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開始和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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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王以戀和吳芋英在一起後,子承便再也沒有找過她。
偶爾王以戀在上學的路上遇到他,熱情地向他打招呼,朝他飛奔過去,他也總會找出各種理由馬上離開。
讓他冷靜一段時間也好,王以戀想。
而此時的庾夏,則像所有奮鬥在愛情起跑線上的單身女大學生一樣,為追求到心儀的男生而用盡辦法。
她每天都會陪著想要借助運動來減壓的子承,繞著偌大的操場一圈又一圈的跑,盡管她總是盯著她那微微凸起的胸部反覆對我說:“我一定要胖起來!”。
她每次都在子承累了,渴了的時候,專門從學校南側跑到北側(這個距離,相當於繞著操場跑三圈!),去買子承最愛喝的,輕華學院專賣的運動鹽飲料。
她每次都在包裏放一大堆各種香味的紙巾,在子承需要擦汗的時候換著味道的供他使用。
她也總是在上課的時候問王以戀各種關於子承愛好習慣的問題,並一一記在本子上。
最要命的是,她經常用用手機當鏡子,練習各種卡哇伊的動作,一旦某個奇葩動作入了她的法眼,她便興致勃勃地自拍下來。
這不,好不容易趕上個沒課的時間,她又來了。
在王以戀半閉著眼睛,頭靠在吳芋英的肩膀上曬太陽的時候,庾夏正一只手舉著手機,一只手擺在嘴前,做出一個OK的手勢。
她對準鏡頭,嘟起小嘴,瞇著半只“犯二”的眼睛,接著“卡擦”一聲便照了下來。
她趕緊收回手機,咧著嘴準備自我欣賞。
這時,王以戀睜開雙眼,一把將手機搶過來,一邊嘲笑著她那個山炮的動作,一邊翻看著她昨天的自拍照。
當王以戀看到那張她躺在床上的自拍照時,臉上的笑容瞬間停止了,於是王以戀將那張雖然只有頭部,但臉部表情卻極為舒適、極為銷魂的照片遞給吳芋英看。
吳芋英看著照片,忍不住問了一句:“庾夏,你昨晚被誰欺負了?”
可想而知,庾夏的臉頓時由紅變青,由青變黑了!
在她還沒有火山爆發之前,吳芋英迅速拉起王以戀,倉皇而逃......
遠遠的聽到庾夏在身後喊著:“你們兩個穿一條褲子的,混蛋!”
他們一直跑出了操場才停下來,在王以戀喘息歇息的過程中,她忽然想起了另一件有趣的事情。當然,這和可愛的庾夏密切相關(其實,庾夏的名聲早已在學校裏不脛而走了,她每做一件“犯二“的事情,就會刮起一陣不小的討論熱潮風)。
上次學校進行普通話等級測試,最後是一道長達兩分鐘的口頭表達作文的題目。
當王以戀懷著快要吐的悲愴心情,極其艱難地胡亂說了一通“我家養了一只非常可愛的小花狗,它長得白白的!我爺爺家也養了一只,我姑姑家也養了一只,我姨姨家也養了一只.......後來我的小花狗又生了一堆小小花狗,它們都長得白白的(估計監考老師聽到她的獨白後也快吐了)......”後,同樣,在她旁邊那位先生也是嘰裏咕嚕磨嘰了整整兩分鐘同樣的話“我最喜歡的運動是爬山,有一天我爬呀爬,擡頭看沒到達山頂,我又接著爬呀爬,擡頭看還沒到達山頂,我又接著爬呀爬......”之後,他們同時摘下了那個笨重的套在頭頂上的耳機,不,準確說是整個機房除了庾夏以外的人都同時摘下了耳機!
就在那一剎那,同學們的耳邊響起了庾夏那普通話完全不標準的,驚天地泣鬼神的豪言壯語,“啊!!!我的母親!!!您一把屎一把尿辛勤的將我餵養長大!!!您用您那甘甜的乳汁哺育了我!!!我多想再次躺在您豐滿圓潤的胸口上,吸一口您那香飄飄的奶!!!啊!!!我,該如何來報答您?我——親愛的母親!!!”
瞬間,全場的人都被雷到了!他們像是被敵人用裝著各種惡心東西機關槍炮轟了一樣,全部趴在地上吐著各種雜味的胃水。
......
傍晚,王以戀和吳芋英吃完晚飯後,便手拉著手,悠閑地繞著操場散步。
他們的十指緊緊地扣在一起,仿佛是下一秒就要分離,彼此難以割舍一樣。
夕陽的餘暉灑在吳芋英靜謐的臉上,走著走著,王以戀拉住他的手停了下來。
她轉過身,深情地看著吳芋英安靜帥氣的臉。
吳芋英沖著她甜甜地笑了。
她也輕輕地咧著嘴,給了他一個天使般甜美的微笑,然後她慢慢靠近他,將頭深深地埋在他溫熱的懷裏。
吳芋英張開胳膊,將她緊緊摟住。
......
在王以戀還沈浸在吳芋英胸膛裏所散發出的溫熱海洋氣息中,正大腦缺氧著的時候,吳芋英輕輕地將她推開了。
她擡起頭,看到了吳芋英此時莫名的吃驚的臉。
王以戀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遠處,一個似曾相識的,清純美麗的女人正朝他們緩緩走過來。
當她走到王以戀面前的時候,王以戀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她那張美麗的臉!
