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星河水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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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濯堯掛斷電話,Dylan疑惑道“你要回去?”

“她需要我。”

“那陸璞初呢?”

雲濯堯若有所思的抽煙著煙,保持緘默。

“你還在恨她?也許她當初有不得已的苦衷呢?為什麽不問問她?”Dylan的勸解換來雲濯堯的冷聲回應“你以為四年前我為何會獨自遠赴美國?但凡她心裏還為我留有一席之地便不會有今日這般情景。”

墻邊,一道纖細的身影緩緩走下樓梯,直至消失在走廊。

許久,Dylan無奈的嘆了口氣,直言“我不明白你們之前的事,但我知道你愛她不是嗎?”

雲濯堯眼有戾氣,語調平穩“是,我真他媽該死的愛她,並且遠超過恨的愛。”因為深愛,所以痛恨著。

“所以忘了吧,重新開始不是很好嗎?”

雲濯堯抿著煙的唇慢慢地向上勾勒出一道漂亮的弧線,隨即將煙取下,嫻熟的彈了彈煙灰“嗯,我從未料想到有時候會幸福得足以放下所有的痛。”

陸璞初失魂落魄的將手機放回雲濯堯的房間,而後穿過走廊。

“陸醫生.....陸醫生。”

“嗯?”陸璞初恍惚間回應著。

“你怎麽了?不舒服嗎?”

“沒,在想一些事。”

“哦,好吧!喏!你的包裹,合著新物資一同從國內運來的,我順道幫你取了。”

“謝謝!”

房內,陸璞初瞧著包裹單上龍飛鳳舞的陸璞初三個字就明白是誰寄來的。

她將它拆開,裏頭是一個飾品絨盒,她自然知道那是什麽。

手機鈴聲響起,是他。

幾乎每晚九點都會準時撥來的號碼,而她從未接起過。每晚一通,或被她摁掉,或等他自動斷掉。

他在UTC+8時區,撥打UTC+0時區的電話。

她疑惑,難道他每日深夜都不睡覺的嗎?

電話在響,陸璞初覺得十分疲憊,她不想接,連摁掉他的力氣都懶的花。

陸璞初靜靜地坐在床上,方才的畫面又在她的腦海裏浮現。

他的計謀,她意料之中,但為什麽真正說破的那一刻會這麽的疼。

當電話再次響起,許久,陸璞初心有所想地按下了接通鍵。

“雲太太,晚上好!”

話筒裏傳來一道冷冽的男聲,陸璞初平淡無波地問候“雲先生晚上都不睡覺嗎?”

“想你,夜不能寐。”

“是嗎?我以為您氣結淤心。”陸璞初漫不經心回著,只聽對方冷笑,“我太太要給我戴綠帽子,我還能吃好喝好睡好嗎?”

“您真是多慮了!”

“把戒指戴好,記住你的身份。”一道嚴厲的警告後,話筒裏傳來一陣忙音。

陸璞初放下手機,百無聊賴地摩娑著手中絲綢絨盒的極致奢華。

良久,她打開絨盒,一枚鑲嵌著28顆藍水鉆的水紋戒在燈光的照耀下蕩漾著星河的璀璨。

但這枚戒指不是完美的。

陸璞初初見此戒時,便覺得不可思議。戒指上有100個極小的凹槽,四年前,這枚戒指只鑲嵌了24顆細小的藍水鉆。至今,戒指上只是增加了四顆藍鉆。

那時候,雲執庭告訴陸璞初,這是他為她打造的生命之戒,每一年只鑲嵌一顆,等到她死亡的那一天,這枚戒指才真正的制造完成。

陸璞初在嗤笑雲執庭一片深情所托非人的同是更是遺憾,因為戒指的主人永遠看不見戒指完美的模樣。

而那時候的雲執庭,溫柔的牽起陸璞初的左手將戒指戴在她的無名指上,而後深眸傾註喃喃自語“它會隨你入墳。”

而此刻,她的婚戒,對她而言,除了束縛,別無他意。

她苦笑,如此不遠千裏的告誡,真是讓他煞費苦心了。

陸璞初想,這些日子以來,她對於雲濯堯一切的舉動。從最初的漠然,到此刻的情動,雲執庭的擔心是對的,她根本控制不了自己。

事實也證明她錯了,對於雲濯堯,她只會不由主得越陷越深,如此只會愈加害了他。她不能再放縱自我了,偷來的短暫的幸福,足夠了。

清晨,陸璞初站在洗漱臺前望著鏡子裏面色蒼白的人,靈眸之下,泛著淡淡的黑。她雙手捧水拍了幾下雙眼,快速離開洗浴間。

下樓前,陸璞初打開抽屜,取出絨盒裏的戒指,將其戴於左手的無名指上,不過幾秒,又快速摘下。她思慮再三,終將其放入衣袋。

出門前,陸璞初告誡自己,別再貪心了,否則這四年的犧牲,都將付諸東流。

在治療中心的一整天都未遇上那個人,陸璞初疑惑著也安心著。

直到晚上值夜班時,陸璞初才從Dylan口中得知雲濯堯與曹主任去總部開會了。

“喲,陸醫生這戒指真別致,鉆的凈度極透,經帶淡藍,切磨完美,水波紋也鑲嵌的十分細致,可謂是極品。Lance送的?”Dylan雙眼逮著陸璞初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滿臉新奇。

面對Dylan一臉欲起的調侃,陸璞初冷淡的回答“不是。”

“別瞞我了!沒想到Lance動作這麽...”陸璞初打斷Dylan的話,沈聲“Dylan先生,我想你是誤會了。”

Dylan執著手裏的針,側眸疑惑“什麽?”

