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深愛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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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ylan的問題並沒有得到答案。

那麽,沈默不語可以視為默認嗎?

兩周前,Lance的來到,令他十分驚訝!

早前,在國內他打算參加醫療隊時,曾開玩笑的問過Lance要不要一起,但被拒絕了。

當時Lance怎麽說來著?

他說,救人先需自救,我不認為我此刻行屍走肉的狀態救得了別人。

那時的他以為Lance是在暗諷自己,也不多說,就此打住。

誰能想到Lance說的是他自己?

那麽現在來這裏是幾個意思?

他覆活了嗎?

Dylan清楚的記得兩周前,在凱拉洪初見Lance時就是在這樣的一個夜晚。他驚訝“你怎麽突然來了?”

“使命所然!”

“什麽使命?”

“因為你,我的魂,我的血軀,我的思維,都隨你來這兒了。”

Lance說這句話時沒有對著Dylan,而是擡眸仰望星空。他的聲音虛無縹緲卻飽含深情,宛若是在對遠方的人訴說情意。

當時的Dylan並沒有在意,還不由偷笑,感慨自己與師弟真是手足情深啊!

現在想來,那位被稱之為“你”的小姐,便是他此趟西非之行的使命吧!

而此刻,Dylan見雲濯堯不語,笑言“難怪當初問你怎麽都沒意思,現在追女人,追到疫情前線來了,真是勇氣可嘉啊,值得表揚!”Dylan順便送了一個大大的讚給師弟。

雲濯堯的黑眸深靜如潭,讓人摸不透這雙眸裏的心思。他深吸了一口煙,信手將煙頭掐在矮墻上擰滅。

一縷薄煙,自口飄出。

而後,雲濯堯冷淡的丟下一句“多嘴!”瀟灑走人。

“餵!臭小子!”天臺上獨留下氣的直跺腳Dylan,踩著師弟留下的煙頭洩憤。

清晨,陸璞初在低危區檢查病人時,羅絲陽告訴她,那天襲擊她的男孩死了。

他的死狀,淒慘無比!

用醫學上解釋為皮膚黏膜及內臟出血,產生低血壓導致休克死亡。

而通俗的說法為七孔流血,全身潰爛,血盡而亡。

陸璞初聽聞,眼有一絲的松動,隨後轉為平靜,有條不絮地繼續著她的工作。實驗室有人送來確診名單,她照著名單喊了名字。

休息室是整個治療中心唯一能提供醫務工作者放松的地方了。

陸璞初進來時,幾個醫務人員圍在一桌一邊用餐,一邊交談些什麽。她取了餐盒,在旁邊的一桌坐下,安靜的用餐。

偶有女聲“唉可惜了!王子只會與公主相配。聽說他大學時代有女友,後來分了,才去的國外。”

“為什麽分手?”

“我怎麽知道,聽說是他被劈腿了。”

“天,哪個女的這麽不長眼?”

“好想泡他哦,也許這就是我異國奇緣的開始,想想就好浪漫。”

又是雲濯堯嗎?

他被女人甩了?

陸璞初隨意聽著,若有一番思忖。

她不經一番苦笑,不長眼的女人。

她倒是願意長眼,可誰給她機會?

門外走進來兩位男醫生,一位中年男人,慈眉善目;一位年輕男人,劍眉星目。

在座的人皆尊敬的向中年男人打了招呼“曹主任!”

曹主任和藹一笑“辛苦大家了!”

有美女打趣“主任不介紹下您旁邊這位帥哥嗎?”

“瞧,我這老糊塗,給忙忘了!我師弟,雲濯堯。”

“喲!敢情雲教授也是何秋林,何老先生的徒弟?”

雲濯堯溫聲自謙“年輕時有幸在老師手下鞭策過。”

“說起來小陸還是師母的得意門生。”曹主任大笑一語,驚呆眾人。

何秋林教授與其夫人李郁,一位是國內傳染科的泰鬥,一位是心外科的領軍人物。一對眷侶,琴瑟和諧,始終如一,堪稱是醫學界的模範夫妻。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嘆,望向一旁的陸璞初。

陸璞初就這麽被人點了名真的是尷尬萬分!她側眸,對眾人盈盈一笑,“極其幸運!”

