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鎮上，吹來涼風，人們坐在自家門口乘涼，在鎮上的唯一的一家小粉皮店裏，祁楊和鄭昊坐在一條長凳上，他媽媽坐在對面那條凳子上。

“桂芬，你怎麽回來了。”老板嫻熟地把蒸好的粉皮卷好放進湯裏，加上一點蔥和榨菜，一碗一碗地端上來。

“回來辦點事，佳佳上幾年級啦？”“高二了，在城裏讀書。”老板提到他的女兒，一臉高興自豪的樣子。

老板是個話少的人，話沒說幾句就去幫他老婆燒飯去了。

“和我上的一所高中呢。”

說完，祁楊覺得尷尬，幹笑了兩聲。

“媽，你怎麽來了？”

他媽媽沒有說話，只是吃粉皮。

祁楊不敢說話，但是他心裏卻很堅定，他舉著筷子的手緊了緊，開始大朵快頤。

“慢點吃，小心肚子疼。”男人總是上心的，祁楊因為上學的時候吃飯快，落下輕微的胃病。

祁媽心裏很不是滋味，她放下筷子，終於開口。

“和我回去吧。”

“媽，我已經在Ｎ市找到工作了，下半年就能開始上班了。”

“我知道，你很努力，也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麽，但是......”

“媽，我會回去的。但是，我不會因為您離開他。”

“祁楊！”祁媽的眼睛裏布了血絲，想是長途跋涉十分疲憊。她想是抽光了所有力氣似的無力地說：“是旅館的呂老板。”

呂老板那日覺得還是不對勁，到兩人住的那屋打算敲門時，隱隱約約聽到了什麽人在□□。

他把耳朵放在門板上。

“輕點......嗯......”

老板定在原處，祁楊定賓館的時候他瞥到過他的證件，戶籍地就在此處。

於是他心情沈重地翻出古老的號碼簿，給祁媽打了個電話。

“跟我回去。”

“不，媽，我有權利選擇自己的幸福。”

“那我和你爸爸的幸福呢？你有沒有考慮過我們？你怎麽會？祁楊，媽媽帶你去治病。”

鄭昊被晾在一邊，插不上話。他突然拿出了錢包，露出裏面的卡和現金。

母子倆呆住了。

“兒子，你去攀金主？”

“不，阿姨，我有穩定的工作和收入，我結過婚，有一個上小學的女兒，會燒飯做家務，以後祁楊和我過日子，不會受苦。”

“你......”

“我知道阿姨你很失望，但是愛一個人並不是病。”

祁媽知道剛剛那句話肯定會讓祁楊難受，她也並不是那麽不開明，只是這種事情輪到自己兒子，她的心慌了。

“好，你既然決心要如此，以後吃虧不要回來。”

“媽！”

祁媽堅定地走了，她坐上了最後一班車，車開的時候，她忍不住朝後玻璃看了一眼，只見自己孩子的右手與另一個人的左手緊緊相纏著。

那是她的寶貝，從那麽小，一路輾轉，長到現在這麽好的青年。她為他驕傲，但是也在惆悵，她的寶貝，已經不再只屬於她了。

汽車愈行愈遠。祁楊的眼眶盈滿淚，男人把他的頭扣在自己的肩膀上。

“叔叔，我出去和朋友玩兒了。”鄭聰把帆布鞋擠上鞋帶，背著小包出門了。

祁楊在擦拭著餐桌，收拾著桌上的殘骸，他走樓梯上二樓，打開主臥的們，見鄭昊還在熟睡。

昨天好容易才在上面一次，祁楊心情大好，輕輕關上門，去了書房看書。

柴靜的《看見》，很真實，很動人。他最近也看一些教育學的書，有一定參考性，可以運用在教學中。

男人在祁媽走了後，帶他離開了。他們去了很多地方，游蕩在各地熱鬧或是荒涼的角落，不顧他人異樣的目光擁抱接吻。

然後定居在這個城市的某個角落，教書，育子，相愛，相守。在平淡中，找尋他們的幸福。

－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