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想。”大妞就光想著這個假期把針線活學好了。

“小二，你呢？”常寧有了主意，不過還得先看看小二這裏。

“爹，我和譚建武他們都約好了，一起過寒假。”小二也有計劃的。

常寧就知道，小二的計劃就是怎麽好玩怎麽玩。

“你們兩個的計劃都不夠，爹幫你們安排了一下，上午，在家裏學習，先把剛剛一個學期學過的書本都拿出來好好覆習，加強鞏固，特別是小二，你必須認真再好好學，然後到十一點，練習毛筆字，一個小時，靜下心來，一直到十二點吃午飯，爹每天都會檢查你們的進度，如果沒有進步，下午的安排就作廢，通通拿來學習。”大妞，常寧肯定是放心的，不放心的只有小二，所以，先把醜話說前頭，也是故意把練習書法的時間放在快要午飯前，然後又規定必須有進步，強迫著讓小二的心沈澱下來，心不靜，書法就進步不了。

“爹，要是我們完成了呢？”學習就學習，小二才不怕，太簡單了，現在放假了，小二更關心的是他能怎麽玩。

“上午是你們的學習時間，下午是你們的個人時間，怎麽玩都行。”常寧的計劃就是讓小二通過學習來換取娛樂的時間，只要學好了，怎麽玩，常寧都不放對，而在學習的過程中，又讓小二性格裏毛毛燥燥的地方慢慢改過來。

原諒常寧只能想到這樣的辦法，別忘了，以前的他，沒結婚，沒生娃，哪來的養娃經驗，現在也沒有專業的機構來幫你養娃，他只能這樣自己想著摸索著往前，並希望得到效果。

“小二，你記著了下午自由的時間，可別忘了爹前面說的，如果沒有好好學習，下午的時間，爹就要收回。”仿佛已經看見小二開始上竄下跳的日子，常寧也開始頭疼了，男孩子不跳，他頭疼，跳，也頭疼。

“大妞，下午的時間，既可以做針線，也能和朋友在一起，知道嗎？會針線固然好，但眼睛更重要。”擔心完二兒子，常寧對大女兒也不放心，一個怕不夠用心，一個怕用心過度，常寧累，以後還會更累，別忘了，後面還有等著的五個呢。

“爹，我們知道了。”兩個孩子好好答應，常寧先拭目以待。

大的兩個放假，常寧先對他們做出了安排，下面幾個小的，常寧還是繼續帶著送幼兒園，送托兒所，以前是沒有辦法，所以只能大帶小，現在，家裏情況不必這樣了，常寧也不想這樣，他們是哥哥姐姐，可以照顧，但不必賠上自己的全部，不管是時間還是利益，每個人都應該有自己獨立的空間自處，也沒有義務為誰犧牲自己，常寧並不想養出一昧為了家庭退讓的兒女來。

而且，常寧也深信，一昧退讓，得到的不會是對方的感動，只會是對方的得寸進尺，他是這樣做的，也希望能教會兒女們這樣做。

“天氣冷，在家裏，還是出去玩，都要註意好保暖。”兩個孩子是放假了，可他還得繼續上班，裹好自己，也裹好三，四，五，六，七後，常寧帶著孩子們準備出門，然後又交待了一遍送他出門的大妞註意防寒，至於小二，放假了，已經在盡情享受睡懶覺的快樂了。

對此，常寧也要求，想睡就睡吧，他也是這樣走過來的，知道睡懶覺的舒服，等明天，他也準備讓大妞不必早起來送他們了，天氣這麽冷，暖暖睡被窩裏最舒服。

“爹，要不讓三兒他們在家裏吧，我看著。”天氣冷，大妞心疼爹這麽累，只想著給爹分擔一下。

“沒事，爹習慣了，爹又不是七老八十，讓你來替爹操心，給你爹操心的日子還早呢，別多想了，快進去吧，天冷，好好享受你的假期。”看著大妞關門回屋，常寧才領著三兒他們出發，前陣子，他弄了輛小板車，每個月買各種定額時，小板車出動，每天接送孩子們往返於幼兒園和家之間，板車出動。

