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寸步難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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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陸璞初再次去往物資室的路上時,她的內心是極為奔潰的。簡直要瘋了她,怎麽會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她去了物資室,沒取藥,欲幫雲濯堯分擔下,也沒成,反而傻傻的被人又給牽回配藥室了!

憤怒到暴走中.....

夜裏,值班室內。

“那兩孩子怎麽樣?”雲濯堯嚴肅的聲音。

陸璞初秉著醫生的角度如實回答“小男孩不太好,女孩還可以,但她背著男孩太久,我擔心這一路,男孩的汗液□□已染上她了,具體情況還是要等明天的檢測結果。”

“嗯。”

又是一場命運的宣判。

有時候,活著未必是美好的,而死又未必是可怕的。

若是失去最愛的人,生不如死。

後來,他告訴她,兩個孩子與他們的母親被他們的村落驅逐。

在那之前,男孩與母親被關在黑屋裏一周了,女孩乘夜裏無人把她的母親和弟弟救了出來。

他們連夜跋涉,逃到了山村外的公路上。

他們一路步行,有遇上救護的車輛,卻被告知人滿,上不了車。

他們一路奔走,想著到達了醫院就有救了。

但在那條去往醫院的路上,他們的母親走不動了,病倒在地。他們在那一片荒蕪人煙的馬路上,度過了一夜。

翌日,奄奄一息的母親告訴女孩帶著弟弟先走,在千萬的不舍中,女孩只好悲痛的背起弟弟再次出發了。

女孩按著路尋了兩天找到了醫院,可醫院人滿為患根本無暇顧及他們,隨後他們跟著其他的病人來到了這裏。

而下午的時候,雲濯堯去了女孩所說的馬路,那裏只有一具婦人的屍體,因埃博拉病逝於三天前。隨後,讓路過的殯儀車拉去了火葬。

次日,血標本檢驗的結果是兩個孩子的標本中核酸檢測都呈陽性。

這對於官方統計埃博拉感染人數來說是不利的,對於這兩個孩子來說呢?

利於兩人可不必分離,弊於兩人要一同進入高危區經歷病痛的折磨。

或許,日後,同生共死。

在周例會上,各人員匯報本周手中案件的情況,曹主任也對下周的安排進行整改。會議的最後,曹主任再次宣布關於外勤的事項。

“濯堯,明天你帶幾個人去北區的村落看看。”曹主任宣布完,轉頭詢問在場的人員“有沒有意願的?”

自從上次的意外後,幾乎沒有人願意去外勤。加之,近來紛擾的言論與新聞報道著醫務人員與當地病患的沖突,被懷疑者總容易受到病人的惡性攻擊,這讓醫護人員感到疲乏。

得到當地人的信任對於醫務人員來說是一件很難辦的事,這需要時間和精力,可疫情的迅速蔓延使醫務人員無暇顧及這些細枝末節。

對於醫務人員來說,如果被感染埃博拉病毒的危險是一樣的,那他們還不如留在醫療中心,至少可以避免一些不必要的意外。

陸璞初知道,雲濯堯定然不會拒絕,所以她毫不猶豫的舉手了。她並不怕死,只是待在他的身旁知道他的狀況,這會令她心安,不比聽人傳他有危險卻幫不了他來的焦急。

最終,只有雲濯堯,陸璞初,Dylan,鐘情四個醫護人員前往。

旦日,陸璞初,Dylan與鐘情三人一身相同的防護裝備在車前等候那位還在病房裏忙碌的隊長。

Dylan的手摩挲著面屏的下巴處,他饒是有趣地打量著陸璞初與鐘情“嘿!才發現你倆長的差不多高,這穿得一樣我都快認不出了。”

陸璞初在面屏下地秀麗的面龐莞爾一笑。突然地,她被人拉著轉過身,“別動,讓雲學長猜一猜。”

鐘情的話引起了陸璞初的好奇心,她也不知道自己不知出於何意或是想證明些什麽,她當真配合鐘情,乖乖站立。

沒多久,就聽身後有腳步聲在Dylan調侃的聲音中傳來“Lance,瞧這倆咋一模一樣的背影,哪道背影是你心愛的姑娘?”

