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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鄭西又沒來上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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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向青剛拿出書本,正要講課,瞅著季然座位發了半天呆的楊雪突然大叫了一聲:“季然曠課?”差點把紀向青手中的書嚇掉。他不滿地瞪了楊雪一眼。

“秋傑,季然有向你請假嗎?”

“沒有。”秋傑站起來又坐了下去。

很少有人會記起季然,更沒人相信她會曠課,但那空空的座位卻擺在那裏,這是個讓人費解的學生。紀向青猛然發現自己關心學生太少了。

可當他想去關心一下學生竟是如此的難。季然一直站在那裏什麽也不說。紀向青實在沒辦法,最後只好說,“馬上要期末考試了,加把勁。”

季然回到教室,剛坐下來就聽到了武娜的關心,“你不舒服嗎?”她搖搖頭,在這個班也只有武娜是真的關心她,真的不認為她有多清高,她想說聲謝謝,可是開不了口。

“今天少上一節課,明天可能就上不了課。現在流感這麽嚴重,病了就吃藥,別轉染了別人。”楊雪陰陽怪氣的說著。季然沒吭聲,她從來不懷疑楊雪的善良。

又是自習課,楊雪一聲接一聲的嘆氣。終於還是轉過了頭。

“少青,鄭西怎麽還不來上課?都快兩個星期了?那晚會就那麽難弄?”

“我也不知道,前兩天,我給他家打電話,他奶奶說他不說服。”少青懶洋洋地回答。他倆無所事事的對話,讓季然心痛。

“哎喲啊,怎麽就那麽慢?”楊雪不滿地說道。少青卻來了精神。

“楊雪,你想鄭西?”

“是啊!我很想聽他說話”。

“那你,不怕白劍吃醋?”少青壞壞的笑著,他是第一次開這種玩笑。

楊雪剛想急,猛然又笑了起來,很神秘的小聲對少青說,“白劍不會吃醋,但是武娜在吃醋?”

“為什麽?”少青緊張地問。

楊雪低下頭,更小聲的說,“因為她在嫉妒你老和別的女生說話。”

“我沒有啊!”少青緊張的辯解道,卻逗得楊雪哈哈大笑了起來,正好被剛進教師的紀向青抓個正著。

“楊雪,少青你們在幹什麽?”

此刻少青那個氣是無法形容的,楊雪要是個男生少青真的會給他一拳,可不在乎紀老師在不在場。

“我再問少青,鄭西怎麽還不來上課?”楊雪的語氣仍是帶著想念,“他都好多天不來了。”她補充的這句,真有一個人吃醋了,是白劍。

“楊雪,關心一個人,沒必要毫無保留的說出來的。”紀向青在心裏對楊雪說,然後又對她搖了搖頭。小兩歲就有小兩歲的差別。

“紀老師,你知道鄭西為什麽還不來上課嗎?”楊雪步步追問。這樣的執著也難怪有一大堆男生喜歡了,恐怕全是自作多情的誤解,不知白劍在不在其中。紀向青想到這些不禁啞然失笑。

“鄭西給我請假了,說最近暫時不上課了。”

“為什麽?他生病了嗎?”楊雪還在追問。

季然快要坐不住了,他們的對話,就想抓了一把鹽撒在了自己的傷口。“他得的是白血病,先天的。”這個聲音像霹靂,季然的心再一次收縮。

“楊雪,你怎麽那麽多廢話?先管好自己才說。”紀向青丟下這麽一句就出了教室。

少青生氣,想罵楊雪;季然在心裏一遍遍重覆著那幾個字;楊雪卻心事重重的趴在了課桌上;那邊玉來的心理說不清是怎樣一種糾結;白劍卻成了同學們挖苦的對象,楊雪移情別戀了?這節自習課,這幾個朦朧的情感在加深,在蔓延!