“雲濯堯是我的家人,我是他的大嫂。”

“啊!哈哈哈哈----”Dylan右手抓著左手食指湧現的血珠,捧腹大笑。

Dylan在瞥見陸璞初一副儼乎其然的模樣,他的目光越過陸璞初的肩膀投向門邊上,那是一張隱藏在暴怒之下陰沈的臉。

Dylan的笑容戈然而止“那個...我先出去了!”Dylan無語倫次的丟下一句,快速溜無影了。

陸璞初盯著桌上冒著一滴血珠的針頭,覺得莫名其妙。陸璞初回首去追Dylan的目光在不經意間瞥見門邊上的人時,頓時驚慌不堪。

“我...”

一聲低沈的男聲打斷了陸璞初正欲開溜的借口“覺得當我的嫂子很光榮?”

陸璞初斂容屏氣,低頭不語。

“還是覺得嫁給一個殘廢很體面?”這一句一字既玩味又諷刺,陸璞初倏然擡頭“雲濯堯,他是你哥。”

雲濯堯饒是有趣的反問“那又怎樣?”

陸璞初怒目與雲濯堯對視,咬牙吐語“別忘了,他的腿是為誰殘的!”

“呵呵呵....”雲濯堯笑了,嘴角勾起的那一抹嘲諷,顯得那麽的美麗。他就那麽懶懶地倚靠在門邊上,一分一秒,笑意漸濃。

分明是兩人嚴峻的對峙,卻被一方慵懶的姿態打敗了。

這個男人,你根本無法探究他邪惡的本質。

在陸璞初沈迷之間,雲濯堯收起笑意,目光如炬,不疾不徐的開口“陸璞初!我最討厭總有那麽一些人,總是自以為是的做著某些事,也不問別人是否想要。”

那時候的陸璞初望著雲濯堯轉身離去的背影,輕問“那麽你呢?難道這段時間你不是在對我扮演著這樣一個角色?”語畢,陸璞初就後悔了,她該讓他走的,以不至於發生後來的事。

“我?”雲濯堯挑眉反詰,隨即反身大步邁向陸璞初,意味深長的望向她,輕笑著“你確定,是我一廂情願而不是兩情相悅?”

兩情相悅?

是啊,她真他媽的喜歡並且享受在他懷裏的感覺。

陸璞初在雲濯堯高大的身軀籠罩的陰影之下察覺到前所未有的壓力。陸璞初驟然擡手推開雲濯堯,憤怒著“別再玩這些無聊的把戲了,我玩膩了!”

雲濯堯一把拽過跑開的陸璞初,順手攬過她的腰身將她放置在桌子上。他的身體抵在桌前,令陸璞初不得不正視他。

他的整個動作如行雲流水,一氣呵成,陸璞初連掙紮的時間都沒有。

雲濯堯微微漲紅了眼,不慌不忙笑道“玩膩了,那玩點刺激的怎麽樣?”

陸璞初惴惴不安“幹什麽?放開!”雲濯堯手上一個用勁“嘶---”陸璞初白皙的前胸暴露在空氣中,她嘶吼著“雲濯堯你瘋了!你這是在亂倫!”

雲濯堯望著眼前羞憤交加的女人卻並不以為然,從容不迫道“是嗎?可我就想坐實這罪名。”

陸璞初看著雲濯堯半似認真半似玩笑的模樣,只覺得茫然無措,她竟然想不出方法來懟這雅痞的人“放開,我是你嫂子,你哥的妻子。”

“我從來就只當你是我的女人。”雲濯堯說的一本正經,陸璞初聽著戰戰兢兢“你這是在□□!對象還是你的大嫂!你對得住你哥嗎?”

“我怎麽就對不住他了?誰讓他該死的跑出來,我寧願死也不要他救!”雲濯堯躁狂地大手一揮,桌上的藥物霎時傾落在地。

“救了我的性命,殺了我的靈魂,如此茍活著又有什麽意思呢?”雲濯堯哀戚的呢喃猶如一道雷,擊碎了陸璞初堅硬的思緒,她慌亂地大吼“你....有病.....你亂說什麽?”

雲濯堯聽聞,淒涼一笑“呵呵,被你知道了。我是有病,被一種叫做陸璞初的病毒入侵,十五年了痊愈不了,你說怎麽辦呢?”

陸璞初驚愕,她的腦海裏充斥著雲濯堯那一句撕心裂肺的“陸璞初的病毒”,那令愛人憐惜的眼神,那句令愛人肝腸寸斷的“怎麽辦呢”?

怎麽辦呢?

誰知道呢?

而雲濯堯所知道的辦法只有侵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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