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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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芳聽到“良生被打”幾個字後,一下子就心慌意亂了,回頭一看,原來是李桂清,他穿著蓑衣和帶著鬥笠,遮得嚴嚴的,這雨勢越下越大。

李桂清和錢芳一樣大的年齡,“桂清,桂清,你再說一遍。”

“良生給夏府的人打了,快去看看吧。”李桂清扶了一把錢芳,她都嚇得哆嗦了。

“走,你帶著路。”錢芳強忍住害怕,“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兒啊。”

“剛才經過的時候就看到良生給夏府的人踹了幾下,之前怎麽回事就不清楚,我叫李大哥先幫著看著良生,這就急匆匆來找你。”李桂清氣喘喘的說。

“好端端的怎麽就給人打了?良生不是在書院讀書呢?怎麽就到夏府那了?”錢芳越想越不對勁。

“錢芳,我也不知道啊,去看看就清楚了。”李桂清的臉都給雨水打得睜不開眼了,剛才急著跑來找錢芳,都慌神了。

錢芳加大力氣往前跑,這夏府離錢家有點遠,一個東,一個西的,她都以為錢良生今日是沒有回家的,下這麽大的雨,為什麽不好好在書院看書呢?

雨勢越來越大,前面的路都看不清楚,錢芳都差點綁了腳要摔了,是李桂清扶住,“錢芳,咱們不慌,行麽?”

錢芳點了點頭,可心裏一點都沈不住氣,良生這弟弟,腦筋是聰明,可是跟欣蘭一樣沒心眼,身體是男子身強壯些,但畢竟都少幹重活的人兒,說到底就是斯文人,在這裏的讀書人看著就是病懨懨的書生,滿口說著之乎者也;可不像現代的學生那樣生龍活虎,機靈轉彎的快。不一樣就是不一樣,錢芳平常都跟良生說過:能忍就忍,先躲過眼前的惡再說。良生也是很聽話的,在書院跟其他讀書夥伴合得來,老師也看重他,錢芳都覺得一切都很風平浪靜,等到時良生去參加考試,順順利利考個好成績來,為錢家爭光添門面。

錢芳想得很美好,也有信心自己的弟弟能做到。

可是,現在卻平白無故的給夏府的人打了,她實在咽不下這口氣,等一下一定要好好的討個公道,

她認為錢良生不可能會做錯什麽的,不是她護著自家人,而是錢良生從來是討人喜不討人厭的書生。

轉彎抹角的終於走到了夏府,大門口圍著些人,錢芳看到了村長謝志國也在人群中,“良生,良生。”錢芳不顧雨水都淋了自己一身,大聲的喊著。

“姐,姐,我在這。”錢良生脆弱的聲音在人群裏傳來。

錢芳大步走過去,推開圍著的人,看到錢良生倒在地上,全身都被雨水淋濕了。

見到這一幕,錢芳實在憋不住氣了,先把身上的蓑衣脫了下來披在錢良生的身上,大聲的吼道:“誰打良生的?給我走出來。”還真是無法無天了。

圍著的人兒都退開幾步,錢芳這臉色看著就很不對勁,她在花溪村是有名的護犢子的女人,但從來也是有理說理的女人。可是,此刻是在夏府這裏,誰都不敢吭聲。

“是我打的,怎麽了?”一個家丁打扮的男人走了過來,那模樣看著很欠揍。

錢芳循聲而去,幾步就走過去,惡狠狠的瞪了這個男人,“為什麽要打我弟弟?”錢芳還是有理智的,這時可不能沖動,畢竟自己還是一個女人,而且還是在這個世界裏,女人得講點禮德。

“他要偷夏府的東西。”那個男人理直氣壯的說。

“你說他要偷夏府的東西?”錢芳哼了一聲,這可是天下最大的笑話了。

“姐,你不要聽他胡說,我沒有。”錢良生讓李桂清攙扶著,他一五一十的說給錢芳聽,原來是這麽一回事,今天在讀的書院沒有課程,錢良生就想著回家去看看姐姐,從書院出來就遇到大風大雨的,自己又沒帶什麽雨具,就跑到這夏府的大門口躲著雨,本想等雨小點了就走,可是越下越大,就多停了一會兒,夏府的大門口很好避雨,錢良生就直接坐在地上,僅此而已,過了一會兒,夏府的人出來,看到錢良生賴著不走,就懷疑他要作甚,抓住他的衣領,說他是小偷,不容錢良生辯解就打了起來。

“眼見為實,你就是要偷夏府的東西。”那個男人還是不管三七二十一。

“你哪裏看到的?這夏府如此大,戒備森嚴,我弟弟這模樣怎麽進去偷啊?”錢芳不慌不忙的說,她都明白了,夏府的人汙蔑了錢良生,她家弟弟她清楚的很。竟然敢踹,就要踹回幾下,夏府就能這麽不講理了?

錢芳回頭往村長謝志國那邊望去,“村長,您都在這兒,也該為我們評評理。就憑著夏府的人這麽一句眼見為實,就可以打人了?”錢芳也知道,村長在夏府面前也不敢做什麽主,他都去夏府做了好多次客,回去了還有滋有味的回味無窮著夏侯淳這少爺多知書達理還有錢的很。

可眼前,夏府的人也不過如此,仗勢欺人,狗眼看人低。

錢芳沒有看到夏侯淳。

謝志國看了錢芳一眼,又看了夏府的那個男人一眼,一下子都不知如何說好,的確這夏府的手下也太不會做事,二話不問清楚就打人,這樣就先缺理了。

“這,這。。。要不報官吧?”謝志國推了,他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村長,這犯法的事兒他做不了主。

“好,我聽村長的,報官,得給我良生一個清白,要不然以後都沒法在花溪村過下去了。”錢芳嚴正厲聲的說。

“姐,都聽你的,我也要給自己討個說法。”錢良生身正不怕影子斜。

“報官就報官,我就怕了你們不成?”那個男人兇狠狠的。

錢芳無視他的兇樣,走到良生身邊仔細的瞧了瞧他的一身,“良生,那裏覺得不舒服沒?”看著良生臉色蒼白,可能是淋到雨的緣故吧。其他的倒也看不出來,也沒見到血跡。

錢良生搖了搖頭,“姐,我沒事,只是讓人說成小偷心裏咽不下去這口氣,我的清白比什麽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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