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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少青負罪的軍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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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末夏初季節的交替並不明顯,樹葉依舊綠的發亮,花兒依然開的正艷,唯一有點變化的就是太陽開始不定時的暴熱一下,懲罰那些不知道珍惜春的愜意的人。

少青臉上紅腫,眼裏布滿了血絲,右腿上打了石膏,半靠在病床上,苦惱的看一眼吊瓶裏的水滴,隨著眼睛的閉上一滴淚也淌在了臉上。白劍昏睡在少青旁邊的病床上,打著吊瓶,身上多處插著儀器,看情況要比少青嚴重得多。急救室門口紀向青和總校長焦躁地張望著等待著,林華頭上裹著紗布,臉上多處都是淤青,坐在門口的長椅上不時的看一下手腕上的表,再看一眼踮著腳向裏望著的天山,很擔心,很害怕的低下了頭。

在少青父母趕來的同時,天山父母也趕了過來,隨後而來的是白劍媽媽,天漸漸亮了,林華由紀老師陪著隨著警察同志去做筆錄了,楊雪父母也歪歪斜斜的趕到了醫院,一同來的還有武娜父母。唯一安靜著的就是急救室門口上的指示燈和那從容淡定的“嘀嗒滴答”聲。

白劍重傷,楊雪被刺,武娜下落不明。一夜間就如一陣腥風血雨席卷了整個校園,襲擊著這個不太大的城市。

日出日落,日落日出,楊雪隔著玻璃窗靜靜地躺在那個“純潔”的世界裏,這個連呼吸也受特殊保護的空間裏,把她和她的親人徹底分隔在了兩個世界裏。

“刀子緊挨心臟,慶幸沒有傷及太深,但是失血過多引發了長時間的休克,不排除長時間無法蘇醒的可能……”楊雪父親想著醫生的話,整個身子沒有重心的蹲在醫院的長椅上,楊雪母親已經承受不住打擊,整整一天一夜都處在半昏迷的狀態,還好有天山母親照顧著。最揪心的就是武娜的父母了,在這個陌生的城市裏,毫無目的的尋找著自己唯一的孩子,精神頻臨崩潰的邊緣,他們不能失去她,她是他們的唯一也是全部。

整個校園陷入了安靜的混亂裏,學生人心惶惶,老師無心授課,盡管校長一再開會一再強調,可是在全校師生心中思想感情比現實更勝一籌。一個學生失蹤,一個學生躺在醫院裏生死難料,此刻高考又算得了什麽!

校長為難,局長為難,家長更難!聽那一聲聲揪人心的呼喊:“娜娜——娜娜我的女兒你在哪裏啊?”

如果在這個世界上找一個最為公平的裁判,恐怕只有“時間”了。它不會涉及情感,無論輝煌或者齷齪它都是以慣有的從容賦予人們最無助時的等待。

三天都過去了,楊雪始終靜靜地躺著,就如調皮的她習慣了一故折騰人的惡作劇,靜靜地看著母親為她流盡眼淚靠吊瓶來維持正常的呼吸;靜靜地看著天山的抓狂,看著紀老師的無奈和悲憤,看著同學們的誠惶誠恐,看著雷厲風行慣了的父親慈祥溫和的餵自己水喝,看著白劍每天都站在她床前一句話也不說……在眾人揪心的悲傷裏她卻如此安靜的躺著。

“如果她再醒不過來的話……”醫生的搖頭意味著什麽,大家都明白,卻都不願意相信。

“爸爸?”林華看著父親欲言又止,父親自然知道他的意思,可是無能為力是一個醫護人員最大的悲哀!他看看林華,又看一眼呆若雕塑的白劍,最後用盡力、無奈的雙手握了握楊雪父親的雙臂,帶著一大夥人依然信任依然托付的目光和另外兩位醫生離開了這裏。

沒有一絲線索是警員的失敗,他們愧對更沒法面對武娜父母痛不欲生的哀求。

季強低著頭,面色很難看的聽著季然的哭訴,“哥哥,武娜是我唯一的朋友,在我的心裏她就是我的姐姐,她對我很好很好的,我不希望她有什麽意外。哥哥,哥哥?”

