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情絲難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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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幽暗的室內,陸璞初聽著這靡靡之音滿室回蕩,手無足措的她緊緊的貼著冰涼的墻。陸璞初舉目,透過門縫的一絲光亮,雲濯堯清亮的眸子裏藏著隱忍與克制。

那時的陸璞初並不明白自己為何會伸出手去握住雲濯堯的手,他的手,是那麽的燙,蘊含了他這四年來所有的激情。

當那雙冰冰涼涼的小手覆在雲濯堯的手背上時,他為自己拉起的警戒線瞬時落下。

雲濯堯反手一把拉過陸璞初,將她禁錮在墻與他的懷間,借勢俯首吻住她粉嫩的唇。

他的吻,那麽的急切,那麽的蠻橫,那麽的渴望。

陸璞初在片刻楞怔後,立馬要推開雲濯堯,可這有力的禁錮豈是她一女流之力想推開就推開的。

陸璞初在抵抗間弄出的響聲明顯驚嚇到了外邊正纏綿的兩人。

“誰?誰在裏面?”

驚慌之中的兩人見無人應答,迅速逃離。

屏住呼吸的陸璞初聽見外邊的兩人離開的聲音才敢放松,而雲濯堯依舊我行我素。陸璞初氣急敗壞地張口就想咬雲濯堯的唇好讓他停止這一個胡鬧的吻,可是她忍住了。

在這病毒亂飛的地,身體不該有傷口的好。

陸璞初不再負隅頑抗,如木魚般隨雲濯堯在她唇上,舌尖上,吸吮,輾轉,纏綿,她以為她可以守住自己的心,但是大腦產生的□□醇就像興奮劑安非他命一樣,使她意亂情迷。

她敗了,深情之處,她回應他了。

雲濯堯的手在探進陸璞初寬大的手術服裏,游走在一片如綢緞般細致光滑的肌膚上。

那一雙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仿佛是一位最原始的探索者,他緩慢的攀上雙峰,占有它,□□它,隨後沿著峰壑一路向下橫掃,悄無聲息的滑進一片濃郁的叢林裏,趟過一處潮濕的叢林,去往更深處,尋覓那個神秘的源穴。

一陣低低嬌喘的女聲飄揚在空氣中,飄進雲濯堯的耳裏。

唇齒交融之間,女聲輕輕呢喃“阿堯....不要....”

陸璞初低見雲濯堯罔若未聞,她輕咬在他的唇間。

兩唇分離,縷縷沫絲。

絲斷,情難斷。

雪萊在詩中說“靈魂於情人唇上相遇”,而親吻便是靈魂間觸碰的樞紐。

顯然,陸璞初呢喃的話語並不能阻止雲濯堯行動的步伐。

雲濯堯以畢生所學判定陸璞初的口是心非,因為她的身體早已徹底的出賣了她的話語。

站在生物學的角度,觸碰唇上大量的神經末梢,激發她體內的血清素和內啡肽以提升情緒,親吻產生的催產素調節人際依戀,使她對他愈加的依戀與親密,而他唾液酶中所含的睪酮素,在與她交換間更是激發了她的體內釋放大量神經遞質與激素促使多巴胺影響她的欲望。

她的瞳孔在放大,她的眼神含情脈脈,她的身體在分泌物質,她眷戀在他的唇間,回應著他說No。

陸璞初在與雲濯堯纏綿間,心亂如麻,她的每一寸理智沈淪在愛裏,垂死掙紮。

寧靜的空氣中飄蕩著低低的嗚咽聲,雲濯堯俯視著懷下臉頰緋紅的美人兒,眼中眶淚,楚楚可憐“濯堯,別這樣。”

雲濯堯霎時撤回游走在陸璞初肌膚上的手,一拳捶向陸璞初左側。

那一聲響,震德陸璞初的左耳短暫性耳鳴,她的右耳聽聞,男聲冷冽“下不為例!”

