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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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戈戟澗也回來了,那我來說一下我們接下來的行程吧。”蕭竹道。

“明天上午我們要啟程去日本,在那裏待半個月左右,期間有三次演出,詳細的時間地點我之後再告訴你們。演出完後還有時間剩餘的話,我們可以在那裏游玩幾天,總之,最重要的就是——”

“戈戟澗,你得看好路柏歸,知道了麽?”

“了解,保證完成任務!”戈戟澗敬了個禮。

蕭竹嘆了口氣,還是放不下心來,“我這次不會一起去,公司已經確定了路柏歸的新助理,如果出了什麽問題你們就找他。”

路柏歸不舍地看著她,“蕭姐,是不是你出國的事情已經辦好了?”

“嗯,我能幫你做的事也不多了,是時候讓新助理適應工作了。”蕭竹瀟灑一笑,“你前程好著呢,蕭姐會一直看著你的。”

上午九點,路柏歸和戈戟澗終於見到了傳說中的新助理。

“你好,我是戈戟澗。”戈戟澗向這個看上去頗為冷漠的男人伸出手。

“姜風信。”姜風信敷衍地握了握他的手。

戈戟澗似乎並沒有感到冒犯,笑道:“我們的行禮已經放好了,其餘人員也已經上了飛機,那我們就出發吧。”

姜風信面無表情,“嗯。”

戈戟澗和路柏歸坐在一起,姜風信則在前三排的位置,戈戟澗正探尋地看著姜風信,忽然袖子被扯了扯。

路柏歸靠在他耳邊,偷摸摸地小聲道:“你覺不覺得,姜助理好像對我們都很冷漠啊?”

“沒有啊,”戈戟澗也壓低了聲音,像兩個上課講小話的學生一樣湊成一堆,“姜助理比你想象的肯定要好很多。”

“哦。”路柏歸還是一臉的不服,“那我就暫且相信你吧。”

“對了路柏歸,你是哪裏人?”戈戟澗終於找出機會問了出來。

“我……我忘了。”路柏歸快速的眨了下眼,扯出一個不自然的表情。

這哪裏是能忘記的事情,明顯是路柏歸不願告訴他。

“那你喜歡什麽口味?甜的,鹹的,辣的,酸的?”戈戟澗一揚眉,“這總不會忘記吧?”

事實證明戈戟澗這個問題是如此的無知,因為路柏歸此人,他什麽都吃。

下了飛機後,一行人便到了預訂的賓館,中飯隨便應付了點,下午便開始和日本方的負責人對現場的事情進行協調,晚上七點才正式用餐。

可即使如此,戈戟澗依舊對現在的狀況感到恐慌。

他瞠目結舌地看著眼前的空盤子,還是沒忍住問了一句,“你不撐麽?”

路柏歸抱著一碗海鮮飯的手頓了頓,扭頭看著他,“不撐。”

雖然日料用的餐具比較小,但好歹也有大大小小十五個碗碟了,其中還有三碗實打實另加的飯,路柏歸這食量也就他這大神養得活自己了。

“別吃了。”姜風信坐在旁邊看了一眼,無情地伸手搶了他手上還沒吃完的飯,“戈戟澗,帶他回房間。”

戈戟澗立馬拿著毛巾給路柏歸擦了嘴,馬不停蹄地把他拽了出去。

路柏歸像是被這陣仗嚇到了,隔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放開我!你們,你們……居然嫌棄……我吃多了?!”

“行了行了,”戈戟澗從自己包裏找出一盒消食片來,又把他拖回房間,“你真不撐?”

兩人無言而立,戈戟澗最終還是無奈的妥協了,手放在他肚子上輕輕揉了揉,“到底撐不撐?”

路柏歸被他揉得蚊子似的哼哼了一聲,而後紅著臉一手捂住了唇,另一只手想拉開戈戟澗卻沒能使力,反而搭在了戈戟澗的手臂上。

“你躺下,我再給你揉揉。你今天怎麽了?”戈戟澗把消食片給他吃了,“以前也沒見你這樣啊?”

路柏歸確實撐得難受,眼下被揉得稍微好過了一點,瞇著眼看向上方的戈戟澗。

戈戟澗也有些後悔自己剛剛沒攔著他,眉頭緊皺,手上力氣卻極輕,路柏歸看著他這樣子,鬼使神差地就說出了口。

“我……我有點緊張。”

所以呢?戈戟澗不解地看著他,然後突然反應過來。

路柏歸因為接下來的演出感到緊張不安,所以就下意識地想吃東西?

“中午也沒吃飽。”

中午那陣都忙得很,他只看著路柏歸吃了東西,卻沒有發現他忽然增大的食量。

“你不是沒吃飽,”戈戟澗嘆了口氣,“你之前演出也這麽緊張?”

