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嚨有些發澀，我盯著眼前的咖啡杯，眼眶終究還是濕了:“然後呢？”

林妙川看著我，眼神漸漸變為哀傷:“大二的時候，小白因為過量服用安眠藥，差點死了。還好是顧伯母發現得早，搶救得及時，小白才活了下來。顧伯母氣得暈倒，逼他和妙玲訂婚，可是小白卻固執地說他除了你誰都不要。那之後，小白性情大變，不再酗酒，也開始努力上進，可是整個人卻變得毫無生氣。”

點了點頭，我有些僵硬地轉頭看向窗外:“你告訴我這些，是想讓我放下當年那件事情，不要再耿耿於懷吧。”

林妙川苦笑，他伸手拉住我放在桌子上的手，不顧我的掙紮緊緊地握緊:“小希，我愛你，你知道的吧？”

我語氣泛冷:“我知道。”高中的時候，我就知道林妙川看我的眼神裏充滿了溫情，他不說，但是對我的好我都看在眼裏，只是我一心只在意顧白期，別人的感情都視而不見。

“你知道嗎？當初妙玲灌醉你和我，就是為了成全我。”林妙川聲音有些低啞，眸子裏染上了一種不知名的哀傷:“可是我吻你的時候，你喊的名字都是小白……我就知道，我搶不過他，也得不到你。”

“當初我也想過，如果對小白死心，我有沒有機會，可是後來你卻直接選擇了離開，不給任何人機會，一走這麽多年，我也放下了心中的堅持，可是只有小白，他一直認為你還會回來，一等就是這麽多年……”

松開我的手，林妙川往後靠在椅子上，他伸手捂住了臉:“小希，不要再折磨小白了，你和他好好過，不好嗎？”

我喝完了手裏的咖啡，然後輕笑著拿起包，沈默地出了咖啡廳。

外面日頭毒辣，照在身上格外灼熱，擡頭看了一眼那耀眼的太陽，不知道是不是光線太強的原因，我竟然有淚流下來。

回到顧白期家裏，窩在被子裏閉著眼睛，淚水打濕了枕頭，我卻恍若未知。

顧白期回來的時候，我已經睡著了。

睜開眼睛，就看見這個男人坐在床邊，一臉溫柔地看著我。可能是哭了太久的原因，我眼睛是紅腫的，他有些心疼地撫了撫我的眉眼:“怎麽了，為什麽哭了？”

我搖頭，伸手抱住他的脖頸，頭埋在他的頸間，放肆地呼吸他身上的味道，心裏有些許的委屈酸澀，我哽咽開口:“小白……”

話音剛落，摟著我的人身體立刻顫抖了一下，他松開我，捧著我的頭眼眶發紅:“你叫我什麽……”

“小白。”我笑著開口，眼淚又再次掉了下來。

不是顧白期，不是顧先生，是小白，這個親昵中帶著溫暖，陌生而熟悉的稱呼。

低頭親親我的眼睛，他捧住我的臉，聲音有些哽咽地開口:“再叫一次。”

“小白。”我開口輕喚，顧白期伸手緊緊地抱住我，他不斷地親吻我的額頭:“你原諒我了，你原諒我了，是嗎？”

我沒有回答，只是緊緊回抱住他，用我的行動來表示我的想法。

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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