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誰人贈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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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凡琴昨晚睡得很晚今天也起得很晚,今晚他當值沒有必要起那麽早,他坐在窗前梳頭發,手裏拿著那把桃花木梳,上面還紋了一朵桃花。

文仙茹推門進來,她身後跟著一個端著水盆的年輕姑娘,姑娘面帶桃花模樣俊俏,兩只水眸子水靈靈的,滿滿的愛慕之情在裏邊流淌著。

“娘你怎麽不敲門就進來了?”李凡琴趕緊弄好自己的衣裳,文仙茹不高興了,老娘進兒子的房間還用敲門嗎,再說他又沒有成親怕什麽,“怎麽長大了就不要娘了!”文仙茹板著臉坐到凳子上,“蒹葭把水盆放到桌上服侍大公子洗漱。”

“不用不用,孩兒自己來自己來。”李凡琴趕忙避開蒹葭伸過來的小手,李凡琴從五歲就開始自己動手穿衣梳頭洗漱,文仙茹突然帶一個女人來他知道是什麽意思。

文仙茹拿出做母親的架子來,“從今天起就由蒹葭來照顧你的生活起居,娘的意思你明白。”文仙茹像很多女人一樣不希望自己的丈夫三妻四妾,作為一個母親她希望自己的兒子不止有一個女人,不是自己的兒子不希望他子孫滿堂,但如果是自己的孫子文仙茹希望滿地跑,這是一個做母親的私心。

“大公子蒹葭給您洗臉。”蒹葭接到文仙茹的眼神搶著要給李凡琴洗臉,李凡琴急忙閃開不讓她碰到自己。

“不勞煩姑娘,我自己來就好。”李凡琴不讓女人碰到自己的身體,習慣性厭惡女人碰他,從什麽時候開始的他也記不清楚了。

李凡琴如此不解風情不領文仙茹這個做母親的情,文仙茹臉都黑了,蒹葭也委屈地站在一邊。“蒹葭哪裏不好,你對她有什麽不滿意的?”文仙茹不明白她這個兒子是怎麽回事,都快二十六了不成親屋裏也應該有一兩個女人,蒹葭是她特意挑選,人長得標致惹人憐、性子也是百裏挑一的好。

“孩兒還年輕不急。”李凡琴不敢正眼看文仙茹。

“都快二十六了還小,你不成親不要緊可別耽誤了人家,人家的兒子是這般那般優秀要是因為你成不了親,你可就罪過了!”文仙茹怒了話裏全都是刺,柳念惜那女人三天兩頭就把媒婆請到丞相府,她那點小心思有誰不知道,她不就是埋怨自己兒子不成親害得她兒子也成不了親嗎。

“凡憂有心儀的姑娘不妨讓他先成親,我去同父親說說。”

“這種事你倒是積極,琴兒,娘不求什麽只求你快些成親,只要是個女人她家裏條件再怎麽差,娘也不介意!”那些閑言碎語不是空穴來風的,下人都在背後議論她兒子是個斷袖愛男色,文仙茹打死也不願意相信,可是時間長了她兒子也沒有要成親的意思她不得不懷疑,和兒子接觸的男人也就是宮裏那些禦林軍,還有楚游,難道是楚游,楚家公子風度翩翩相貌堂堂、長安四大公子之一,文仙茹見過幾次,“琴兒,今兒你跟娘說心裏話,你到底是怎麽想的?”

“娘,孩兒沒想什麽。”李凡琴低著頭不敢亂想。

“像你這個年紀的人孩子都有四五個了,你為何總是不肯成親,沒有合適的姑娘,娘找媒婆幫忙介紹你也不見!”蒹葭在場他不好意思說,文仙茹就把蒹葭支出去,“你到底在想什麽,現在只有我們母子兩個你直說?”文仙茹都四十多了看不到兒子成親抱不到孫子心裏能不著急嗎?加上柳念惜那個兒子做生意有點起色了,她更急了,她不能讓她兒子輸給那個孽種。

“我沒想什麽。”李凡琴握緊手裏的梳子,他真的沒有想什麽也不敢亂想什麽,現在的狀態挺好的,做好本職守好皇宮,偶爾還能見到他,很好了。

“真的沒想什麽?”文仙茹不相信,“發頭束好了還拿著梳子幹嘛,難不成是哪個可人送的讓你這麽愛不釋手?”文仙茹一把奪過李凡琴手裏的梳子,“桃花木梳,什麽時候買的,看著有些年頭了!”李凡琴穿的用的都是文仙茹一手包辦的,文仙茹記得沒有給他買過這樣的梳子,桃花木梳上面還有朵桃花呢,指不定是哪個下賤的東西硬塞給他的。