這麽積極弄到板車，考慮的就是這兩點，推東西方便，天冷了，接送孩子方便。

如果遇到下雨，他就只能多跑幾趟，一個個接送孩子們，幸好，家離得還算近，沒把他累趴。

“常爸爸，來送孩子了？”先把三，四，五送幼兒園，再把六，七送托兒所，現在和常寧說話的正是托兒所的周老師，剛剛分來的年輕老師，耐心，愛心，一樣不缺。

“周老師早。”把孩子和吃喝的遞給周老師，常寧沒再耽誤，趕緊推著板車往單位趕。

急急忙忙的常寧自然也沒有發現身後抱著孩子一直看著他離去的周老師。

周老師佩服的眼光一直目送著常寧離去，常寧的狀況，身為常寧孩子的老師，周麗紅已經知道的清清楚楚，正是因為知道，才會佩服。

“小六，小七，爸爸走了，我們進去。”直到看不見人影了，周麗紅才一手抱一個進了教室。

而常寧這邊送好了孩子，停好了小板車，搓搓手，也跑進了單位裏。

“小常，快過來！”來到三樓，其他三人都到了，姜姐見他上來，招手，讓人趕緊過來。

“姜姐，你這是又聽到什麽好消息了？”對於姜姐經常做的幾個動作表情，常寧已經知道各代表的意思，比如今天，姜姐的神情是興奮和高興，那就代表有好事了。

“聰明！”姜姐給了個讚賞的笑容，小夥子，有前途。

“姜紅，我們三樓人齊了，趕緊說。”一旁的許姐等不得了。

“嘿嘿，知道過幾天馬上就要過年了吧，知道單位會有什麽福利嗎？”姜姐挑眉，她愛打聽，也愛大家這樣圍著她熱鬧的感覺。

“姜紅，你的意思是這回過年，我們單位會有福利？！”許姐激動，不難理解，現在的日子是地主家也沒餘糧，能在百貨商店上班的人，家底比起其他人來說，是要好，可最多也就是沒餓肚子，可也沒多點油水，現在一聽單位要來福利，又和過年扯上關系，許姐無意識地就咽了下口水，別的不管，有肉就行！

“就是這樣，早上，我聽見了主任正在打電話調肉呢，說是我們辛苦了一年，爭取讓大家過個好年！”不光許姐激動，姜姐剛聽到的時候，也激動，也咽口水，一年到頭，過年，一定得好好吃頓肉！

“我們能調到肉嗎？”相比下，常寧似乎更冷靜一點，想得更多。

“能，肯定能，主任這麽有本事，我相信主任一定能說到做到！”連孫姐也不淡定了。

“那這肉要怎麽算呀？”常寧想想也是，以前在村裏，何叔都能本事的弄到頭豬，而且還不要大家的肉票，只要錢買，現在主任肯定比何叔本事大，就更不成問題了。

“暫時不知道，主任得先把肉弄來，才有後面的，不過我想無非就幾種，還是按定額發，大家還得出肉票，只不過，這次可以緊著我們買，更好的，不要肉票，只要錢買，想買多少隨你，當然還有最好的，什麽都不要，肉票不要，錢不要，單位免費發給我們！”說到最後，姜姐咧開了嘴，當然希望是最後一種可能。

“不管哪種，大家過年能吃上肉就好。”不管哪一種，有肉，常寧就滿足了。

“還有，這還沒完呢。”姜姐壓壓心裏的肉感，接著說。

“還有？！”許姐和孫姐這次更加大吃一驚了，常寧剛來不知道，去年光景不好，什麽過年可是和單位一點關系都沒有，只是正常放假而已，今天光景也沒好多少，大家也都認為，過年單位不會有表示了，誰想到，一大早，姜姐的消息這麽勁爆，有肉還不夠，還會有其它。

“就是還有，大白菜，土豆，說不定都會有！”到時，來個白菜餃子，土豆燉肉，絕了！

“主任可一定要弄到啊！”這回大家開始給主任祈禱了。

主任能不能弄到，常寧沒多想，越想希望越多，萬一，那就失望越大。

還有，他也忙不得想，家裏大女兒和二兒子，他正頭疼著呢。

72.觀念

“大妞, 小二，你們要解釋一下嗎？”單位有沒有過年福利, 常寧還不知道, 他到先發現家裏上學的兩孩子沒有意外的讓他頭疼了。

第一天，兩個孩子很聽話地按著他布置的計劃看書，學習, 練字, 再自由支配自己的下午時間，回來時，他檢查了兩個孩子的作業和他布置的毛筆字作業, 都沒問題。

第二天，一樣沒問題, 第三天, 第四天, 到第五天, 常寧發現不對了，身為幾十年後生的現代人，一出生就背負著父母無數希望的一代人，什麽不會一點，常寧也是練過書法的，基本的眼力有, 然後就發現不對了。

