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顧白期說了有一間屋子全是我的照片以後，我就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開始在顧家的別墅裏尋寶起來。

上上下下全都摸遍了，終於在二樓的角落裏找到一件上了鎖的屋子，只可惜鑰匙不再在我手裏，於是我決定要去顧白期身上偷偷地找到那把鑰匙。

只是我趁他睡著以後把整個房間摸了個遍都沒有找到，不由得有些洩氣地爬回床上，剛剛躺下他就翻身壓了上來，一雙漂亮的眸子裏全是邪氣:“想找鑰匙？”

我吶吶開口，還沒有出聲就被他堵住嘴巴，淺色的睡衣被輕輕褪下，這個男人有些不悅地沈下身，感覺到我絲絲顫抖，他冷冷開口:“還去不去找？”

我被他的動作弄得說不出話，淺淺地低吟著，眼眶不由得發燙，可惜很明顯，生氣的顧白期不吃這一套，力道越發大了起來。

“輕點……輕點……疼……”嗚咽著開口，我眼角含淚地一口咬住他的肩膀。

“總是不聽話……”他伸手按住我的肩膀，整張臉在昏暗的燈光下帶著莫名的妖孽感，“看來要好好懲罰你才對……”

被懲罰了一晚上，第二天中午我才睜開眼睛，渾身酸疼得仿佛被卡車碾過，坐起身的時候都覺得自己骨骼在咯吱作響。

轉頭摸向床頭的水杯時，我竟然看到一串鑰匙，一時間覺得心裏格外覆雜，顧白期知道我想看，竟然就自願把自己的秘密給我看，雖然我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既然我已經付了費了，拿有不看的道理。

這樣想，我拿過鑰匙，慢吞吞地起了床。

打開房間門，我挪到那間房間門口，猶豫了一下，開始緩緩地開了鎖。

房間裏打掃得很好，沒有什麽意味，透過對面的小窗，我走了進去，隨後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三面的墻壁上，我的照片做成的巨大海報霸占了整個空間，左邊海報上的我穿著米白色的短裙，梳著丸子頭，手裏拿著朵白色的繡球花站在一棵老樹下，面對著鏡頭露出甜甜的笑容，這是我和顧白期一起去鄉下玩的時候拍的，當時我還感嘆他的拍照技術不去學攝影可惜了。

右邊的海報上，是我穿著藍白色的校服短裙站在操場上，手裏拿著瓶礦泉水，披散的頭發微微遮住我的側臉，表情平靜，不知道在想什麽，這張照片是林妙川拍的，當時顧白期和林妙川打完籃球，正朝我走過來，林妙川覺得我當時的樣子特別適合拍照，於是他就提出顧白期和我合照，不過顧白期不喜歡拍照，於是就變成了我的獨照。我知道林妙川喜歡我，就是因為我無意間在他錢包裏看見了這張照片，那之後我就開始疏遠他了。

至於我背後的照片，竟然是我在國外拍的，站在紅色電話亭旁邊，低垂著頭看向腳下地磚，身上穿著灰色的風衣和淺色破洞牛仔褲，腳上踩著一雙小白鞋，長發披散，側臉唯美。我深刻的記得這張照片是杜朗給我拍的，他很會拍照，偶爾帶我出去玩的時候身上會掛個攝像機，這張照片就是他的作品，不過顧白期怎麽會有的？

有窗戶的那面墻則是貼滿了我從小到大所有的照片，密密麻麻，看得我心驚肉跳，霸占了整個墻壁，我都不知道顧白期是從哪裏弄來的這些照片，有些甚至我自己都已經忘了什麽時候拍的了。

站在這樣的空間裏，整個屋子都是自己的照片，不得不說的確讓人很壓抑，我無法想象顧白期就靠著這些照片等了我那麽多年，這是一種多麽巨大的精神折磨，可是這個男人卻裝作什麽事都沒有。

退出了那間屋子，我靠在門上輕輕喘息，眼眶發燙，有什麽東西爭先恐後地掉了下來，濕潤了臉頰。

閉了閉眼，我第一次覺得自己，真的罪無可恕。

顧白期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我趴在床上看著窗外發呆，他伸手從身後抱住我，呼出的氣息噴在我的頸側:“看到了嗎，是不是被嚇到了？”

我沒有說話，只是緩緩轉過僵硬的身體，伸手摟住了他的腰，他順著我的動作躺下來，輕輕地把我摟進懷裏，柔軟的嘴唇碰了碰我的額頭:“怎麽了？”

“對不起，小白，”抓住他胸前襯衣上的扣子，我有些難過，“都怪我，害你等了這麽久。”

顧白期笑了笑，卻沒有說話。

我擡頭去看他，卻發現他的眸子裏的笑容已經變淡，一絲絲陰郁在裏面蔓延，心裏不由得有些擔心，“小白……”

顧白期閉了閉眼睛，再睜開眼睛時，剛剛那些陰郁全部都轉變成了溫柔:“小希，我沒事的。你不用難過。”

怎麽會沒有事情。

我翻身坐到他腰上，開始脫自己身上的衣服，柔軟的長裙拉下拉鏈很快就從肩頭滑落，露出一大片白皙的皮膚，上面還有些深深淺淺的痕跡。

“小希，你這是幹嘛？”按住我準備褪下裙子的手，顧白期眸色變暗，“你不會要用這種方法來補償我吧？”

我眨了眨眼睛:“你不喜歡嗎？”

顧白期無可奈何地笑了:“喜歡是喜歡，可是……”

“那喜歡還等什麽，”我又去扒他的襯衣，“我能夠給你的就只有這個了。”

林妙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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