一絲苦笑寫在了季強臉上,妹妹唯一的朋友!季強深吸一口氣輕輕地安慰著季然:“然然,相信哥哥,連警察都辦不了的事兒,我怎麽可能辦到。再說你要我去哪裏找那些個傳說中的人,相信哥哥,她不會有事的,或許很快就回來了。”

“哥哥,我想要你知道,如果那天我也在場,我也會像楊雪一樣可以拼了命的救她的。”季然還是一味的哭個不停,旁邊的大龍小龍也跟著難過。

少青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他在楊雪的病房門陪著白劍坐了一上午,天山,林華不時地來了走,來了走的,最後少青叫上占雷離開了醫院,他遠遠地看著武娜父母絕望悲痛無助的哭訴,他的心就糾結成一片,那種感覺不到疼痛的氣悶足以讓他窒息。他們是他約出來的,武娜更是因為她,這一切他是“始作俑者”他恨,恨被刺的不是自己,恨如蒸發了般的也不是自己。此時此刻,他只是希望武娜能平安,能平安!占雷栽著腦袋,看著少青落在地上的眼淚,他真的恨不得把那些個該死的不是人的家夥一刀刀砍死。

“這不可能!”少青對著父親怒吼道。

“這是命令,就是你老子我死了也得執行。”少青父親鐵青著臉說道,語氣不容辯解。

“爸,他們落的今天這個樣子全是因為我,如果不是我叫他們出來就不會發生這一切的。楊雪也就不會躺在病床上醒不過來,武娜更不會失蹤,你知道武娜是一個多好的女孩子嗎?你知道失蹤對一個女孩子意味著什麽嗎?現在讓我為了自己的前途拋棄這些同生死過的朋友,我做不到,就是打死我我也做不到!”少青竭斯底裏的哭喊著。同時為父親的自私感到憤怒、悲哀!

“搶救和尋找都不是我們能左右的,可是我們不能為了一個已定的定局而放棄未來吧!”少青父親語氣和緩了點,但是仍然還是擔心。

“楊雪醒不過來,武娜找不回來,你兒子這輩子就沒有了未來!”少青倔強的擦把淚說道,“我要去找‘黑風三俠’”,警局管不了的事兒自然有別人管。”

他剛說完,就挨了父親一個耳光,“你,混蛋了!”一時間氣的不知該說什麽了。

少青失望,不相信的看著父親,好久一句話也沒說甩下門跑了出去。這是他崇敬的爸爸嗎?為了自己兒子的前途,完全喪失了正義,和憐憫之心,作為事情起因者的家長,沒有一點兒自責或者同情,反而能那麽冷靜的客觀的繼續運籌著兒子的前途。如此自私,甚至冷血!

可是他又是多麽的可笑、幼稚啊!他如蒼蠅般的亂撞,卻弄了個頭破血流也是徒勞。如果真的有那些俠義之士,世道也就不會這樣亂了;如果父親可以允許他這樣做那麽他就不做武裝部部長了。

第二天,他被父親的幾個手下強押著坐進了開往首都的列車!天山能看見車窗裏少青撕心裂肺的掙紮,他能感同身受少青的絕望。所以天山直到看不見了承載少青的車子,還是哭個不停,完全不顧及街上行人的眼光,吼吼的越哭聲音越大,邊哭便向醫院裏走去,他不能在讓他的小雪長睡不醒了。

少青還抱著一絲偷跑回來的心裏,可是他錯了,那裏簡直就是地獄,更沒有人情、同情、感情可言,說得準確一點就是想死也身不由己!

痛苦一點一點的在他身上加深,吞噬者他年輕的靈魂,再加上地獄似的訓練很快他就如楊雪一樣靜靜的躺進了連呼吸也受特別照顧的環境裏,唯一不同的是,他周圍是形式式的關心,而楊雪身邊圍繞著的是真感情,所以他寧願永遠也不醒過來。

可是就在少青為自己判刑——出賣朋友的不可赦免之罪的同時,他的靈魂和他的身體全都販賣給了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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