她沖王以戀淡淡地一笑,就像個美麗的天使一樣!
王以戀瞬間張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身體僵硬在了那裏!
這種感覺,就像是穿越到了十年後的時空裏,遇到了那時的自己一樣!
而那位美麗的女士,在看到王以戀的臉以後,也同樣張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身體僵硬在了那裏!
......
過了好久,這種僵硬的氣氛才被吳芋英打破,他楞楞地看著那位女士,輕聲說道:“媽,你怎麽來了?”
於是,王以戀再一次僵硬在了那裏!
她身體顫抖著看了看英媽媽,然後轉過頭看了看吳芋英。
此時此刻,他們兩個正彼此深情地對視著,完全沒有她插嘴的餘地!
於是王以戀轉過身,瘋子一樣的跑開了。
她不顧一切地跑回了家,推開門,看到爸爸媽媽正悠閑地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電視裏正講述著一個淒美的愛情故事:一對兒龍鳳胎,在很小的時候,一個跟了爸爸,一個跟了媽媽。他們分隔兩地長大,互不相識。長大後,同念一所大學的他們相遇相愛了,後來,女孩懷了男孩的孩子,於是他們決定結婚,當女孩帶著母親來到了男孩的家裏,與男孩的父親相遇時,她的母親和他的父親便同時僵硬在了那裏......
她忽然想起剛剛在學校,她與吳芋英的母親相遇的那一幕!
她頓時出了一身冷汗!
王以戀的眼珠子一動不動,眼神怔怔地站在那裏,過了好久,她才渾身顫抖著走到爸媽旁邊。
她的雙腿開始發軟,“撲通”一聲,她癱在了沙發裏。
王媽媽看到了此時面色慘白的王以戀,便將手輕輕放在她的額頭上,關切地問:“你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王以戀一把抓住媽媽的手,兩眼直勾勾地盯著媽媽的眼睛,問道:“媽!你還有親生妹妹嗎!”
王媽媽好不容易才將手從王以戀手裏掙脫出來,她一臉莫名其妙地回答:“你這孩子,我妹妹不就是你二姨嘛!”
“我是說其他的!”
“這......你得去問你姥姥,也許她老人家今晚會特地從土裏鉆出來,來回答你這個莫名其妙的問題!”
於是王以戀再一次一身冷汗......
她轉向王爸爸,“爸,你呢?你有親生妹妹或姐姐嗎?”
王爸爸笑了笑,說:“要不,我也叫你奶奶今晚從土裏鉆出來,回答你好不好?”
王以戀又是一身冷汗......
“不了......算了吧......那太恐怖了......”她支支吾吾地說。
這時,王媽媽伸出手狠狠地給了她一個腦瓜崩,說:“你這孩子,言情小說看多了吧!”
王以戀痛得“啊——”一聲叫了出來,然後她看了看媽媽,又看了看爸爸......其實,王以戀的眉毛眼睛長得像媽媽,鼻子嘴巴長得像爸爸!
這一切,只不過是虛驚一場!
她長長地籲了一口氣。
很晚的時候,在陪同爸媽看完了電視裏播放的那個故事後,王以戀才一身輕松地回到臥室,渾身無力地躺在了床上。
她朝著潔白的天花板眨了眨眼睛,然後從包裏翻出手機,按下了電源鍵,在屏幕亮起來的那一刻,她著實嚇了一跳,竟然有來自吳芋英的33個未接來電!還有一條剛剛發過來的短信:對不起,今天嚇到你了,那是我的媽媽,她說她很喜歡你,她還讓我好好珍惜你,她說我們能遇見,是一種緣分!”
王以戀看著短信,微微笑了,然後她以最快的速度回覆了他:是啊,當時我都要嚇死了!世界真的好奇妙,你的媽媽,居然長得和我如此相像!不過,你不會是因為我長得像你媽媽才喜歡我的吧?”
五秒後,信息回了過來:不是不是!長得不像我也喜歡你!”
看到信息後,王以戀再一次笑了。
她翻過身,趴在床上,看了看窗外皎潔的月光,然後回覆道:好吧,我接受......不早了,早點兒休息吧,明天見,晚安!”
三秒後,信息回了過來:恩,你也早點睡,晚安!”
王以戀將手機放在胸口上,心裏暖融融的。
......
其實王以戀和吳芋英,並沒有像大多數戀愛中的大學情侶檔那樣整天依偎在一起,吳芋英很少有時間陪她,他幾乎每天都要寫歌,練歌,然後去參加各種形式的演出。
不過偶爾,他也會突然到班上找王以戀,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伸出右手從後邊將王以戀環住,把手搭在她的右肩上,然後帶著她,用他剛剛演出掙來的錢到外面美餐一頓。
他也會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把王以戀約到美麗的海港。他伸直雙腿坐下,讓她躺下來,把頭放在他溫熱的大腿上,然後他一只手幫她縷著被風吹亂的頭發,一只手輕輕地撫摸著她微微發燙的臉頰......
他也會帶王以戀去商場溜達,然後走進那些奢侈品店,問她有沒有喜歡的,說將來有錢了會統統買給她,每當這時,王以戀自然會假惺惺地說:“我可不是那種世俗的女人!”
