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善意的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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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善意的謊言
蘇陌嵐想過錢家不會輕易答應，也設想過要許下重利。但她獨獨沒有想到，錢家的要求會是這個。
幾乎想也沒想就說：“不可能！您應當知道，我和戰王早已定下過婚約，不日便會完婚。”
“成親亦可和離，更莫說你二人尚未拜堂。”錢建邦不以為然，“只要你答應，餘下的事，老夫替你解決。”
“我若不答應呢？”蘇陌嵐的面色瞬間冷了。
“不應？”錢建邦亦有些惱怒，“那聯盟一事，你也不用想了。”
蘇陌嵐猛地握緊拳頭，“您是在威脅我？”
“老夫的孫兒就這般入不得你的眼？”錢建邦雙目一瞪，屬於上位者的氣勢狠狠朝她壓去。
“十三他很好。”蘇陌嵐面不改色，一身氣勢同樣散發出來，“但他再好，也非陌嵐想要的良人。更何況，您再說這種事的時候，有問過十三的意願嗎？罔顧他的意志，自作主張。錢家主，您這樣做未免太霸道了！您的顧慮我都可以理解，但這世上不只有聯姻一種辦法能保住兩家的關系。如果您不願改變主意，那這件事權當陌嵐沒說，告辭了。”
她保持著最後的風度向錢建邦行了一禮，然後轉身出門。
“站住！”錢建邦怒喝道。
蘇陌嵐腳下微頓，回頭看著他，“錢家主改變主意了？”
“你應該知道，沒有錢家做你的後盾，你的覆仇大業不可能成功。”錢建邦篤定的說，“老夫的提議不論是對你，或是對錢家，都是最好的，是雙贏！”
“所以呢？”蘇陌嵐沒想到到了這一步，他仍沒放棄這個想法，“為了籠絡錢家，我便要犧牲淩風，犧牲十三？”
她嘲諷地揚起唇角：“抱歉，這件事恕我辦不到。”
“在你心裏，兒女私情比報仇更重要嗎？蘇暮煙，你太讓老夫失望了。”錢建邦沈聲道，“貴為一家之主，你竟將家族的利益拋諸腦後，為了所謂的婚約，罔顧蘇家那些慘死的族人。這樣的你，根本不配做蘇家家主。”
蘇陌嵐走到門邊的身影倏然頓住，她二度轉過身來，壓著怒火說：“戰王待我情意深重，我若負他，便是無情。十三更是將我視如至交，今日我答應了你，便屬不義。我的族人泉下有知，知我為家族連婚事亦能賠進去，又會如何看我？他們必會認為我這個家主無能至極。一個無情無義無能之輩，即便扳倒了藍家，重建了蘇家的輝煌，百年後，又有何顏面去九泉見他們？”
說完，她沒再看錢建邦一眼，拉開房門徑直走了出去。
錢十三仍在廳外，談話時，蘇陌嵐提前布下了禁制，以至於兩人的爭執他沒有聽見。
見到她出來，他急忙湊上來：“蘇……”歡喜的神情在看到她明顯不愉的模樣後，僵硬了。他小心翼翼地問道，“談崩了？是不是爺爺說了什麽難聽的話？小爺找他去！”
蘇陌嵐忙攔住他，勉強扯出一抹笑，說：“你想到哪裏去了？我和你爺爺只是意見相左，他沒說什麽，雖然沒能達成合作，但也不要緊。你別再為了我，和家裏鬧得不愉快了。”
“可是……”錢十三滿心不解，爺爺願意見她，不就是一個好兆頭嗎？怎麽會談崩了呢？
“哪來那麽多可是？”蘇陌嵐敲了他腦門一下，“好了，出門這麽久我也該回去了。這事到此為止，你也不許去問你爺爺。”
“哦。”錢十三悶悶的點頭，送她離開後，立馬沖進前廳，“爺爺，您到底同蘇蘇說了什麽？為什麽她的表情那麽難看？”
“是她讓你來的？”錢建邦沈著臉問。
“蘇蘇才不會這麽做呢，是小爺自己想問的。”錢十三趕忙撇清關系，那護犢子的模樣看得錢建邦一陣惱怒。