兩個孩子的練字作業, 幾天都沒有一點變化, 不對嘛, 進步再小，可練了就該有練的進步，這才把孩子專門叫到面前來。

“爹，對不起！”結果，常寧這才放了一點臉，大妞已經規規矩矩站在他面前主動認錯，常寧還有什麽不知道的，大妞這是在幫著小二一起瞞他呢。

“大妞，知道錯，就因為是你弟弟也要做嗎？”常寧輕敲著面前的書桌看著大女兒。

“爹，我，我以後不會了。”大妞低頭，懊惱，她就是被小二一求饒，一心軟，就聽了小二的胡話。

“爹，我錯了，以後我一定認真學習！”小二也保證，爹發火的樣子，不知道為什麽，明明爹什麽都沒做，但就是很可怕，而小二就是怕了。

“小二，知道爹為什麽要這樣要求你們嗎？”常寧看著兩個認錯的孩子，他不確定孩子們是不是真知道錯了，所以，這錯，認了，但他並不原諒。

兩個孩子都搖搖頭，繼續在常寧面前規矩站好。

“學習最需要的不是聰明，不是腦子靈活，是踏實，就像我們蓋房子，最需要的不是各種花式的技巧，把房子設想的多漂亮，而是要把地基做好，只有地基打好了，萬丈高樓才能平地起，否則，別說萬丈高樓，就是幾小層的樓房，你也別想著蓋好，地基不好，蓋多少都要垮多少，學習也是，想要學好，沒有任何捷徑，只有踏實地學習知識，才能真正把知識學進去。”常寧停了下，讓孩子們消化他說的，再繼續。

“小二，我知道，你的腦子向來靈活，所以，進了學校學習覺得很簡單，老師課堂上講的，你可能一遍聽過就會，下來，自然你就沒有想過再去用心，學習哪有和同學玩樂輕松，到了考試的時候，一樣憑著你自以為好用的腦子，根本不用多努力，一樣可以拿高分回來，如果一直能這樣下去，很輕松，不費力就能學好知識，爹不說什麽，但萬一，不是呢？”常寧再停了下，再繼續。

“如果有一天，學習難起來，那時，你跟不上怎麽辦？想跟上，可又因為前面的沒有好好真正體會領悟，基礎不夠，跟不上怎麽辦？不怕一萬，只怕萬一，與其到了那天，我們後悔不及，不如現在踏實學好，不給萬一出現的機會不是更好嗎？”常寧又停下，給孩子們再想想。

“我向來覺得，你對生活認真，生活才會對你認真，你對學習馬虎，學習同樣會對你馬虎，大妞，小二，今天爹說的，希望你們聽好，記好，聽懂，明白。”這次的事，小二竄同著大妞馬虎應對他布置的計劃，常寧確實很生氣，很火大，可火大過後，他還得平靜下來，好好和兩個孩子說，常寧不敢想讓孩子們一下子想明白，全改過來，但至少要能聽進去，願意改。

“爹，我們記住了。”兩個孩子確實一下子消化不了那麽多，但常寧希望的至少聽進去，他們還是做到了。

“記住就好，明天開始，你們兩個和爹一起去上班，帶上你們的學習用品，我在櫃臺那裏給你們找兩張小桌子，你們倆就在那裏做作業，練字，爹給了你們信任，但你們這幾天的所作所為辜負了爹對你們的信任，所以，你們就得和爹一起上下班，爹親自看著你們做。”這就是常寧的不原諒，不給他們第二次機會，整個假期自由時間的失去，就是他們要對這次錯誤付出的代價。

“知道了，爹。”兩個小家夥被常寧訓得擡不起頭來，就是小二，也不敢說不。

“咦，小常，這是你家老大，老二？”第二天，帶著兩個孩子一進單位，馬上引來圍觀。

“叔叔，阿姨好！”兩個孩子都很有禮貌，這點上，常寧很自豪，這可是他剛來從村裏就開始教導的，怎麽著也得給他一點成就感了。

“是啊，學校放假了，怕兩個孩子玩野了，不放心，只能把他們帶來了。”常寧笑笑，他這樣的帶孩上班的行為在單位並不少見，特別學校放假時間，每層樓的櫃臺裏面都有父母帶著子女過來的，所以，他也才能帶孩子過來，因為現在把孩子帶來上班的地方只是一件很普通的事。