可有一次當他們走進一家珠寶首飾店時,王以戀被櫥窗裏面陳列的一顆耀眼到可以刺穿人眼,甚至是五臟六腑的鉆戒給迷住了!
那是一顆象征著永恒愛情的鉆戒,它不禁使王以戀產生了對美好婚姻的向往!
在這裏要明確申明,王以戀之所對此物會那麽著迷,只是因為它的寓意以及帶給她的美好幻想!
可當她看到它旁邊標簽上標註的那一大串數字時,她的心便不再騷動了,她拉著吳芋英的手,像逃離火場一樣狂奔出去。
可當時吳芋英的架勢,他似乎並不打算離開,他甚至還喊了一句:“小姐,這個我們想拭戴一下!”
......
天氣越來越寒冷,今天,這個城市迎來了秋季的第一場雨。
淅淅瀝瀝的雨滴仿佛是堅韌的刀片,它混合著蕭瑟的秋風擊打在人們的臉上,有種生疼的感覺。
吳芋英握著王以戀被凍的通紅的手,不住地朝它呼暖氣,他每呼一下,就擡起頭,沖著王以戀甜甜地微笑一下,他嘴角兩邊還露出兩個淺淺的可愛的酒窩。
過了一會兒,他叫王以戀在原地等著,然後他飛速跑到馬路對面,買了一杯熱騰騰的奶茶,然後飛速地往回趕。
王以戀幸福地站在那裏,看著他拿著那杯冒著他名字一樣香芋氣味的奶茶,朝她一步步跑來。
中途,在一輛白色大巴從他們之間緩緩擦過,然後再一次露出吳芋英挺拔身軀的時候,王以戀看到那個淡黃色的奶茶杯子,已經從吳芋英手中脫落,它像失去控制的飛機一樣滾落到了地上,並且撞下幾片殘骸,裏面淡紫色的液體不斷地向外蔓延,連同無情的雨水濕了一地。
街道上的行人們都戴著帽子,將手擋在額前,在他們之間行色匆匆地小步奔跑著。
吳芋英正看著剛剛傳來的簡訊,呆呆地站在那裏。過了一會兒,他擡起頭,嘴角不停地抽搐著。
王以戀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於是她慌慌張張地跑過去拿起手機,上面的黑體字清清楚楚地顯示著:
芋英,我再也沒有臉活在這個世界上了,如果我死了就會解脫吧!現在所有人都看不起我,為什麽我會把自己的人生活的這麽糟糕!我好後悔,可是世界上並沒有後悔藥。我依然喜歡你,我知道我不配,但我對你始終是真心的!我要走了,來生再見!——陶妍。
讀完這段令人膽戰心驚的短信,王以戀的心跳也似乎隨著它停止了,此刻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忽然間忘記了剛才看到的究竟是什麽。
過了幾秒鐘,在她還混混沌沌的時候,吳芋英拉起她顫抖著的手,帶著她穿過冰冷的雨水,頂著忽然之間狂嘯起來的寒風,瘋狂地朝學校跑去。
當他們趕到的時候,陶妍,已經站在教學樓的頂層了。她瘦弱的身軀,此刻像一片在風雨裏搖搖欲墜的枯葉!她依然穿著比賽那天穿的那件做工精細的高貴晚禮服。已經被雨淋濕的頭發貼在她憔悴的臉上,偶爾有幾根被風帶起,飄揚在前方,將她那張精致的臉遮擋的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絕望的眼睛。
樓底下已經擠滿了人,他們用極其覆雜的眼神遙望著此時高高在上的陶妍。
王以戀已經記不清當時是怎樣一種恐怖的情景,只記得在陶妍失魂落魄地遠望了一眼匆忙趕來的她和吳芋英後,便閉上了眼睛,像一片終究被風雨打落了的失去生命力的枯葉一樣,墜落了下來,只是不像落葉墜落的那麽緩慢,她不給人們任何緩沖的時間,她下落的速度越來越快......
在王以戀“啊——!”地一聲尖叫之後,吳芋英用他那只冰冷的大手,擋住了此刻她驚恐萬分的,無法閉合的眼睛,她眼前的世界就這樣暗了下來。
王以戀並沒有親眼看到那個血淋淋的場面,但是在之後的好幾個夜晚,她都被夢中那個濕淋淋的流著鮮血的,帶著絕望眼神離開的陶妍嚇醒。她不知道那是一種怎樣的勇氣和絕望,能讓陶妍義無反顧地站在那麽高的位置上一墜而下,她只知道,為了名牌、金錢,為了那個不值幾毛錢的叫做虛榮的東西,陶妍放棄了尊嚴,在歷經三次墮胎,被原配打罵羞辱,無法懷孕,被父親趕出家門,被所有人唾棄嘲笑之後,陶妍已經沒有勇氣,沒有力量再繼續支撐下去了。陶妍的人生以失敗開始,以失敗結束。
生命在生活面前,讓王以戀第一次感覺竟是那麽的渺小!