“哼，你拿人家當自己人，人家可沒把你放在心上。”回想起蘇陌嵐離去前那番話，錢建邦不由斥責道，“你為她做了多少事？她呢？滿心滿眼只有一個慕容淩風！老夫告訴你，蘇家的事以後你不得再插手，她是死是活，都和我錢家無關。”
“怎麽就沒無關了？她是小爺的朋友！”錢十三怒氣沖沖道，“而且，這事咋又和冰塊臉扯上關系了？你給小爺說清楚！”
“老夫和你講不明白。”錢建邦煩躁地揮揮手，“來人，送小少爺回房。沒有老夫的允許，不許他踏出房門一步。”
“爺爺！”錢十三失聲叫道。
可得到指令的護衛早已沖入了房間，封住他周身穴道，把人架走。
對此毫不知情的蘇陌嵐也回到了藥師公會。
“錢家難為你了？”察覺到她的氣息，慕容淩風第一時間找過來，乍一見她，一張臉登時冷了幾分。
“我表現得這麽明顯？”蘇陌嵐失笑，擡手摸摸他緊繃的面龐，“事情的確不太順利，但也無所謂了。沒有錢家，雖然會失去一個助力，卻並非無路可走。”
頂多是困難一些罷了。
“錢家提出了什麽條件？”慕容淩風蹙眉問，“他們邀你前去，必是存有聯盟的心思。如今沒能談下來，定然是他們的要求你不肯接受。”
“……”僅憑只言片語他就能猜出這麽多？蘇陌嵐有些驚訝。
“看來，本王說對了。”慕容淩風冷哼一聲，抓住她的柔荑，“什麽條件？”
他緊緊盯著她，眼神裏帶著固執。
若不說清楚，這人怕是不會善罷甘休了。蘇陌嵐嘆了聲氣，“不過是對事成後的利益劃分，沒能達成一致而已。”
“僅如此？”慕容淩風不太信。
“不然還能有什麽？”她無語地反問，“商人重利，對付藍家又存在著太大的風險。想要說服他們幫忙，沒有足夠大的利益，怎麽可能做到？只是，要蘇家從今往後歸順錢家，成為錢家的附屬家族，我實在辦不到。”
她給出的理由合情合理，像極了錢家會提出的聯盟條件。慕容淩風心中的狐疑當即散去七分，不悅道：“果真是無奸不商。”
“所以我只能選擇放棄。”蘇陌嵐攤攤手，但心底卻暗暗松了口氣。
看情形，應當是糊弄過去了。
“放棄也好，”慕容淩風牽著她往客房走，邊走邊說，“錢家能為利益和你聯手對付藍家，難保不會為了更大的利益出賣你。”
蘇陌嵐淡笑著，沒有接話，這種時候說多錯多。
“但你的身份錢家已然知曉，”他話鋒一變，神色變得凝重起來，“這次又沒能成功結下盟約，錢家會不會在背後玩什麽手段？陷你於不利之地？”
“不會。”蘇陌嵐不假思索道。
“這麽肯定？”慕容淩風停下腳步來，回首看著她，“因為錢十三？”
他那張精致俊美的面龐，此刻布滿了不快，語氣裏更是參著幾分醋勁兒。
“你能別和十三過不去麽？怎的什麽時候都能想到他？”蘇陌嵐一陣無力，“不提我和十三的交情，單是就事論事，錢家也不會洩露我的身份。你別忘了，那日在學院，錢家可是明著表態站在我這邊的。這時候向藍家示好，你認為藍田會信嗎？此乃其一，其二，我的身份不止是星月大陸蘇家孤女，還是虛無大陸蘇家的家主！”
前者代表不了什麽，可後者，卻牽扯了太多。
她昔日的舊部，蘇家過去交好的勢力等等，都是錢家需要考慮的因素。
“在沒有萬全的把握之前，錢家只會保持中立。”
聽完她的話，慕容淩風的臉色才有所好轉：“我聯絡了皇上，等藍家探子離開星月，朝廷會頒布征兵令，一旦藍家想對你做什麽，紫月必將大軍壓境。縱使藍家再強，也會有顧慮。”
“你什麽時候決定的？我怎麽沒聽你提起過？”蘇陌嵐好生意外，“你應當知道，若真這麽做了，紫月也會成為藍家下手的目標。”
“那又如何？”慕容淩風挑眉問，“你是紫月的臣民，你的父親為國征戰一生，過去紫月遭難，亦是你站出來保住了江山社稷。若你有難，紫月怎可能袖手旁觀？”
蘇陌嵐一時啞然，心潮好像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波動著，蕩開一層層漣漪。