李凡琴怕文仙茹把梳子折斷,文仙茹是他母親他總不能跟她動手吧,“娘,把梳子還給我。”

“急了,說是哪個青樓裏的女人送的?”文仙茹今天非要問出個所以然來不可,這桃花木梳做工粗糙不值幾個錢,一定是樓裏哪個想攀高枝的女人送的,她兒子一定是被送梳子的狐貍精給迷住了心竅。

“梳子是我自己買的。”李凡琴上前一步想要拿回梳子。

“買的?”文仙茹不相信,“娘看著很舊了,丟了!”文仙茹把梳子從窗戶扔出去,李凡琴急忙跑出去撿,找了好一會兒也沒找到,不知道丟哪兒去了,文仙茹出來了,“自己買的能急成這副模樣?”

“娘你丟哪兒去了?”李凡琴追問。

“不就是一把梳子嗎,回頭娘再給你買,現在可以說了吧,梳子誰送的?”文仙茹心裏祈禱可別是男人送的,哪怕是青樓裏哪個女人送的也行。

“都說了是孩兒自己買的了,娘你還要問多少遍?”找不到梳子李凡琴心裏很著急。

“長大了知道跟娘頂嘴了,聽不得娘多說一句了?”文仙茹無限悲涼,丈夫那樣子對她就算了,如今連兒子也要反了她。

“娘你別生氣,孩兒不是故意惹娘生氣的。”文仙茹生氣了,李凡琴不敢找只能低頭,“娘,梳子真的只是我自己買的不是什麽人送的。”

“不是最好,待會兒張家夫人和張家小姐會來家裏坐,你就陪娘親一塊兒招待!”文仙茹看李凡琴的表情好像不情願,“娘也是為了你好,你真的不小了該成親了!”

李凡琴不想惹文仙茹生氣只好應下。

梅舟在庭院裏教阿圖識字,白若沈經過碰到笑了,“梅小三改行當先生了?”

“小的見過老爺!”阿圖站起來迎接白若沈,梅舟有點不高興,“叫他樓主就好,他才不是什麽老爺。”梅舟也站了起來,“我和阿圖一起學習共同進步不行嗎?”

“行。”梅舟那點心思白若沈豈能不知道。

“山大王呢?”梅舟望了望沒有看見陳東稻。

“在屋裏換衣服呢,今天天氣好我們一起出去走走,你要一起嗎?”過兩天陳東稻就要回揚州,他想把長安城逛一遍,白若沈再累也得陪著,有朋至遠方來舍命當陪之。

“去啊,怎麽不去,阿圖也一起去。”梅舟靈機一動,他先跟出去到半路就和阿圖去別處玩,有白老大陪山大王他跟不跟不重要。

“小的還要做事。”阿圖可不敢偷懶。

“沒事的,聽風樓養那麽多閑人也不在乎多養你一個,就出去玩一天就當放假了,阿圖可要一起去。”

“老爺?”阿圖來長安這麽久了還沒有出去逛過,她也想出去見見世面。

“放心,梅小三養得起你。”他家梅小三長大了知道撩妹了,好兄弟的終身大事有著落了白若沈很欣慰

梅舟拉著阿圖往門口走,白若沈隨後,陳東稻匆匆忙忙綁好頭發照了照鏡子也跑出去來了。

果然不其然剛出門梅舟就找借口把阿圖拉到別處去逛,白若沈成人之美往反的方向走,陳東稻更加樂意只和白若沈一個人逛街。秋天到了天氣轉涼了街上的人多了起來,各種小攤販,來自各個地方的小飾品各式各樣令人眼花繚亂的。經過小牛面攤時小牛熱情上前請白若沈坐下吃一碗,白若沈剛吃東西出來不餓,陳東稻也不餓。

“那小白和小陳餓了再來吃!”小牛很熱情,老板熱情生意才好,他家娘子快要生了他得更加賣力多賺點錢買好東西準備著。

白若沈見過小牛的娘子,是個溫柔賢惠勤儉持家孝敬公公的小娘子,人一笑起來臉上有淺淺的梨渦,和他一樣是個笑起來很好看的人,“孩子滿月酒記得請我。”白若沈還記得小牛娘子快要生了。

“肯定會請,就怕你忙不來!”小牛知道白若沈是個大忙人,他成親的時候白若沈只是派人送了賀禮人沒到,那時他好像在揚州。

“一定會去的,那你忙我們去那邊逛逛。”白若沈和陳東稻到處走走逛逛,陳東稻像個女人見了什麽都好奇買了不少沒有什麽用的東西,幸好舒桐和阿柴跟著,不用白若沈得幫他拿。

“若沈,那邊有人在耍大刀我們去看看!”