同樣是在那個淒冷蕭瑟的夜晚,在人來人往的武安商業街道上,已經陪庾夏閑逛了一天的子承,再也沒有心力繼續下去了。他看著此時庾夏愛慕自己的眼神,狠下心來,堅定地對她說:“對不起。”然後轉過身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冰冷的雨水打在庾夏此刻濕了的眼睛上,混合著她的淚水,滾滾地流了下來。她望著子承那越來越模糊的背影,哭著喊著:“你就那麽喜歡王以戀嗎!為什麽!為什麽不給我一次機會!”
子承並沒有回頭,他堅定地一直往前走,漸漸地,他偉岸的背影便被這密密麻麻的秋雨淹沒在人潮裏。
吳芋英又要外出演出了,這次是去北京,去上一個他夢寐以求的更大的舞臺。
在他離開之前,他答應陪王以戀去一個地方——一個幾乎與世隔絕的世外桃源,那裏是王以戀出生的地方。可是天公偏偏不作美,竟在那天下起了淅瀝小雨,一直都不見停,所以,當他們乘坐最後一班船趕到的時候,天已經黑了,這使王以戀所有的游玩計劃全都泡湯了!因此,他們只好冒著雨,奔跑到了王以戀的老家。
那是一處破舊的青色磚瓦房,自從王以戀全家搬走以後,就一直空著。當她好不容易從包裏翻出鑰匙,費盡九牛二虎之力將房門打開的時候,才驚奇地發現,庭院裏的墻面上,居然有一排排的蜘蛛網!幸好她沒看見蜘蛛,否則她一定會變態的(也許是因為王以戀邪氣太重,在沒進院之前就將所有的動物嚇跑了)!
他們走進屋子,分別進入了兩個房間更換淋濕的衣服。
王以戀換好之後,便摘下墻上掛著的掃帚,輕輕地將那張僅能睡一個人的小木床清掃幹凈。
剛打掃完,吳芋英就進來了,他沒有穿上衣,因此王以戀清楚的看見了他胸脯上那兩塊結實的小麥色肌肉!他將頭發撩了上去,露出額頭,有一種英氣逼人的俊美!
王以戀看的呆在了那裏。
吳芋英斜著嘴沖她笑了笑,然後走到床前,徑直躺在了她的床上!
王以戀看到他輕松地躺在那裏,左腿擡起,右腿搭在左膝上,擺出了個十分撩人的姿勢!於是她慌忙將手中的掃帚朝他扔去,大喊一聲:“你去睡隔壁!”
他伸出手,很輕松地便把飛來的掃帚撇開,然後他笑著看著她,用食指指了指旁邊的那一小塊空地,說:“我膽小,怕黑啊......來,你躺這兒。”
聽到這句話,王以戀的血液頓時在全身翻江倒海起來,看著他性感的臂膀,她臉色微紅地慢慢走了過去。按照他的指示,她躺在了他的身邊。
由於床真的很小,所以,王以戀貼的他緊緊的,她將頭埋在他溫熱的胸口上,他將她緊緊地摟在懷裏......
王以戀閉上了眼睛,聞著他身上散發的特有的溫暖海洋氣息,她的身體此刻仿佛在加速充電一般......
過了一會兒,她的腦袋便不受控制了,她想象著電影裏演的各種男女抱在一起的狗血鏡頭,想象著吳芋英抱緊她,將她壓在他的身下,然後對她瘋狂地侵略式的親吻......想到這裏,王以戀忍不住咯吱咯吱地笑出聲來,突然不知是什麽東西,重重地拍打在她的後腦勺上,將她從幻境中拍醒。
“啊——”她一聲尖叫,擡起頭,看到吳芋英此刻陰陽怪氣的臉,他再一次拍打著她的腦袋,說道:“瞎想什麽呢!女孩子家的!”
於是王以戀紅著臉,“......”
後來,他們就那樣一直躺著,他向王以戀傾訴著他的夢想。在很晚的時候,他給她講了一個很長的故事:在這個美麗的海島上,一個小女孩坐在沙灘上,安慰著一個被後媽欺淩的哭泣的小男孩。小女孩不斷地為小男孩講各種各樣的笑話,逗他開心,終於,小男孩不哭了,他擦幹臉上的淚水,擡起頭,看到了眼前小女孩天使般美好的臉。一陣海風吹來,帶著巨大的白色浪花拍打在海岸上,溫暖的陽光照耀著女孩美麗的臉龐,男孩將臉湊過去,將嘴輕輕地吻在女孩肉嘟嘟的臉頰上......
不知不覺,王以戀便在故事中睡著了,晚上,她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夢裏,幼小的王以戀赤腳站在沙灘上,焦急地等待著她的愛人歸來,她沒日沒夜地等,一直等到滿臉皺紋,頭發花白,他還是沒有出現......她的手裏,一直握著男孩送給她的,一個他親手雕刻的木制掛件......