看著她微微泛紅的眼眶，慕容淩風輕輕嘆息一聲，張開手把她抱進懷裏：“本王說過的，即便傾盡所有，也會護你周全。”
蘇陌嵐再也忍不住眼眶裏的濕潤，埋頭鉆進他的胸膛，任由清淚打濕衣裳。
這樣的男人，讓她如何不愛！要她如何能放手？
“小刺猬？”慕容淩風略感奇怪，類似的情話他不是沒有說過，可她的反應比起過去來，卻強烈了不少。
眼底劃過一絲深思，等到她情緒稍稍平靜一點，他才放開手，擡起蘇陌嵐的下顎，“你……”
蘇陌嵐也意識到自己的反應有些過激了，沒等他說完話，便背過身去：“你的決定慕容新同意了？他也由著你胡來？”
慕容淩風摁下內心的疑惑，莞爾笑道：“你這個嫂子遇到難事，做弟弟的豈有不幫的道理？哎，為了你，為夫這次可是賭上了所有。後世之人恐怕要指著本王罵一聲昏庸了。為夫為你做這麽多，娘子難道就沒什麽表示麽？”
“又不是我逼你做的。”蘇陌嵐嗔怒道，忽然踮起腳飛快在他左臉上吻了一下，“這個表示夠了吧？”
一觸即失的觸感如羽毛撫過慕容淩風的心尖：“就這樣？”
“做人別太得寸進尺。”蘇陌嵐腳下一轉，躲過他伸來的手臂。
一撲撲空，慕容淩風滿臉的失望。
有一個太了解他心思的愛人，也不全是好事啊。
蘇陌嵐被他怨念的模樣逗樂，因為錢家而壓抑的心情此刻也好了許多：“你快回房去換件衣服，一會兒有人來了，瞧見你這副樣子，你戰王的名聲估計會不保了。”
慕容淩風低頭看看胸口大片大片的濕潤，沒所謂道：“此乃娘子留下的愛印，自然要留著。”
這人！
蘇陌嵐面上一紅，惱怒地瞪著他：“你夠了！什麽愛印，你也說的出口？”
“在娘子跟前，為夫沒什麽不能說的。”慕容淩風坦然道。可惜他能忍，蘇陌嵐卻忍不了，一把拽住他往房間裏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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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想也沒想就說：“不可能！您應當知道，我和戰王早已定下過婚約，不日便會完婚。”
“成親亦可和離，更莫說你二人尚未拜堂。”錢建邦不以為然，“只要你答應，餘下的事，老夫替你解決。”
“我若不答應呢？”蘇陌嵐的面色瞬間冷了。
“不應？”錢建邦亦有些惱怒，“那聯盟一事，你也不用想了。”
蘇陌嵐猛地握緊拳頭，“您是在威脅我？”
“老夫的孫兒就這般入不得你的眼？”錢建邦雙目一瞪，屬於上位者的氣勢狠狠朝她壓去。
“十三他很好。”蘇陌嵐面不改色，一身氣勢同樣散發出來，“但他再好，也非陌嵐想要的良人。更何況，您再說這種事的時候，有問過十三的意願嗎？罔顧他的意志，自作主張。錢家主，您這樣做未免太霸道了！您的顧慮我都可以理解，但這世上不只有聯姻一種辦法能保住兩家的關系。如果您不願改變主意，那這件事權當陌嵐沒說，告辭了。”
她保持著最後的風度向錢建邦行了一禮，然後轉身出門。
“站住！”錢建邦怒喝道。
蘇陌嵐腳下微頓，回頭看著他，“錢家主改變主意了？”
“你應該知道，沒有錢家做你的後盾，你的覆仇大業不可能成功。”錢建邦篤定的說，“老夫的提議不論是對你，或是對錢家，都是最好的，是雙贏！”
“所以呢？”蘇陌嵐沒想到到了這一步，他仍沒放棄這個想法，“為了籠絡錢家，我便要犧牲淩風，犧牲十三？”
她嘲諷地揚起唇角：“抱歉，這件事恕我辦不到。”
“在你心裏，兒女私情比報仇更重要嗎？蘇暮煙，你太讓老夫失望了。”錢建邦沈聲道，“貴為一家之主，你竟將家族的利益拋諸腦後，為了所謂的婚約，罔顧蘇家那些慘死的族人。這樣的你，根本不配做蘇家家主。”
