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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你搗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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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廁所外,雲濯堯冷淡的聲音“東西我夾書裏丟進去,你自取。”

“哦,謝謝。”

陸璞初從女廁出來時穿著黑色的短袖,藍白的運動校服綁在腰間,以遮擋了整個臀部。她白皙的肌膚與黑T恤形成鮮明的對比,不由令人浮現一絲探索的欲望。

陸璞初紅著臉望向倚靠在走廊上,似笑非笑的少年,簡直無地自容。她難為情,道“謝謝你的幫助。”而後,健步如飛。

突然,一個溫熱的東西披在陸璞初的肩上。她停住腳步側眸,是校服。陸璞初擡眸望,雲濯堯只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便羞澀問道“你...不冷?”

只見那人一臉你還有心思管我的傲慢之態“你還是先顧好自己吧!”說完瀟灑走人。

陸璞初低眸凝視身上的校服,很大,很暖,有一抹淡淡的清稥,很好聞。

陸璞初請完假來到停車棚卻見雲濯堯騎著自行車停她面前,“上車。”

“那我的車....”

“你覺得你現在這樣可以騎車的話我不阻止你。”說著他意味深長的掃了她的下半身一眼。

“不準看!”陸璞初急促的去遮雲濯堯的雙眸,卻被他反握住了手,扯向前方,順勢攬過她坐在前桿上。

陸璞初就在雲濯堯的懷裏,離他的胸膛那麽近,手被他握在掌心裏,身上還套著他的校服,鼻息間滿滿的都是他的氣息。

雲濯堯癡望著她瓷肌般白嫩的臉頰飄著兩朵紅雲,甚覺可愛。

半響,雲濯堯局促地放開陸璞初的手,漠然言道“坐後面吧,我送你回去。”陸璞初才驚覺兩人的姿勢太過暧昧,立即起身,挪向後座。

那一日,碧空如洗,陽光明媚,微風和煦,除了那一件糟糕的事情外,一切都很美好。可還是得感謝那麽一件糟糕的事,才有了這一切的美好。

當陸璞初處理完自己後,舒舒服服地躺著床上。她的腦袋一抽,突然想起他的校服呢?

陸璞初去浴室尋覓無果後火速下樓,詢問“王阿姨,我的校服呢?”

“在洗衣室裏。”陸璞初立馬跑進洗衣室,翻翻翻----但她只找到自己的小型號,並沒找他的那件大校服。

“王阿姨,我剛穿回來那件校服呢?”

王阿姨轉身回餐廳取出一件校服“外小姐,是這件嗎?”

“對啦!”

“您剛在餐廳喝紅糖姜水時落下的。”

“謝謝你!”陸璞初心頭雀躍,抱著衣服就進了洗衣室。

等王阿姨進來,瞧見站在洗漱臺前的陸璞初將袖子擼地高高的,一雙白皙的柔荑泡在滿池子的泡沫中。她大驚失色,直呼“外小姐,快快把手拿起來。”說著還不忘取了幹毛巾拉過她的手擦拭著。

陸璞初掙脫掉,嘟囔“阿姨我在洗衣服呢。”

“我知道,但是你怎麽會洗?”

“不會我就學啊。”

“使不得,您現在這時候要少碰冷水,對身體不好。”

陸璞初一臉不以為然“哦,那我開熱水洗就好。”

王阿姨卻是滿臉為難,她低聲說道“外小姐,老太太回來見了不好。”

陸璞初調皮地伸出滿是泡沫的食指,擱在唇前“噓!你不說我不說誰知道呢。”說著她去開熱水。王阿姨見攔不住,也不打破她滿腔的熱情,於是隨了她。

而後,在王阿姨細心的指導下,陸璞初獨立洗完了人生的第一件衣服。

後來,許唯一知曉此事,直驚嘆:雲濯堯,你何德何能讓一位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心甘情願,為你搗衣。

運動會後,每個學習日的傍晚,植物園的後院總有兩道身影,他們各執一邊天地,互不幹涉,卻無聲無息的融入彼此的眼中。

陸璞初站在教室的窗口,雨水狂妄地拍打在窗戶上,她的目光毫不以為意地透過玻璃窗,落在一個高挑的身影上。

“看什麽呢這麽出神?”許唯一從後方越過陸璞初往前探,卻被陸璞初反手硬生生的將臉給摁回去了。

“啊...陸璞初你幹嘛?”

“你臉大!”

“你才臉大,窗外什麽東西不讓我看?”