第二天早晨,王以戀哭著從夢中醒來,當她擡起頭,看到吳芋英那張熟睡的臉時,她忽然想起了昨晚他講的那個故事,還有她夢裏出現的那個小男孩,跟此時吳芋英的臉,一模一樣!想到他曾送她的那個木雕掛件,王以戀才忽然間意識到:原來在很早以前,他們就認識了,可能從那時候開始,他們便註定會相愛了。
在王以戀仍然含著淚水看著吳芋英的時候,他醒了。
他緩緩地睜開眼睛,看到了王以戀那張哭泣著的臉。
他伸出手幫她把淚水擦拭幹凈,然後溫柔地將她放在他滾燙的身下,性感而緩慢地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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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爾王以戀在上學的路上遇到他,熱情地向他打招呼,朝他飛奔過去,他也總會找出各種理由馬上離開。
讓他冷靜一段時間也好,王以戀想。
而此時的庾夏,則像所有奮鬥在愛情起跑線上的單身女大學生一樣,為追求到心儀的男生而用盡辦法。
她每天都會陪著想要借助運動來減壓的子承,繞著偌大的操場一圈又一圈的跑,盡管她總是盯著她那微微凸起的胸部反覆對我說:“我一定要胖起來!”。
她每次都在子承累了,渴了的時候,專門從學校南側跑到北側(這個距離,相當於繞著操場跑三圈!),去買子承最愛喝的,輕華學院專賣的運動鹽飲料。
她每次都在包裏放一大堆各種香味的紙巾,在子承需要擦汗的時候換著味道的供他使用。
她也總是在上課的時候問王以戀各種關於子承愛好習慣的問題,並一一記在本子上。
最要命的是,她經常用用手機當鏡子,練習各種卡哇伊的動作,一旦某個奇葩動作入了她的法眼,她便興致勃勃地自拍下來。
這不,好不容易趕上個沒課的時間,她又來了。
在王以戀半閉著眼睛,頭靠在吳芋英的肩膀上曬太陽的時候,庾夏正一只手舉著手機,一只手擺在嘴前,做出一個OK的手勢。
她對準鏡頭,嘟起小嘴,瞇著半只“犯二”的眼睛,接著“卡擦”一聲便照了下來。
她趕緊收回手機,咧著嘴準備自我欣賞。
這時,王以戀睜開雙眼,一把將手機搶過來,一邊嘲笑著她那個山炮的動作,一邊翻看著她昨天的自拍照。
當王以戀看到那張她躺在床上的自拍照時,臉上的笑容瞬間停止了,於是王以戀將那張雖然只有頭部,但臉部表情卻極為舒適、極為銷魂的照片遞給吳芋英看。
吳芋英看著照片,忍不住問了一句:“庾夏,你昨晚被誰欺負了?”
可想而知,庾夏的臉頓時由紅變青,由青變黑了!
在她還沒有火山爆發之前,吳芋英迅速拉起王以戀,倉皇而逃......
遠遠的聽到庾夏在身後喊著:“你們兩個穿一條褲子的,混蛋!”
他們一直跑出了操場才停下來,在王以戀喘息歇息的過程中,她忽然想起了另一件有趣的事情。當然,這和可愛的庾夏密切相關(其實,庾夏的名聲早已在學校裏不脛而走了,她每做一件“犯二“的事情,就會刮起一陣不小的討論熱潮風)。
上次學校進行普通話等級測試,最後是一道長達兩分鐘的口頭表達作文的題目。
當王以戀懷著快要吐的悲愴心情,極其艱難地胡亂說了一通“我家養了一只非常可愛的小花狗,它長得白白的!我爺爺家也養了一只,我姑姑家也養了一只,我姨姨家也養了一只.......後來我的小花狗又生了一堆小小花狗,它們都長得白白的(估計監考老師聽到她的獨白後也快吐了)......”後,同樣,在她旁邊那位先生也是嘰裏咕嚕磨嘰了整整兩分鐘同樣的話“我最喜歡的運動是爬山,有一天我爬呀爬,擡頭看沒到達山頂,我又接著爬呀爬,擡頭看還沒到達山頂,我又接著爬呀爬......”之後,他們同時摘下了那個笨重的套在頭頂上的耳機,不,準確說是整個機房除了庾夏以外的人都同時摘下了耳機!
就在那一剎那,同學們的耳邊響起了庾夏那普通話完全不標準的,驚天地泣鬼神的豪言壯語,“啊!!!我的母親!!!您一把屎一把尿辛勤的將我餵養長大!!!您用您那甘甜的乳汁哺育了我!!!我多想再次躺在您豐滿圓潤的胸口上,吸一口您那香飄飄的奶!!!啊!!!我,該如何來報答您?我——親愛的母親!!!”
瞬間,全場的人都被雷到了!他們像是被敵人用裝著各種惡心東西機關槍炮轟了一樣,全部趴在地上吐著各種雜味的胃水。
......
傍晚,王以戀和吳芋英吃完晚飯後,便手拉著手,悠閑地繞著操場散步。
他們的十指緊緊地扣在一起,仿佛是下一秒就要分離,彼此難以割舍一樣。
夕陽的餘暉灑在吳芋英靜謐的臉上,走著走著,王以戀拉住他的手停了下來。
她轉過身,深情地看著吳芋英安靜帥氣的臉。
吳芋英沖著她甜甜地笑了。
她也輕輕地咧著嘴,給了他一個天使般甜美的微笑,然後她慢慢靠近他,將頭深深地埋在他溫熱的懷裏。
吳芋英張開胳膊,將她緊緊摟住。
......
在王以戀還沈浸在吳芋英胸膛裏所散發出的溫熱海洋氣息中,正大腦缺氧著的時候,吳芋英輕輕地將她推開了。
她擡起頭,看到了吳芋英此時莫名的吃驚的臉。
王以戀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遠處,一個似曾相識的,清純美麗的女人正朝他們緩緩走過來。
當她走到王以戀面前的時候,王以戀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她那張美麗的臉!
