剛剛摸到袁寶珍那水嫩嫩的肌膚心裏癢癢的,想想做那檔事兒的確不該在這樹下做啊,得好好享受一番才行,日空當頭的太掃興了。

朱坤良說完,色瞇瞇的看了袁寶珍一眼,“美人兒,你就好好打扮等著我的轎子吧。”

袁寶珍看都不看他一眼,雙手緊緊握著都要摳出血來了。

朱坤良這會兒不敢跟錢芳動起手來,他只不過仗著家裏有錢有勢而已,抽大煙的人根本就是手無縛雞之力,兩個打手給他支開了,要不然就不是這麽輕易的放過錢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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