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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媚的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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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濯堯頓住,隨後伸手解開環在他腰間的雙手,回身“為什麽你總能沒臉沒皮的對我上下其手?”

陸璞初一聽,不樂意了,甩手就要走。她走了幾步,並沒有發現後邊有跟上的腳步聲,心中失落,但還是停下了腳步。

陸璞初轉身,竟見雲濯堯在亭子裏正意味深長的笑著。

陸璞初有些怒意,質問“你是不是料定我不會走?”

雲濯堯沒有回答,而是將書包從右肩取下,言簡意賅“坐!”陸璞初心中唏噓,他還真舍得,平常碰下他的書包都不讓,現在要給她當坐墊。但她並沒有坐在他的書包上,而是抄起他的書包抱在懷裏。

“石凳涼。”

“沒事,我是抗寒少女!”

雲濯堯無奈的搖頭,蹲下,卷起陸璞初的褲腳。

陸璞初不解的望著雲濯堯“你幹嘛?”

“讓我看看你的傷。”

“你知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

雲濯堯聽聞有些蹙眉,回想著你還知道羞,剛誰一把就往我懷裏撲。但他無視她的話,繼續手頭的動作,只聽上方有聲,笑語“你這樣單膝跪地好像在向我求婚,我就勉為其難答應你啦!”

雲濯堯對於陸璞初的話保持緘默。有時候,他真的弄不明白這個女孩怎麽會如此異類,好似天不怕地不怕,遇上什麽都活力四射,未見哀傷。

她是悲哀的絕緣體嗎?

那時候,他還不知道,雲濯堯這三個字是這個明媚的女孩往後,一生悲痛的唯一根源。

雲濯堯蹲在陸璞初的身旁,老練的為她處理傷口。陸璞初思來想去,不明的問“唉你怎麽進來?”

“許唯一。”

“也是她告訴你我膝蓋上的傷?”

“不,我看出來了。”

“噢...”陸璞初的肌膚,柔軟細膩,白皙的腿上,膝蓋處有兩大塊紫青。雲濯堯細心地為陸璞初上藥,他的掌心揉搓著她的膝蓋,熱熱的。

陸璞初垂首,一本正經的說著“剛你在我窗下,我覺得我們好像莎士比亞筆下的羅密歐與朱麗葉,一個人在院子裏,一個人在樓上的窗戶邊上,月光下傳情。”

雲濯堯冷冽的揶揄“鼻青臉腫的朱麗葉,巨.....醜!”

陸璞初吃癟,不樂意了,心裏恨恨著那家夥,怎麽也不該打她臉啊!

良久,陸璞初淡淡的開口“我明天要回B城了。”

雲濯堯手中一頓,“我知道。”

陸璞初疑惑“也是許唯一說的?許唯一這壞丫頭!”

不遠處的洋房裏,正用晚餐的許唯一莫名其妙的打了一個大噴嚏,口裏的米粒啊,那個叫噴得半邊桌子,惹來一聲不滿的咆哮“許唯一!”

陸璞初楞神,“咦,我怎麽聽到有人叫許唯一的名?”

“幻聽。”

雲濯堯幫陸璞初上完藥隨即把褲管放下,擡頭直視她“天黑了,早點回去吧。”

“這麽快,這樣,我送你出去吧。”

“不用。”

“我堅持!”雲濯堯總覺得與陸璞初拗執很心累,他無奈的嘆了口氣,便隨她去了。陸璞初見此,歪頭詢問“為什麽你總愛嘆氣?”

“你管我!”

“我就問問嘛,兇什麽。那有沒有人說過你少年老成,我覺得你若是再背個手,嘆個氣,就像個小老頭兒,哈哈-------”

雲濯堯賞了個白眼給眼前這個自娛自樂的生物。

誒,果真無法與靈長類交談。

兩人一路上晃悠,多是陸璞初滔滔不絕,雲濯堯寡言少語。

待陸璞初認真的宣告“你要等我回來。”雲濯堯皺眉反問“憑什麽?”

陸璞初撇了撇嘴,委屈道“我可是為你才被發配的,你不能這麽沒良心。”

“我寧願你不要為我。”

陸璞初大氣稟然的威脅“雲濯堯!你要是不等我敢和別人怎麽著,我一定殺回來,殺你個片甲不留!”

雲濯堯試探性的道出“說的和真的一樣,有種你別走了!”

