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白期頓了頓，他低頭看著我的眼睛，裏面情緒覆雜:“怎麽會想到問這個？”

我低頭躲開他的視線:“就是想知道。”

顧白期沈默了，我也知道這個問題真的很破壞氣氛，可是想到今天林妙玲那個死纏爛打的樣子，始終還是覺得心裏不舒服。

“我對她，只有哥哥對妹妹的感情。”顧白期伸手擡起我的下巴，強迫我看向他，“小希，你可知道，當初我知道你走了的時候，我有多絕望？”

喉嚨有些澀然，我垂眸:“對不起……”

顧白期笑了笑，他抱著我坐起來，我捂著被子看著他翻身下了床，走到床頭，打開了底層的櫃子。

拿出一個乳白色的盒子，他坐回床上，然後遞到我面前:“打開看看。”

我看了顧白期一眼，他也正看著我，眼睛裏是不變的笑意。

盒子很大也很重，打開以後，裏面都還有三個小盒子。

打開第一個盒子，我的眼眶就濕潤了。

裏面厚厚的一疊，全是我的照片，或靜或動，或站或坐，整整一沓。

顧白期伸手拿過照片，然後翻到了最中間，拿出了一張包了膠的照片遞到我面前:“還記得嗎？”

照片是我過生日的時候拍的，我穿著藍色的小短裙，頭上帶著生日皇冠，笑容甜蜜地被顧白期摟在懷裏，他正側頭看著我，眼神裏全是溫柔與專註。

照片外面的包膠都已經有些破損了，可見經常被主人摩挲，我擡頭看向顧白期，他正看著我，眼睛裏有光閃過:“你走了以後，我就靠這些記憶過活了。”

喉嚨像被堵住了一般發不出一點聲音，我連忙低頭，拿起第二小盒子，打開我就驚訝了，裏面是滿滿一盒子的啤酒瓶蓋。

“這是？”疑惑擡頭，我看向顧白期。他伸手拿過一個瓶蓋笑了笑，臉上是顯而易見的落寞:“這些是你走了以後，我喝掉的啤酒。”

“為什麽……”要留下？我覺得自己有點難以開口，顧白期倒是看出我心中所想，他笑了笑，然後把瓶蓋放回盒子:“因為當時覺得，只有這些東西能和我作伴了。”

眼淚不經意掉下，我轉頭擦掉，然後笑著打開第三個盒子。

盒子裏面是一個紅色的絨布盒子，像是已經猜到了，我伸出的手有些顫抖。

“這是我準備和你求婚用的。”顧白期伸手抱住我，他拿過我手裏的盒子，取出其中一枚戒指放到我眼前:“本來畢了業就打算對你求婚的，可惜……”後面的話他沒有說，我也知道是什麽。

“不過現在也不晚。”畫風一轉，他已經下了床單膝跪在我面前，白皙俊美的臉在壁燈照耀下有些朦朧:“葉一希小姐，你願意嫁給我嗎？”

我捂住嘴，眼淚大滴大滴地掉在床單上，心裏湧起的喜悅仿佛要將我整個人都吞沒掉。

那麽多年的背井離鄉，在一個陌生的地方，語言不通，出門就會走錯路，坐車下錯站，我都強忍著淚水挺了過來。可是在這個男人面前，那些豎起的肩甲瞬間就被卸掉了，露出了最脆弱的軟肋。像是一只受傷已久的動物，終於找到了自己可以停靠的港灣。

“我願意。”我想，說出這三個字，那麽多年的愛恨情仇，也終於可以放下了。

沒有什麽能夠比得上現在，比得上這個我愛了很多年，也愛了我很多年的顧白期。

當漂亮的指環套在無名指上後，心裏湧起一股巨大的滿足，我伸手抱住顧白期，在他溫柔的目光裏吻上他的嘴唇:“小白，我愛你。”

既往不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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