陳東稻把白若沈拉到人群裏擠到前面看大漢甩大刀,眼前的大漢皮膚黝黑耍起大刀來溜溜的,一看就是一個練家子的,叫好聲響成一遍。白若沈頭一擡便看到了站在對面的李凡琴,他和一個好看的姑娘站在一塊,那姑娘看著水靈靈的、手裏拿著一把蒲扇氣質不凡,李凡琴還是很有眼光嘛。

“若沈看什麽呢?”陳東稻朝著前方看去也看到了李凡琴,“是那家夥啊!”

“有我在他不會動你。”白若沈以為陳東稻怕李凡琴。

“謝謝你了。”陳東稻還用不著他保護。

大刀耍過,大漢和他們夥伴要表演拿手絕活,叫周圍的人退後些免得被嚇到。大漢攤開雙手讓觀眾看到他手裏沒有東西是空的。

“大夥看,在下的雙手是空的沒有東西,大夥瞧好了!”只見大漢握拳又張開,右手拇指食指一摩擦手上燃起藍色的火焰,大漢手一擺火焰隨風擺動,他的小夥伴口含一口酒往他身上噴,頓時他整個人燃起了熊熊大火。

“著火了,出人命了啊!”

“救火啊,大家快去打水來!”

圍觀的百姓紛紛退後怕燒到自己,一陣風吹過把大漢身上的火焰給熄滅了,大漢完好無損,真是絕了,圍觀的百姓拍手叫好。

“這是我兄弟倆給大夥表演的鬼火招魂,希望大夥有錢的賞點錢沒錢的隨便賞點東西!”

大漢的夥伴小個子拿著碗朝著看客走,有多人都給了,連李凡琴都給了,陳東稻不給會顯得小氣也隨便給了點,表演結束錢收了人也就散去了。

白若沈和陳東稻繼續往前走,李凡琴看了看他的背影,跟著張家小姐張佩玖往另一條街走去。

“若沈,剛才那大漢挺厲害的,你以前有人家那個本事就不會這般瘦弱了!”陳東稻搖了搖白若沈瘦弱的肩膀,小時候吃不飽吃不好長大了吃得再好再飽也壯不了了,哎,我可憐的若沈啊!

“我怕死只是燒手指頭不敢燒全身。”白若沈表演過鬼火招魂,和梅舟一起表演的,大漢手裏是有東西的藏在指甲裏,璘粉,只要溫度稍微高一些就能燃燒的粉末,在黑市不難買。

陳東稻嘲笑白若沈膽小,白若沈光顧著說話沒看路,幸好陳東稻及時拉住不然他非得貼到人家姑娘身上不可,白若沈沒有註意,真是太失禮了趕忙給人家姑娘道歉,小姑娘看他兩眼什麽都沒說紅著臉逃開了。

陳東稻見如此心裏有點酸,“若沈有本事了,長成這樣也能讓人家姑娘羞紅臉!”陳東稻拍了拍白若沈的後背差點把他的肺給拍出來。“你不要那麽大力,我身子骨弱,拍壞了你養我一輩子啊?”

“只要你願意。”陳東稻說的很小聲白若沈沒有聽到。

“姑娘不以貌取人,就欣賞我這樣溫文爾雅的君子,你學著點!”白若沈很自信,雖然他沒有外在美但他內在美都溢出來了還怕沒姑娘欣賞嗎。

“溫文爾雅?就你?”他曾經多粗魯他自己不記得了,彎腰伸爪子刨了人家的地瓜還沒洗呢就啃,烤魚還沒熟就往嘴裏塞,他的粗魯陳東稻都見識過。

白若沈扇著扇子走在前頭陳東稻趕上,舒桐吃著糖人跟在後面,阿柴拿了一大堆東西拖著步子盡量不落後,阿柴瞪了瞪走在前面的舒桐,叫他幫忙拿點,他說沒他家樓主的東西不拿,吃著小糖人悠閑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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