蘇陌嵐走到門邊的身影倏然頓住，她二度轉過身來，壓著怒火說：“戰王待我情意深重，我若負他，便是無情。十三更是將我視如至交，今日我答應了你，便屬不義。我的族人泉下有知，知我為家族連婚事亦能賠進去，又會如何看我？他們必會認為我這個家主無能至極。一個無情無義無能之輩，即便扳倒了藍家，重建了蘇家的輝煌，百年後，又有何顏面去九泉見他們？”
說完，她沒再看錢建邦一眼，拉開房門徑直走了出去。
錢十三仍在廳外，談話時，蘇陌嵐提前布下了禁制，以至於兩人的爭執他沒有聽見。
見到她出來，他急忙湊上來：“蘇……”歡喜的神情在看到她明顯不愉的模樣後，僵硬了。他小心翼翼地問道，“談崩了？是不是爺爺說了什麽難聽的話？小爺找他去！”
蘇陌嵐忙攔住他，勉強扯出一抹笑，說：“你想到哪裏去了？我和你爺爺只是意見相左，他沒說什麽，雖然沒能達成合作，但也不要緊。你別再為了我，和家裏鬧得不愉快了。”
“可是……”錢十三滿心不解，爺爺願意見她，不就是一個好兆頭嗎？怎麽會談崩了呢？
“哪來那麽多可是？”蘇陌嵐敲了他腦門一下，“好了，出門這麽久我也該回去了。這事到此為止，你也不許去問你爺爺。”
“哦。”錢十三悶悶的點頭，送她離開後，立馬沖進前廳，“爺爺，您到底同蘇蘇說了什麽？為什麽她的表情那麽難看？”
“是她讓你來的？”錢建邦沈著臉問。
“蘇蘇才不會這麽做呢，是小爺自己想問的。”錢十三趕忙撇清關系，那護犢子的模樣看得錢建邦一陣惱怒。
“哼，你拿人家當自己人，人家可沒把你放在心上。”回想起蘇陌嵐離去前那番話，錢建邦不由斥責道，“你為她做了多少事？她呢？滿心滿眼只有一個慕容淩風！老夫告訴你，蘇家的事以後你不得再插手，她是死是活，都和我錢家無關。”
“怎麽就沒無關了？她是小爺的朋友！”錢十三怒氣沖沖道，“而且，這事咋又和冰塊臉扯上關系了？你給小爺說清楚！”
“老夫和你講不明白。”錢建邦煩躁地揮揮手，“來人，送小少爺回房。沒有老夫的允許，不許他踏出房門一步。”
“爺爺！”錢十三失聲叫道。
可得到指令的護衛早已沖入了房間，封住他周身穴道，把人架走。
對此毫不知情的蘇陌嵐也回到了藥師公會。
“錢家難為你了？”察覺到她的氣息，慕容淩風第一時間找過來，乍一見她，一張臉登時冷了幾分。
“我表現得這麽明顯？”蘇陌嵐失笑，擡手摸摸他緊繃的面龐，“事情的確不太順利，但也無所謂了。沒有錢家，雖然會失去一個助力，卻並非無路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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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家提出了什麽條件？”慕容淩風蹙眉問，“他們邀你前去，必是存有聯盟的心思。如今沒能談下來，定然是他們的要求你不肯接受。”
“……”僅憑只言片語他就能猜出這麽多？蘇陌嵐有些驚訝。
“看來，本王說對了。”慕容淩風冷哼一聲，抓住她的柔荑，“什麽條件？”
他緊緊盯著她，眼神裏帶著固執。
若不說清楚，這人怕是不會善罷甘休了。蘇陌嵐嘆了聲氣，“不過是對事成後的利益劃分，沒能達成一致而已。”
“僅如此？”慕容淩風不太信。
“不然還能有什麽？”她無語地反問，“商人重利，對付藍家又存在著太大的風險。想要說服他們幫忙，沒有足夠大的利益，怎麽可能做到？只是，要蘇家從今往後歸順錢家，成為錢家的附屬家族，我實在辦不到。”
她給出的理由合情合理，像極了錢家會提出的聯盟條件。慕容淩風心中的狐疑當即散去七分，不悅道：“果真是無奸不商。”