“沒有!”

“那你讓我瞧瞧!”

“就不。”

兩個人推搡著,陸璞初突然一個閃身,許唯一“砰”的一下,臉撞上了玻璃。陸璞初趁許唯一沒緩過神,從書包裏抽了一個東西就飛似得跑走了,身後女聲咆哮“陸璞初---------”可人已經沒了影。

按陸家人的說法,陸璞初不是個軍人的料,習武兩下就氣喘籲籲,但溜的速度是三兄妹中最快的,所以陸璞初要上戰場,必定是最優秀的逃兵。

許唯一不止一次驗證過這個說法了,所以她也懶得追陸璞初,反正也跑不過她。

晚修下課前,陸璞初望著窗外,大雨滂沱,扭頭對還在生悶氣的死黨說“唯一,我沒帶傘。”許唯一滿腹狐疑的睨視她,冷哼一聲。

“真的!”面對陸璞初信誓旦旦的口吻,許唯一傲嬌的撇了撇嘴,“才不管你!”

然,下課後,許唯一與陸璞初撐著同一把傘走向停車棚的路上,前者猛然地指向一處,問“陸璞初那不是你的傘?”

傘?

陸璞初順著許唯一的目光望去,是一個高挑的背影撐著一把軍綠色的迷彩傘正向外走,貌似對方聽見了她們的對話,背影停滯。

陸璞初心虛的打趣“這人的傘怎麽和我的一樣啊?”許唯一懷疑的盯著她,又瞧瞧那把傘,“不可能吧?”

這把迷彩傘是陸大哥專門定制送給陸璞初的生日禮物,當初陸璞初第一次打傘的時候她覺得特別霸氣,還蹭著一起撐了一路。

“真不是我的,我的在家躺著呢,不信我回家給你看。”許唯一歪頭琢磨著陸璞初的話,將信將疑的回道“算了吧!下著雨呢,我只想快點回家睡覺。”

迷彩傘下,少年回身,清眸眺望雨幕中,傘下背影纖細的女孩,一聲寵溺的笑語“傻瓜。”

這邊,還沒到車棚的陸璞初與許唯一起了矛盾。

“你載我,我給你打傘。”

“為什麽不是你載我?”

.....

“不用說了,老方法。”

“來就來。”

“15...”

“20....”

許唯一手一伸,竟然忘了還在下雨,顧著劃拳把傘給丟了。結果拳是劃出來了,人被雨淋濕了。

雨打在陸璞初的身上,她瞥見落在地上的傘,問“你幹嘛丟傘?”

許唯一一臉蠢萌“我手要劃拳啊!”

“你是不是傻?”

“你才傻!那你有兩只手我只有一只,不公平。”

“那我也一只。”

“那你不早說,我都丟傘淋濕了!”

陸璞初懊惱著“你這個笨蛋!”

“你才笨蛋!”兩人在雨中也顧不得傘,打打鬧鬧的去了停車棚。結果兩人各騎各車,一路淋雨回家了。

沖動的後果就是第二天兩個人都病了。陸母以生病為由替陸璞初請了一周的病假。

陸璞初躺在床上,一條海藍色的手帕蓋在她的臉上。她睜著的眼滿是天空倒映下海水的顏色,她呼吸著盡是一抹皂稥,她伸手,指尖輕輕摩挲著手帕的右下角純白色的繡字:濯堯。

初見它時,是被陸璞初認定為最糗的那日。她在洗衣室執意洗著他的藍白校服,從領口到袖口,她一絲不茍地刷著。

王阿姨在一旁指導著陸璞初還不忘嘟囔“外小姐這衣服不臟,您不用洗這麽仔細....衣領可以了...袖口可以了...口袋掏出來...”

“咦...這是什麽?”陸璞初從口袋裏掏出一團亂七八糟的藍布,抖抖,展開,是一條四四方方的手帕。手帕布料上等,已有些歲月的痕跡。沾了水的帕,中間有一抹血色朝四周蔓延開來,一直延伸至繡有他名字的一角,染紅了他純白的名。

陸璞初洗了好久才將手帕上的血跡洗去,只是他白色的名字依舊有些淡淡的斑跡。可陸璞初不知道的是在海藍色上的鮮紅是肉眼不可全視的,也是她的肉眼所不能見的相融。

待陸璞初將洗凈的校服還給雲濯堯時,他隨手從紙袋裏取出衣服,翻看衣袋,問“你有見到一條海藍色的手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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