一句警示性的話語,一道決然離去的背影,是他最後的退讓。

有時候,人真的很奇怪,總是會對某一個場景念念不忘。

如他,至今未曾忘記年少時所見少女紅撲撲的臉頰,微微的嬌喘以及她霸道的吻,這些都令他覺得美好往事。

他這一生,路過千山萬水,少有令他覺得美麗的事物。

有人說過,他想看美人,對著鏡子看看自己就好,可他卻不喜歡如此。

他的臉,沒有溫度,沒有人氣,永遠比不上那個夕陽下少女緋紅的面龐。

陸璞初的眸子透過水霧,瞧著地上碎落的木渣與藥物,繼而舉目,伸手覆在藥櫃上的拳頭般大小的窟窿洞,木質的邊沿有絲絲血跡。

她回想起他方才怫然而去的背影,他該是有多憤怒?

幼崽,會朝所有人張開它初露鋒利的狼牙,但它會對它的馴養人溫柔乖順。

當它被唯一鐘情的主人丟棄,獨自成長為一頭成熟的狼,那麽它的回歸是求愛,亦或是毀滅?

陸璞初的心底騰起深深的畏懼,她早已摸不清雲濯堯的心思了。

在情場上,雲濯堯是絕對的高手,他深谙人體的生理,心理的思維構造。他一點一點的撥撩你的生理,心理,激發你思維的亢奮激素。

而後,無論是感官刺激還是非常規語言,他總能在一瞬間令人腦充血,激發人極度渴望的欲望。

她知道,不論性別,只要他想,他總能得到。

偏偏,這個男人將他畢生所學物用其極,一絲不露的盡數使在了她的身上。

叫她,怎能躲開?

緣生緣滅緣自在,情深情淺不由人。

陸璞初回到配藥室時瞧見Dylan在與鐘情拌嘴,她若無其事的進入忙著手頭的活。

偶聽兩人閑聊“Dylan,聽絲陽說你下午和雲學長在助產?你倆怎麽...?”Dylan不滿的打斷鐘情的話“Stop!為什麽你喚Lance學長,直呼我名?”

“因為他....我不敢....有點嚴厲。”鐘情斷斷續續的回著。

“那...咳咳!Dylan師兄給你糾正下,我倆是全科醫生,包治百病!”Dylan輕咳兩聲,故作玄虛回道,卻被鐘情一語戳破“是嗎?要不你快把埃博拉病患治好,我們這些醫護好早點回家去啊!”

“小屁孩懂什麽!”Dylan自覺無趣,轉而捕捉到陸璞初,心生調侃之意“陸醫生,你的嘴唇怎麽...”Dylan欲言又止,陸璞初頓時神經緊繃,不敢妄動。

“嬌艷欲滴!”鐘情補充道,轉而問Dylan“我說的對吧?”

“嗯嗯,形容的很好!這兒沒辣椒便不是吃成這樣,那陸醫生你的嘴是撞那了嗎?腫成這樣!”

撞?

陸璞初只好淺笑著,言不由衷道“有這麽嚴重嗎?我剛不小心撞墻上了。”

“哦~我以為是撞我師弟唇上了呢~”Dylan洋洋灑灑的丟下一句,悠悠哉哉出門去,獨留下一臉似雷劈的陸璞初與滿臉驚奇的鐘情。

Dylan是在洗手間尋到雲濯堯的,那時他唇間抿著一根煙,與平常無異。這讓Dylan有些疑惑,難道他猜測錯誤?

這並不科學啊?

“Lance,你中意的姑娘被人泡了?”Dylan試探性的開口,雲濯堯瞇起雙眼瞥了他一眼,隨即深吸了一口煙“你很閑?”

“本師兄百忙之中抽空來給你通風報信,你還不信,小美人這真被那個暴力狂弄腫了!”Dylan說著嘟起他的嘴唇。

雲濯堯將左手擡起一掌蓋上Dylan的嬉皮笑臉,反詰“師兄您覺得誰是暴力狂?”

“額....本師兄怎麽懂呢!”Dylan表裏不一的回著,心中腹語:不是你還能有誰?

雲濯堯收回手,Dylan俊逸的眉角有些濕潤,他擡手擦拭眉角驚見點點血跡,繼而望向雲濯堯的手,一改往日的吊兒郎當,神情嚴肅“怎麽受傷了?”

雲濯堯滿不在意,輕描淡寫“沒事,一會包紮下就好。”

洗手間裏,兩個身著手術服的男醫生各自抽著煙,寂靜無聲。

半響,一位漂亮的男醫生緩緩開口“Dylan,如果她還活著,你會不會恨她?”

一旁,一位英俊的男醫生眼中閃過一絲錯愕,隨即哀傷遍布,侵蝕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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