她沖王以戀淡淡地一笑,就像個美麗的天使一樣!
王以戀瞬間張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身體僵硬在了那裏!
這種感覺,就像是穿越到了十年後的時空裏,遇到了那時的自己一樣!
而那位美麗的女士,在看到王以戀的臉以後,也同樣張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身體僵硬在了那裏!
......
過了好久,這種僵硬的氣氛才被吳芋英打破,他楞楞地看著那位女士,輕聲說道:“媽,你怎麽來了?”
於是,王以戀再一次僵硬在了那裏!
她身體顫抖著看了看英媽媽,然後轉過頭看了看吳芋英。
此時此刻,他們兩個正彼此深情地對視著,完全沒有她插嘴的餘地!
於是王以戀轉過身,瘋子一樣的跑開了。
她不顧一切地跑回了家,推開門,看到爸爸媽媽正悠閑地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電視裏正講述著一個淒美的愛情故事:一對兒龍鳳胎,在很小的時候,一個跟了爸爸,一個跟了媽媽。他們分隔兩地長大,互不相識。長大後,同念一所大學的他們相遇相愛了,後來,女孩懷了男孩的孩子,於是他們決定結婚,當女孩帶著母親來到了男孩的家裏,與男孩的父親相遇時,她的母親和他的父親便同時僵硬在了那裏......
她忽然想起剛剛在學校,她與吳芋英的母親相遇的那一幕!
她頓時出了一身冷汗!
王以戀的眼珠子一動不動,眼神怔怔地站在那裏,過了好久,她才渾身顫抖著走到爸媽旁邊。
她的雙腿開始發軟,“撲通”一聲,她癱在了沙發裏。
王媽媽看到了此時面色慘白的王以戀,便將手輕輕放在她的額頭上,關切地問:“你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王以戀一把抓住媽媽的手,兩眼直勾勾地盯著媽媽的眼睛,問道:“媽!你還有親生妹妹嗎!”
王媽媽好不容易才將手從王以戀手裏掙脫出來,她一臉莫名其妙地回答:“你這孩子,我妹妹不就是你二姨嘛!”
“我是說其他的!”
“這......你得去問你姥姥,也許她老人家今晚會特地從土裏鉆出來,來回答你這個莫名其妙的問題!”
於是王以戀再一次一身冷汗......
她轉向王爸爸,“爸,你呢?你有親生妹妹或姐姐嗎?”
王爸爸笑了笑,說:“要不,我也叫你奶奶今晚從土裏鉆出來,回答你好不好?”
王以戀又是一身冷汗......
“不了......算了吧......那太恐怖了......”她支支吾吾地說。
這時,王媽媽伸出手狠狠地給了她一個腦瓜崩,說:“你這孩子,言情小說看多了吧!”
王以戀痛得“啊——”一聲叫了出來,然後她看了看媽媽,又看了看爸爸......其實,王以戀的眉毛眼睛長得像媽媽,鼻子嘴巴長得像爸爸!
這一切,只不過是虛驚一場!
她長長地籲了一口氣。
很晚的時候,在陪同爸媽看完了電視裏播放的那個故事後,王以戀才一身輕松地回到臥室,渾身無力地躺在了床上。
她朝著潔白的天花板眨了眨眼睛,然後從包裏翻出手機,按下了電源鍵,在屏幕亮起來的那一刻,她著實嚇了一跳,竟然有來自吳芋英的33個未接來電!還有一條剛剛發過來的短信:對不起,今天嚇到你了,那是我的媽媽,她說她很喜歡你,她還讓我好好珍惜你,她說我們能遇見,是一種緣分!”
王以戀看著短信,微微笑了,然後她以最快的速度回覆了他:是啊,當時我都要嚇死了!世界真的好奇妙,你的媽媽,居然長得和我如此相像!不過,你不會是因為我長得像你媽媽才喜歡我的吧?”
五秒後,信息回了過來:不是不是!長得不像我也喜歡你!”
看到信息後,王以戀再一次笑了。
她翻過身,趴在床上,看了看窗外皎潔的月光,然後回覆道:好吧,我接受......不早了,早點兒休息吧,明天見,晚安!”
三秒後,信息回了過來:恩,你也早點睡,晚安!”
王以戀將手機放在胸口上,心裏暖融融的。
......
其實王以戀和吳芋英,並沒有像大多數戀愛中的大學情侶檔那樣整天依偎在一起,吳芋英很少有時間陪她,他幾乎每天都要寫歌,練歌,然後去參加各種形式的演出。
不過偶爾,他也會突然到班上找王以戀,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伸出右手從後邊將王以戀環住,把手搭在她的右肩上,然後帶著她,用他剛剛演出掙來的錢到外面美餐一頓。
他也會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把王以戀約到美麗的海港。他伸直雙腿坐下,讓她躺下來,把頭放在他溫熱的大腿上,然後他一只手幫她縷著被風吹亂的頭發,一只手輕輕地撫摸著她微微發燙的臉頰......
他也會帶王以戀去商場溜達,然後走進那些奢侈品店,問她有沒有喜歡的,說將來有錢了會統統買給她,每當這時,王以戀自然會假惺惺地說:“我可不是那種世俗的女人!”