只聽男聲低笑,陸璞初能察覺到他在靠近,她的心怦怦的亂跳著。

有人徑直走到陸璞初身旁的那道背影後。陸璞初覺得心底有一絲失落浮起的瞬間,她的手被一只有力的手牽起,小手被大手包裹在掌中“這是我最心愛的一部分!”

從第一次的牽手至今,她始終在他的手心裏。

鐘情立即轉過身來,望著眼前的這一對戀侶,艷羨道“果真是羨煞旁人!”

於千萬人之中,我能尋到你,兩個人之間,又有何難?

到達北區時,四人停滯在村口,等待當地的接應人,村長。

一刻鐘後,由村長帶四人進入村委會。屋裏頭有兩個病患,四人分別對病患進行病情狀況了解,但病人並不配合,揮舞著手腳阻止醫務人員的接觸。

醫務人員與之交涉,卻怎麽也說不通。

村長在一旁信誓旦旦的強調著“他們真的是感染埃博拉病毒了,你們快帶他們走!”

沒辦法,四人只能一起行動,摁著病患,強行將檢查做完,判定為高度疑似病例。四人將其帶出村委會,如驅趕瘟身般催促他們快點離開的村長頓時松了一口氣。

但四人卻在村委會的門口遭到了村民的圍堵,村民們忿恨的眼神望著醫務工作者。

“Lance,這陣勢,本師兄害怕!”Dylan瞧著這圍得裏外各三層的的人墻有些犯怵。

雲濯堯簡言意駭“我們是中國援助醫療隊,你們的兩位同胞被懷疑感染病毒,為防止病患傳染給村民們,我們要帶病患離開這裏,進入隔離區醫治。”

人群中有人高喊“騙子!騙子!他們是白人!”

“白人白人!...”眾人大喊起來。

這陣勢嚇壞了在場的兩名女醫護人員。

“他們是中國人,我保證他們是中國人!”村長從屋裏出來大聲辯解。

“我不信,除非他們摘下口罩!”

雲濯堯與Dylan低聲交談了什麽。

很顯然,村民的要求是個不合理的要求。按照規定,醫務人員在與病人接觸中不得私自取下身上的防護裝備,這自然包括口罩。

“你們看他們的眼睛是黑色的,他們是黃種人。”村長無力的解釋著。

“村長,你被他們騙了,他們的膚色是白人的膚色,我們不能被他們騙了!”

“這...?”這一刻,村長似乎也猶豫了!村長上下打量著四名醫務人員,不明白為什麽他們長著東亞人的黑眼睛,卻是白人的皮膚?

“摘下面具,不然你們就是白人!”

“對!摘下面具!”

“摘下!摘下!”人群沸騰了。

雲濯堯冷聲開口“抱歉各位,你們的要求不符合我們的準則。口罩,我們不能摘下,病人,我們是要帶走!”

不遠處有救護車駛來,一群人見了大喊“埃博拉車!埃博拉車!”

眾人抄起地上的石頭往車的方向砸!

一群人將四個醫護人員圍成圈,不給他們絲毫逃離的機會。

在原則上,醫務人員是不得對當地居民動手的。這不僅會影響到醫務的形象,更是會激化醫務與病患間的茅盾。所以,四人只能在保全自我的情況下緩慢前行。

陸璞初在雲濯堯高大的身軀之下艱難的往救護車的方向移動。

在距車只有一米之際,停滯不前了。人群中有人大喊“不能讓他們走了!”隨即,村民們像是使了狠勁,瘋狂的拉扯著醫務人員。

陸璞初本被雲濯堯穩穩的護在懷裏,可在村民瘋狂的推搡間,陸璞初在雲濯堯懷裏寸步難行。

霎時,陸璞初猛然推開雲濯堯,扒開眾人往外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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