“所以我只能選擇放棄。”蘇陌嵐攤攤手，但心底卻暗暗松了口氣。
看情形，應當是糊弄過去了。
“放棄也好，”慕容淩風牽著她往客房走，邊走邊說，“錢家能為利益和你聯手對付藍家，難保不會為了更大的利益出賣你。”
蘇陌嵐淡笑著，沒有接話，這種時候說多錯多。
“但你的身份錢家已然知曉，”他話鋒一變，神色變得凝重起來，“這次又沒能成功結下盟約，錢家會不會在背後玩什麽手段？陷你於不利之地？”
“不會。”蘇陌嵐不假思索道。
“這麽肯定？”慕容淩風停下腳步來，回首看著她，“因為錢十三？”
他那張精致俊美的面龐，此刻布滿了不快，語氣裏更是參著幾分醋勁兒。
“你能別和十三過不去麽？怎的什麽時候都能想到他？”蘇陌嵐一陣無力，“不提我和十三的交情，單是就事論事，錢家也不會洩露我的身份。你別忘了，那日在學院，錢家可是明著表態站在我這邊的。這時候向藍家示好，你認為藍田會信嗎？此乃其一，其二，我的身份不止是星月大陸蘇家孤女，還是虛無大陸蘇家的家主！”
前者代表不了什麽，可後者，卻牽扯了太多。
她昔日的舊部，蘇家過去交好的勢力等等，都是錢家需要考慮的因素。
“在沒有萬全的把握之前，錢家只會保持中立。”
聽完她的話，慕容淩風的臉色才有所好轉：“我聯絡了皇上，等藍家探子離開星月，朝廷會頒布征兵令，一旦藍家想對你做什麽，紫月必將大軍壓境。縱使藍家再強，也會有顧慮。”
“你什麽時候決定的？我怎麽沒聽你提起過？”蘇陌嵐好生意外，“你應當知道，若真這麽做了，紫月也會成為藍家下手的目標。”
“那又如何？”慕容淩風挑眉問，“你是紫月的臣民，你的父親為國征戰一生，過去紫月遭難，亦是你站出來保住了江山社稷。若你有難，紫月怎可能袖手旁觀？”
蘇陌嵐一時啞然，心潮好像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波動著，蕩開一層層漣漪。
看著她微微泛紅的眼眶，慕容淩風輕輕嘆息一聲，張開手把她抱進懷裏：“本王說過的，即便傾盡所有，也會護你周全。”
蘇陌嵐再也忍不住眼眶裏的濕潤，埋頭鉆進他的胸膛，任由清淚打濕衣裳。
這樣的男人，讓她如何不愛！要她如何能放手？
“小刺猬？”慕容淩風略感奇怪，類似的情話他不是沒有說過，可她的反應比起過去來，卻強烈了不少。
眼底劃過一絲深思，等到她情緒稍稍平靜一點，他才放開手，擡起蘇陌嵐的下顎，“你……”
蘇陌嵐也意識到自己的反應有些過激了，沒等他說完話，便背過身去：“你的決定慕容新同意了？他也由著你胡來？”
慕容淩風摁下內心的疑惑，莞爾笑道：“你這個嫂子遇到難事，做弟弟的豈有不幫的道理？哎，為了你，為夫這次可是賭上了所有。後世之人恐怕要指著本王罵一聲昏庸了。為夫為你做這麽多，娘子難道就沒什麽表示麽？”
“又不是我逼你做的。”蘇陌嵐嗔怒道，忽然踮起腳飛快在他左臉上吻了一下，“這個表示夠了吧？”
一觸即失的觸感如羽毛撫過慕容淩風的心尖：“就這樣？”
“做人別太得寸進尺。”蘇陌嵐腳下一轉，躲過他伸來的手臂。
一撲撲空，慕容淩風滿臉的失望。
有一個太了解他心思的愛人，也不全是好事啊。
蘇陌嵐被他怨念的模樣逗樂，因為錢家而壓抑的心情此刻也好了許多：“你快回房去換件衣服，一會兒有人來了，瞧見你這副樣子，你戰王的名聲估計會不保了。”
慕容淩風低頭看看胸口大片大片的濕潤，沒所謂道：“此乃娘子留下的愛印，自然要留著。”
這人！
蘇陌嵐面上一紅，惱怒地瞪著他：“你夠了！什麽愛印，你也說的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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