陸璞初將一切歸於運氣,這絕不是她想提起的事。難道要她告訴眾人,她為了嫁人而駁了李先生為她寫的推薦信,給人落個不知好歹的印象?

曹主任愉悅的邀請“小陸,來,過來一起!”

“是啊,陸醫生,一起用餐熱鬧!”

陸璞初淺笑著擺擺手“不用不用!我快吃完了!”眾人見她堅持也不勉強。

雲濯堯為曹主任取了餐盒,兩人才剛坐下,就有人蠢蠢欲動了。

一個女孩起身越過桌子,伸出細白的手,笑著說“雲教授,你好,我是鐘情,對你一見鐘情的鐘情。”

“哈哈哈哈!”眾人笑語“□□裸的搭訕,雲教授接不接?”

在眾目睽睽之下,雲濯堯大方地起身,禮貌性的握住鐘情的手“雲濯堯,你好!”

兩手相握的下方,一位男醫生玩笑抱怨著“唉你倆剛凈手沒?可別把病毒落盡我的飯裏。”

雲濯堯一握松開,轉而對男醫生禮貌的致歉。

“就落你餐裏,怕不怕?”鐘情說著還在他餐盒上故意晃動手掌。

“我要是被感染了一定是你惹的禍。”

“哧!”眾人笑。

陸璞初瞧著女孩活潑精靈的模樣,像極了年輕時的陸璞初。

這個女孩就是在飛機上與羅絲陽討論雲濯堯的女孩之一。

鐘情無視旁人的訝異,繼續“我畢業於耶魯護理學本科,說起來同雲教授是校友哦。”

“噢,幸會。”

“我可以喚你一聲學長嗎?”

“自然。”

“雲學長在耶魯時早有耳聞,可惜未曾見到。”

雲濯堯溫文爾雅,淡笑回應。

“學長有女朋友嗎?”

雲濯堯擡眼,漫不經心地回了句“沒有。”

“那學長覺得我怎麽樣?”在座的眾人唏噓不已,心中暗嘆:這姑娘果真膽肥了!

忽而,一陣忐忑不安躥入陸璞初的心頭,令她霎時沒了食欲。她迅速地放下筷子,收拾餐盒,匆忙起身。

雲濯堯的目光投向門口離去的倩影,收回視線,不緊不慢地回道“抱歉,你很好,但我已經有了深愛的未婚妻了。”

鐘情攤手,一臉惋惜“好可惜噢!那她愛你嗎?”

雲濯堯漠然的眼底裂出一絲苦楚,深深忖度,字字清晰“深愛。”

陸璞初一個人在清潔區裏穿著防護裝備,穿著穿著,她驟然頓住,頹然地坐在椅子上。她不知道自己在害怕或恐懼什麽,所以她逃了。

就在方才的休息室裏,陸璞初的腦海裏“嘭!”的一聲炸響,有年輕男人忿忿不平的聲音躥出。

“你知道他在學校有多受歡迎嗎?哎,我可憎恨他了。他沒來之前,我這張亞洲最英俊的臉龐在學校可吃得開了。他來了,我就只有幫忙遞情書的份。我那個氣的心中都郁結了。”

“啊,他有個未婚妻,長得可漂亮了,像個小天使,不過那脾氣太囂張跋扈了。我跟她實在不對頭,每次見面非掐起來不可!”

“最最讓我不明白的是Lance怎麽可以忍受得了她的蠻橫,還對她那一個叫溫柔體貼寵溺。Oh my god!天下女人都絕種了嗎?為什麽非她不可?不過還是多虧了她,Dylan我的天下又是一片光明!”

今晚的夜班本該是曹主任和陸璞初還有周醫生同值的,但在晚上10點時,曹主任還未出現。

周晨問“唉,曹主任還沒來?”

陸璞初看了眼對面的男人,也是一臉茫然“嗯,估計開會晚了耽擱了!”

“叩叩--”

周晨與陸璞初循聲望去,門口赫然佇立著一位一身風塵仆仆的男人。

額!他現在不是該在生活區嗎?

周晨道出了陸璞初的心中疑惑“雲教授,你怎麽來了?”

“今晚我代曹主任值夜班。”

“哦哦,也好也好!”

雲濯堯見有人傻楞著,“陸醫生有異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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