可有一次當他們走進一家珠寶首飾店時,王以戀被櫥窗裏面陳列的一顆耀眼到可以刺穿人眼,甚至是五臟六腑的鉆戒給迷住了!
那是一顆象征著永恒愛情的鉆戒,它不禁使王以戀產生了對美好婚姻的向往!
在這裏要明確申明,王以戀之所對此物會那麽著迷,只是因為它的寓意以及帶給她的美好幻想!
可當她看到它旁邊標簽上標註的那一大串數字時,她的心便不再騷動了,她拉著吳芋英的手,像逃離火場一樣狂奔出去。
可當時吳芋英的架勢,他似乎並不打算離開,他甚至還喊了一句:“小姐,這個我們想拭戴一下!”
......
天氣越來越寒冷,今天,這個城市迎來了秋季的第一場雨。
淅淅瀝瀝的雨滴仿佛是堅韌的刀片,它混合著蕭瑟的秋風擊打在人們的臉上,有種生疼的感覺。
吳芋英握著王以戀被凍的通紅的手,不住地朝它呼暖氣,他每呼一下,就擡起頭,沖著王以戀甜甜地微笑一下,他嘴角兩邊還露出兩個淺淺的可愛的酒窩。
過了一會兒,他叫王以戀在原地等著,然後他飛速跑到馬路對面,買了一杯熱騰騰的奶茶,然後飛速地往回趕。
王以戀幸福地站在那裏,看著他拿著那杯冒著他名字一樣香芋氣味的奶茶,朝她一步步跑來。
中途,在一輛白色大巴從他們之間緩緩擦過,然後再一次露出吳芋英挺拔身軀的時候,王以戀看到那個淡黃色的奶茶杯子,已經從吳芋英手中脫落,它像失去控制的飛機一樣滾落到了地上,並且撞下幾片殘骸,裏面淡紫色的液體不斷地向外蔓延,連同無情的雨水濕了一地。
街道上的行人們都戴著帽子,將手擋在額前,在他們之間行色匆匆地小步奔跑著。
吳芋英正看著剛剛傳來的簡訊,呆呆地站在那裏。過了一會兒,他擡起頭,嘴角不停地抽搐著。
王以戀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於是她慌慌張張地跑過去拿起手機,上面的黑體字清清楚楚地顯示著:
芋英,我再也沒有臉活在這個世界上了,如果我死了就會解脫吧!現在所有人都看不起我,為什麽我會把自己的人生活的這麽糟糕!我好後悔,可是世界上並沒有後悔藥。我依然喜歡你,我知道我不配,但我對你始終是真心的!我要走了,來生再見!——陶妍。
讀完這段令人膽戰心驚的短信,王以戀的心跳也似乎隨著它停止了,此刻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忽然間忘記了剛才看到的究竟是什麽。
過了幾秒鐘,在她還混混沌沌的時候,吳芋英拉起她顫抖著的手,帶著她穿過冰冷的雨水,頂著忽然之間狂嘯起來的寒風,瘋狂地朝學校跑去。
當他們趕到的時候,陶妍,已經站在教學樓的頂層了。她瘦弱的身軀,此刻像一片在風雨裏搖搖欲墜的枯葉!她依然穿著比賽那天穿的那件做工精細的高貴晚禮服。已經被雨淋濕的頭發貼在她憔悴的臉上,偶爾有幾根被風帶起,飄揚在前方,將她那張精致的臉遮擋的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絕望的眼睛。
樓底下已經擠滿了人,他們用極其覆雜的眼神遙望著此時高高在上的陶妍。
王以戀已經記不清當時是怎樣一種恐怖的情景,只記得在陶妍失魂落魄地遠望了一眼匆忙趕來的她和吳芋英後,便閉上了眼睛,像一片終究被風雨打落了的失去生命力的枯葉一樣,墜落了下來,只是不像落葉墜落的那麽緩慢,她不給人們任何緩沖的時間,她下落的速度越來越快......
在王以戀“啊——!”地一聲尖叫之後,吳芋英用他那只冰冷的大手,擋住了此刻她驚恐萬分的,無法閉合的眼睛,她眼前的世界就這樣暗了下來。
王以戀並沒有親眼看到那個血淋淋的場面,但是在之後的好幾個夜晚,她都被夢中那個濕淋淋的流著鮮血的,帶著絕望眼神離開的陶妍嚇醒。她不知道那是一種怎樣的勇氣和絕望,能讓陶妍義無反顧地站在那麽高的位置上一墜而下,她只知道,為了名牌、金錢,為了那個不值幾毛錢的叫做虛榮的東西,陶妍放棄了尊嚴,在歷經三次墮胎,被原配打罵羞辱,無法懷孕,被父親趕出家門,被所有人唾棄嘲笑之後,陶妍已經沒有勇氣,沒有力量再繼續支撐下去了。陶妍的人生以失敗開始,以失敗結束。
生命在生活面前,讓王以戀第一次感覺竟是那麽的渺小!
同樣是在那個淒冷蕭瑟的夜晚,在人來人往的武安商業街道上,已經陪庾夏閑逛了一天的子承,再也沒有心力繼續下去了。他看著此時庾夏愛慕自己的眼神,狠下心來,堅定地對她說:“對不起。”然後轉過身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冰冷的雨水打在庾夏此刻濕了的眼睛上,混合著她的淚水,滾滾地流了下來。她望著子承那越來越模糊的背影,哭著喊著:“你就那麽喜歡王以戀嗎!為什麽!為什麽不給我一次機會!”