“不是。”路柏歸搖了搖頭,露出細瓷似的脖頸,“我不知道,這裏不一樣。”

戈戟澗給他蓋上了被子,“有什麽不一樣的,你看啊,”他戳了戳路柏歸的臉,把路柏歸戳得笑著往被子裏縮,“你身邊還是有這麽多人跟著你,你經常用的那把吉他也在呢,就躺在你房間裏睡著覺,還有姜助理,他今天可是為你跑了不少地方,你的粉絲也熱切地等著見你呢。”

“你呢?”路柏歸似乎真的輕松了一些,抓住了戈戟澗的手指。

“我啊?我當然是任勞任怨地給你揉肚子啊,你看,手都揉酸了。”戈戟澗擡起手給他看。

路柏歸被他說得不好意思,閉上眼裝傻,“哪裏,我沒有看見,哪裏酸了?”

“傻死了。”戈戟澗笑了,用被子把路柏歸的頭埋了起來。

經歷了這麽一出,姜風信雖然沒說什麽,但每次用餐時都會用冷冰冰的眼神看著路柏歸,路柏歸緊不緊張戈戟澗是不知道,但他覺得路柏歸對姜風信的恐懼怕是要更上一層樓了。

“明天就要演出了。”姜風信不鹹不淡的道。

兩人立刻放下筷子看向他。

“別出漏子。”

“姜助理,我一定會好好完成工作的。”路柏歸面癱似的回覆,實際上內心激動到已經放棄了面部掙紮。

“姜助理,別太緊張了。我相信路柏歸的實力,他一定會完美的完成這次演出的。”戈戟澗憋著笑道。

“嗯。”姜風信點點頭,然後望著他面前的某點發楞。

戈戟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一碗飯有什麽好看的?難不成在分析米飯的化學式?

演出果然圓滿結束了,路柏歸在他的領域裏就是一個絕對的王,不管什麽事,在他唱歌的時候就像一粒芥子般渺小而卑微,就連他自己的存在也一並抹去。

姜風信和戈戟澗站在臺下,聽著來自異國的尖叫和鼓掌聲,還是忍不住為路柏歸而震撼。

“既然今天順利結束了,還可以休息兩天,那我們慶祝一下吧!”戈戟澗站在餐廳內,對著剩下寥寥無幾的人提議道。

“他們還有事要做。”姜風信道。

戈戟澗摸了摸鼻子,“那好吧,我們回去睡覺?”

姜風信卻搖搖頭,拿出了一瓶紅酒,“我和你一起喝一杯。”

戈戟澗第一反應就是懷疑認錯了人,第二反應就是姜助理只怕是被日本的某路邪神上了身,直到姜風信不悅的眼神在他身上剮了一刀才跟了上去。

路柏歸躲在戈戟澗後頭看著姜風信,“他怎麽了?你不會有事吧?”

“應該……沒事吧?”戈戟澗道,“你跟著幹什麽,你也睡覺去。”

最後戈戟澗還是沒能趕走路柏歸,三個人沈默的坐在一張餐桌上,一人面前立著一個酒杯。

“那,幹杯?”戈戟澗舉起了杯子,喝了一大半。

姜風信無言,喝水似的就仰頭喝光了,然後又給自己倒上。

路柏歸左右看了看兩人,舉杯灌了兩口,然後被嗆得咳嗽起來。

戈戟澗拍了拍他的背,然後把他的酒杯沒收了。

“姜助理,心裏有事兒?”戈戟澗拿開了那瓶已經喝光了的紅酒,不知從哪裏摸出一瓶白酒來,“喝這個吧,我今天在酒櫃裏找著的。”

“沒事。”姜風信臉色陰郁。

戈戟澗也不再問,給他倒酒。

兩個小時後,路柏歸臉上兩抹酡紅,發出均勻的呼吸聲,已經趴在桌上睡著了。

戈戟澗脫下外套給他披上,他也喝了不少,卻像越喝越精神似的,對面的姜風信也喝得差不多了,眼神都是散的。

“你們感情真好。”姜風信看著他給路柏歸蓋上衣服,露出一個憨憨的笑來。

醉了?戈戟澗擦了擦汗,總算可以套話了,不枉他陪著喝了這麽久。

“姜助理今天為什麽不開心?”

“不開心?”姜風信兩手捧著下巴,“哦,好像我是有點不開心。”

“你知道麽?我有過一個喜歡的人,他也是個男人。”

戈戟澗心裏一動,若無其事地又給他倒了一杯。

“你們都怕我。他不怕。嘿嘿!”姜風信笑了起來,那個總是板著臉的人忽然露出這種表情來,畫風比鬼片還要驚悚。

笑著笑著,姜風信忽然沈默了,看著酒杯發楞。

“後來,他也走了,他說要去日本。”

“那你後來找到他了麽?”戈戟澗道。

“不找了。”姜風信抱著酒杯,“不想找了。”

“我想睡覺了,我要睡覺。”姜風信搖晃著站了起來。

戈戟澗扶著這個醉成一攤爛泥的人回了房間,關門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姜風信。

他蹙著眉,緊緊的抱著一旁的枕頭,像一個不願放手的孩子。

作者有話要說:

話說姜風信這名,是因為我桌上有一盆風信子,如果擺的是一盆玫瑰那就不堪設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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