陸璞初弱弱垂首,囁嚅“沒種。”

過完年就該留在B城上初三最後半個學期而後升高中的陸璞初卻執意要回這裏,她深知這次犯了錯,怎樣都不可能再留下了。

院子的路就那麽大,分別是必然的結果。

“雲濯堯。”陸璞初輕輕的喚他的名。她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這一別,要好久不能相見。

雲濯堯回身,凝視著站立在大院門口的少女,淺笑輕聲道“再見,陸璞初。”

那時候的他們笑著說了再見,可彼此都深知,再見總是遙遙無期。

初初分別時,陸璞初會打電話給雲濯堯,幾乎是每天晚上九點準時就會有一通屬於他的電話。

他母親問他是不是談戀愛了?還與他父親一同對他進行了一番關於早戀弊處的課程。他聽聽,也只是一笑而過,照舊每晚講電話。

有一晚,陸璞初被她爺爺發現了她偷打電話,然後她挨了一頓狠批。第二天晚上,雲濯堯守在電話旁,九點半,他想她是不會打來了。

鈴聲響起,雲濯堯見是一個陌生的號碼。他並不打算接,而是喚來李嫂接聽。雲濯堯準備起身回房,不知道為何,他覺得心裏有些空落。

“二少爺,你的電話。”雲濯堯不可置信的回頭,健步如飛。

“嘿嘿!沒想到是我吧!”話筒裏傳來陸璞初的笑語,混合著車的響聲。

雲濯堯立即質問“你在哪裏?”

“小區外的小商鋪啊!”

雲濯堯突然想起與她初遇時,她也是這樣,在黑燈瞎火的小巷裏遇上了危險“不說了,你早點回去!”

“幹嘛?我好不容易偷溜出來給你打電話,你還不樂意!”雲濯堯能想象陸璞初此刻必定是撅著嘴在抱怨。

雲濯堯溫聲解釋“沒有,很晚了,你一個女孩子在外邊不安全。”

“你這麽擔心我是不是喜歡上我啦?”面對陸璞初的調侃,雲濯堯胡謅一句“不是!我掛了!”李嫂見掛斷電話的雲濯堯,佇立在電話前,若有所思“二少爺,您的臉怎麽這麽紅?是不是發燒了?”

雲濯堯一驚,遂從容自若地回道“沒有!天氣太熱了,悶的。”

李嫂一臉迷茫,這才春末,哪裏熱?

由於臨近中考,晚修結束後,一些考生並沒有直接回去,而這“覆習”大隊裏也包括雲濯堯。他留在學校並不為覆習,只是單純的不願早回家。近日,他會踏著晚間九點的時鐘聲與大廳裏的電話鈴聲進門。

而這一晚,雲濯堯依舊如故。

雲濯堯進門,時鐘聲響了,電話卻沒有響。然而,電話旁站立著一位英俊的少年,他穿著白色的襯衫與深色西褲,望著雲濯堯的眼神帶著滿滿的輕蔑。

雲濯堯不足為奇的從他身旁走過,兩人擦肩而過的瞬間,有人漫不經心的告知“剛才有你的電話,是個女孩。”

雲濯堯視若無睹,上樓,進了自己的房間。

房內,雲濯堯在書桌後冷眼望著倚靠在門邊的人“有話直說,否則請後退,關門。”

被驅逐者不怒反笑“你就是這麽對待久違的哥哥嗯?”

“出去!”

“下逐客令之前或許你應該看看這個。”少年從褲袋裏掏出一個黑色的皮夾隨後滿不在意地丟在雲濯堯的書桌上,示意他打開來。

怎奈,人根本不動。

“叩叩!”

李嫂端著牛奶進來,見兩兄弟沈默相對便有些擔心了。

她在雲家受雇五年,從未見兩兄弟和睦相處過,一言不合就開始打架。

早些年,二少爺還小,與大少爺打架總是挨揍,而後還要被夫人指責。

而近兩年,大少爺赴美求學,二少爺長大了也學了武,每每假期兩人對上了,一如往日。但結果卻是兩人不分伯仲,而二少爺仍舊是被夫人指責的那一方。

有時候,她也不明白夫人,為何自己的親兒子不疼,拿前夫人的兒子當親生的寵。

李嫂察覺氛圍不對,先開口“大少爺也在啊!”

“嗯。”少年無邪的笑著吩咐李嫂“李嫂,幫二少爺把桌上的皮夾打開吧。”

李嫂不知所雲,見雲濯堯沒反對,她伸手打開皮夾,瞬時驚嘆“這小姑娘真漂亮啊,大少爺的女朋友嗎?”

少年溫雅無害的宣告“她會是我未來的太太。”

李嫂將皮夾放置在桌上,皮夾裏嵌著一張照片,男孩吻著女孩發絲,而那個女孩明媚的笑容深深地刺痛了雲濯堯的眼。

原來,他以為有了一人相伴,到頭來卻發現那只是一個可笑的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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