下雪不冷,化雪冷!因為是天氣太冷了的緣故吧,校園這幾天都顯得格外安靜,偶爾有幾個同學也是從宿舍匆匆的跑進教室,要麽從教室匆匆的跑進廁所,反正是沒有靜靜走在外面的人的。寒風吹著樹上殘留的葉子,頑固的掙紮出嘩嘩的聲音。楊雪一手拿著書本一手捂著肚子,皺著眉頭向教室走去,嘴裏還不住的說著什麽,像是在罵人。

隨著鈴聲的落下,紀向青也進了教室,他環視一邊教室,看了看鄭西空空的座位,開始了今天的內容。

楊雪的樣子像是很難受,她趴在課桌上,咬著嘴唇,臉色一會比一會兒白。最後她還是捅了捅武娜小聲說,“武娜,怎麽辦,我難受的要命。”說著淚就流了下來。

武娜還沒開口,紀向青開口了,“楊雪,你又在做什麽?做好看黑板。”

這次楊雪竟哇哇的哭了起來,這種反常讓紀向青迅速走下了講臺,他才發現楊雪臉色很難看,而大冷的天竟出了一頭汗。“怎麽了?不舒服嗎?”

“我難受。”楊雪一邊擦淚一邊說,並用求助的目光看著武娜。這時武娜已經站了起來,可紀老師堵在她桌子口處,一時間她也無法出來,只好握住了楊雪的手。

“別哭了,快去醫務室看看。”紀向青緊張的說。

“我背你去吧?”白劍不知什麽時候就站了過來。用他自個兒的話是,他追楊雪追的明明白白。

“去吧,快去,白劍你背著她。”紀向青連忙說,他從楊雪的臉色看出她病的不輕。

可是楊雪卻慌了,連連擺手,“不用不用。”

“瞎撐什麽?”白劍吧季然拉出來,做了個背的姿勢。

武娜這會兒才走過來,拉起楊雪,“我扶她回宿舍休息半天就好了。”說完,也不等紀老師說話,就拉著楊雪往外走。白劍擔心卻不知該說什麽。還是紀向青問了一句,“武娜,確定沒事嗎?”

“沒事,沒事,紀老師你上課吧。”說話時兩人一走出了教室。

楊雪有武娜攙著,雖然不哭了,卻還在流淚。

“又忘記吃藥了吧?”武娜不滿的說,“你怎麽就那麽不讓人省心啊!”

“女人就是麻煩,可這樣的麻煩就讓我攤上了,這何時才是個頭啊!”楊雪斷斷續續的嘀咕著,“現在痛經,將來還要生孩子,怎麽這檔子事兒全讓女人攤上,他們男人都幹嘛?”

武娜看看楊雪哭笑不得的倒吸了口氣,“疼得輕!”

睡了一下午,加一個晚上的楊雪早早的醒了,說白了是餓醒的。她起身下床,看看表剛剛五點。輕手輕腳的翻了一通,洩氣得道,“怎麽什麽也沒有?命苦!”嘆口氣,看看還沒醒的武娜,輕輕開了門出了宿舍。

院子裏一堆一堆的雪佇立著,天上還有幾顆星星眨著晶亮的眼,空氣是格外的清新,楊雪哈口氣搓搓手,戴上帽子出了宿舍區。校園更是安靜,靜的有些害怕。操場上一個人拿著書邊走邊看。楊雪頓感好笑,緊走兩步,壓低聲音喊道,“餵,高三的吧?我站在這兒都看不清你的摸樣,你能看清書上的字兒?”

男生擡了一下頭,繼續按他的路線走。楊雪猛然覺得自己很冒失,伸伸舌頭退了回來。

“老天爺,發發慈悲吧!讓時間快一點,我都要餓死了。”楊雪跺著腳向回走。“天上掉餡餅,這純粹是屁話。”轉頭看看那人,還在“讀書”。“肯定是吃撐了,可是我好餓啊!想吃餡餅,可現在就是想吃口雪,也沒幹凈的。”說著說著就怨到了白劍、玉來、武娜幾個常在一起的人身上,想楊雪這種靠慣了別人的人此刻也只會埋怨別人。

“算了,還是再忍會兒吧!”她自我安慰著,楊雪就是楊雪,肚子餓得咕咕叫,話也不能停片刻。“媽說她很小的時候,吃頓白面都很難,奶奶也說過她小的時候,沒吃過一頓飽飯,現在也該我受受苦了,體會一下舊時代窮人挨餓的滋味,發揚一下前輩的艱苦精神。”這麽說著,把腳下的一片樹葉跺了兩下,才發現那個男生向高三宿舍區走去,不由冷哼一聲,“書呆子!上大學!”

她還沒到宿舍門口,就碰上了季然,季然並沒有奇怪她起的如此得早,反倒頭一次開口問楊雪學校大門開了嗎?

“應該開了。”楊雪給她讓了路,挨著餓的她再也沒有好奇心問季然這麽早出校門幹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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