子承並沒有回頭,他堅定地一直往前走,漸漸地,他偉岸的背影便被這密密麻麻的秋雨淹沒在人潮裏。
吳芋英又要外出演出了,這次是去北京,去上一個他夢寐以求的更大的舞臺。
在他離開之前,他答應陪王以戀去一個地方——一個幾乎與世隔絕的世外桃源,那裏是王以戀出生的地方。可是天公偏偏不作美,竟在那天下起了淅瀝小雨,一直都不見停,所以,當他們乘坐最後一班船趕到的時候,天已經黑了,這使王以戀所有的游玩計劃全都泡湯了!因此,他們只好冒著雨,奔跑到了王以戀的老家。
那是一處破舊的青色磚瓦房,自從王以戀全家搬走以後,就一直空著。當她好不容易從包裏翻出鑰匙,費盡九牛二虎之力將房門打開的時候,才驚奇地發現,庭院裏的墻面上,居然有一排排的蜘蛛網!幸好她沒看見蜘蛛,否則她一定會變態的(也許是因為王以戀邪氣太重,在沒進院之前就將所有的動物嚇跑了)!
他們走進屋子,分別進入了兩個房間更換淋濕的衣服。
王以戀換好之後,便摘下墻上掛著的掃帚,輕輕地將那張僅能睡一個人的小木床清掃幹凈。
剛打掃完,吳芋英就進來了,他沒有穿上衣,因此王以戀清楚的看見了他胸脯上那兩塊結實的小麥色肌肉!他將頭發撩了上去,露出額頭,有一種英氣逼人的俊美!
王以戀看的呆在了那裏。
吳芋英斜著嘴沖她笑了笑,然後走到床前,徑直躺在了她的床上!
王以戀看到他輕松地躺在那裏,左腿擡起,右腿搭在左膝上,擺出了個十分撩人的姿勢!於是她慌忙將手中的掃帚朝他扔去,大喊一聲:“你去睡隔壁!”
他伸出手,很輕松地便把飛來的掃帚撇開,然後他笑著看著她,用食指指了指旁邊的那一小塊空地,說:“我膽小,怕黑啊......來,你躺這兒。”
聽到這句話,王以戀的血液頓時在全身翻江倒海起來,看著他性感的臂膀,她臉色微紅地慢慢走了過去。按照他的指示,她躺在了他的身邊。
由於床真的很小,所以,王以戀貼的他緊緊的,她將頭埋在他溫熱的胸口上,他將她緊緊地摟在懷裏......
王以戀閉上了眼睛,聞著他身上散發的特有的溫暖海洋氣息,她的身體此刻仿佛在加速充電一般......
過了一會兒,她的腦袋便不受控制了,她想象著電影裏演的各種男女抱在一起的狗血鏡頭,想象著吳芋英抱緊她,將她壓在他的身下,然後對她瘋狂地侵略式的親吻......想到這裏,王以戀忍不住咯吱咯吱地笑出聲來,突然不知是什麽東西,重重地拍打在她的後腦勺上,將她從幻境中拍醒。
“啊——”她一聲尖叫,擡起頭,看到吳芋英此刻陰陽怪氣的臉,他再一次拍打著她的腦袋,說道:“瞎想什麽呢!女孩子家的!”
於是王以戀紅著臉,“......”
後來,他們就那樣一直躺著,他向王以戀傾訴著他的夢想。在很晚的時候,他給她講了一個很長的故事:在這個美麗的海島上,一個小女孩坐在沙灘上,安慰著一個被後媽欺淩的哭泣的小男孩。小女孩不斷地為小男孩講各種各樣的笑話,逗他開心,終於,小男孩不哭了,他擦幹臉上的淚水,擡起頭,看到了眼前小女孩天使般美好的臉。一陣海風吹來,帶著巨大的白色浪花拍打在海岸上,溫暖的陽光照耀著女孩美麗的臉龐,男孩將臉湊過去,將嘴輕輕地吻在女孩肉嘟嘟的臉頰上......
不知不覺,王以戀便在故事中睡著了,晚上,她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夢裏,幼小的王以戀赤腳站在沙灘上,焦急地等待著她的愛人歸來,她沒日沒夜地等,一直等到滿臉皺紋,頭發花白,他還是沒有出現......她的手裏,一直握著男孩送給她的,一個他親手雕刻的木制掛件......
第二天早晨,王以戀哭著從夢中醒來,當她擡起頭,看到吳芋英那張熟睡的臉時,她忽然想起了昨晚他講的那個故事,還有她夢裏出現的那個小男孩,跟此時吳芋英的臉,一模一樣!想到他曾送她的那個木雕掛件,王以戀才忽然間意識到:原來在很早以前,他們就認識了,可能從那時候開始,他們便註定會相愛了。
在王以戀仍然含著淚水看著吳芋英的時候,他醒了。
他緩緩地睜開眼睛,看到了王以戀那張哭泣著的臉。
他伸出手幫她把淚水擦拭幹凈,然後溫柔地將她放在他滾燙的身下,性感而緩慢地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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