“常寧，你這也太小心了，小孩子哪有不野的？”姜姐不理解。

“他們學習還差一點，所以，得先把學習補上再說。”常寧一邊說著，一邊已經給兩個孩子收開一個桌子，足夠兩人做作業，練字。

“學校作業有這麽多嗎？”不止姜姐，孫姐，嚴姐都湊過一頭來，看兩個孩子從書包裏一樣樣拿出來的東西，又是作業本，又是課本，又是筆墨，都吃驚不小。

“沒有，我家小二男孩子性子急，讓他練練字靜靜心。”這次換常寧有點反應不過來，這個年代毛筆字是學校必須學的，有這麽吃驚嗎。

“那老大呢，大姑娘，我看著沈穩得很，也要學？”常寧不知道的是，學校是開了這門課，可下來，包括學習在內，家長都沒有幾個重視的，所以，現在見常寧這樣重視孩子的學習問題才會吃驚。

“見字如見人，我就希望他們以後能有一手漂亮的字見人。”常寧這是把幾十年代的教育觀錯代入這個年代了。

“小常，你想得真多！”三位姐姐感慨，至於各人感慨什麽，就不得而知了。

“多嗎？”常寧摸不著頭腦，比起以後的孩子，音樂，美術，體格，語言，統統要一把抓，只是讓孩子們重溫下課堂學習的知識，再加練一個毛筆字，多嗎？

“對了，小常，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各家的孩子各家管，大家都不好多說，而且姜姐還有更重要的話要說，不說，她憋著難受，不讓她說出來，她渾身都難受，所以，話題很快就孩子轉回來。

“姜姐，是我們的過處福利有消息了？”最近，百貨商店的所有職工都關心的只有這一件事。

“答對了！”終於讓她說出她得意的消息來，姜姐眉飛色舞。

“姜姐，你得好好和我們說說。”常寧也樂意給姜姐捧這個場。

“主任那邊已經定下來了，豬肉肯定給我們弄回來！”姜姐得到的可是確切消息，所以，她也才敢說，姜姐愛熱鬧，但一樣有分寸。

“真的？！”常寧心裏馬上活動開，這下過年的肉有了，得好好想想怎麽做。

“絕對真，一頭豬，我們一個單位人分，每個人能分到好點呢！”就算這頭豬一百斤，三十多人分，一人也能分到三斤，再說，一頭豬怎麽可能只有一百斤，所以，這就意味著過年的時候，大家每個都能提著至少三斤肉回家好過年！

“那怎麽分，定下來了嗎？”嚴姐也坐不住了。

“這個還不知道，還得主任拿主意。”這事，必須主任來坐鎮，大家平時是團結，可事關自身利益的事，團結不抵用。

“主任辦事，我們就放心吧，最公正了。”單位裏，只要主任出了這個面，大家都服，這就是威望。

說這話的時候，離過年沒幾天，所以，很快，消息得到正式公布，同時，如何分肉也一起公布了，一頭豬，先由師傅解好，分好，三十多人，三十多份，盡量做到基本平衡，然後，抓閹，先抓先選，最後的豬下水，豬頭，豬尾這些，都歸主任，也就是孟主任除了拿平均的那份外，多拿這些，消息公布後，大家都沒有異議，主任一個當頭的，多拿本就該，而且，大家也都知道，主任就好這一口下酒。

讓大家興奮的還得是正式分豬肉這一天，明天大年三十，百貨商店也正式休息，今天下午上完班後，分豬肉，大家提肉回家過好年，下了班，大家都齊齊聚到倉庫前的空地上，豬肉就在這裏已經分好，等著抓閹後各提回家。

一到，大家就開始不自覺地咽口水了，三十多份豬肉，每份都不小，常寧目測在六斤左右，看來，這頭豬也不小，二百斤左右，差不多。

每份豬肉有肥有瘦，還有骨頭，真的是盡量做到了平均，最後常寧抓閹的結果，不前不後，常寧到無所謂，他沒像其他人看了又看，反正他覺得都差不多，選花了眼，結果也一樣，隨便提了一份，帶著孩子們，推著板車，一家人高高興興回家。

過年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