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你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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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你到底是誰？
蓮漠然收回目光，拂袖而去。
風中徐徐傳來他天籟般的聲音：“三日後，我與你們同行。”
他是鐵了心要管此事？慕容淩風面色大沈。
蓮在中央帝國的地位，僅憑藍宇方才的態度就能窺見一二，這樣的大人物若站在他們這邊，對他們百利而無一害。可只要想到他註視著蘇陌嵐的怪異眼神，以及這與傳言不符的熱情態度，他就不得不警惕。
這個人屢次出手幫忙，到底在圖些什麽？
“蓮大人好奇怪啊。”杜清喃喃低語道，臉上滿是不解，“按理說，蓮大人是最討厭多管閑事的啊。”
蘇陌嵐微微垂目，一股難言的苦澀從心窩漫上喉嚨。
別人不明白，她豈會不懂？
那人分明是看見了她布下的百劍陣，心中起疑，方才會固執地要一同前往，只是她的身份眼下絕不能曝光，一旦中央帝國那些人知道她沒死，不僅是她，一切和她有瓜葛的人，都會成為他們下手的目標！
她不能拿他們的性命來賭，更不會讓他們踏入這危險的境地。
蘇陌嵐深深吸了口氣，將心中的愧疚摁下。
“和談一事不能再耽擱了，”她上前一步，低聲和慕容淩風說話，“必須得在三天內達成和談，否則，恐怕會有變數。”
慕容淩風深深看了她一眼，眼神極其覆雜。
“怎麽了？”蘇陌嵐略感疑惑。
慕容淩風搖搖頭，有些事她不說，他也不願深究。
不論她身上有多少秘密，又和那位有什麽瓜葛，他只知道，這個女人是他未過門的妻子，此生他絕不會放手。
“本王是在惋惜，大婚的日子又要延後了。”
“……”這人，竟還惦記著大婚？蘇陌嵐哭笑不得，“等從中央帝國回來，再籌辦婚禮也不遲。”
“這可是你說的。”他眼中閃過一絲光亮，心中那些不安，也被她這句話吹散了。
半刻鐘後，雷戰來到金國使臣落腳的客棧，轉述了慕容淩風的口諭。
“明日就要給出答覆？”使臣大吃一驚，“你們分明是強人所難！從紫月修書回國，最少也要三四日的腳程，只一天的時間哪裏夠？”
雷戰眼觀鼻鼻觀心，老神在在道：“屬下僅是為王爺傳話的。”
言下之意是，能否在限期內將書信送達金國皇帝手裏，和他無關。
“你們王爺呢？本官要見他！”金國使臣氣勢洶洶地往門外走。
“王爺正在處理公務，沒時間同大人見面。”
雷戰的話成功止住了使臣的腳步。
“王爺說了，”他假裝沒看見對方那張怒氣沖沖的臉，“明日黃昏是最後的期限，如果貴國不肯接受我國提出的條件，那麽，星月宗便是前車之鑒，王爺不介意在去往中央帝國前，徹底解決邊關隱憂。”
使臣登時變了臉，“你在威脅本官？”
“卑職不敢。”雷戰躬身行禮，“要不要答應是貴國的事兒，卑職一介奴才，怎敢妄議？話卑職已經帶到，告辭。”
說完，他頭也不回離開客棧。
剛下樓，便聽見了客房裏傳出的摔砸聲。
當天夜裏，青峰集結了城中十多名流浪武者，聲勢浩大趕赴邊境，而客棧四周也多了一批武者的身影，這些人把守住客棧前後兩道門，任何出入客棧之人，都要經受嚴密的盤查。
而金國的使臣試圖出去，卻被他們以城中不安全為由，禮貌地請了回來。
如此古怪的行徑，無不是在暗示，倘若明日金國依舊沒有答覆，他們便要將使臣誅殺，發兵強攻。
這是蘇陌嵐和慕容淩風定下的計劃。
倘若金國不願接受和談條件，他們就有足夠的名頭向其出兵，用自損八千的法子永絕後患。
若是金國答應了，兩國和談達成，即便他們未在紫月，金國也將失去出師之名。
紅日西下，成片的火燒雲點綴蒼穹。
金國使臣一臉菜色出現在城主府外，見到他，蘇陌嵐便已知道金國做出的決定是什麽了。
“本官連夜將貴國的要求上奏聖上，聖上不忍兩國兵戎相見，願意貴國提出的條款，新的和談書已在送來的路上，願從今往後，兩國能重修舊好，再無戰事。”
“本王非好戰之輩，若無必要，本王同樣不願看到生靈塗炭。”慕容淩風意味深長地開口，話裏字字帶刺。
“只要貴國不再挑釁我國，兩國自然能和平共處。”聽出他的潛臺詞，使臣不甘示弱的反擊道。
“兩國路途遙遠，要在三天內將和談書送達，實屬不易，”蘇陌嵐故作沈吟，“不如這樣，我請烈陽宗少主代為走上一遭，於半道與貴國使臣相接，正好也可請他做一次見證，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見證？她明明是擔心金國毀約，所以才想找陽烈出面！
金國使臣暗自咒罵一聲，臉上卻不露分毫：“就依城主所言。”
達成一致後，蘇陌嵐當即將陽烈找來。
他不曾推脫，立刻出發前往邊關。
目送陽烈的身影消失在城外，蘇陌嵐行下城頭，邊走邊說：“你怎麽看？”
“金國答應得太過爽快，十分可疑。”慕容淩風唇瓣一抿，沈聲道，“若天蒼門真在暗中相助，金國理應會借故推遲，等你我離開紫月，他們就能借機出兵。”
而那時，紫月群龍無首，想要拿下易如反掌。
“和我想的一樣，難道天蒼門已經和金國斷了來往？可原因呢？同盟的星月宗被你我滅掉，唇亡齒寒的道理，天蒼門不會想不到。”蘇陌嵐眉心緊擰著，有種身陷迷霧的煩躁感，“他們若與金國聯手，勝算將會翻倍，但自京城一役後，天蒼門就仿佛消失了，哪怕你我放出風聲，他們依舊沒有露面，這到底是為什麽？”
她曾在天蒼門弟子面前召喚過朱雀，動用過涅盤火，天蒼門當真就不擔心，給了她喘息的機會，他日，她會殺上門去？亦或是，他們從未把她放在眼裏？認定了就是給她變強的機會，她也掀不起什麽風浪？
“為那些人勞神，值當嗎？”慕容淩風輕嘆口氣，好笑地點了點蘇陌嵐的眉心，“他們既制造了京城的慘案，必是有所圖。今後肯定還會有大動作，到時候，一切疑惑就會迎刃而解。”
蘇陌嵐拍開他不安分的大手，“我不喜歡被人牽著鼻子走。”
“但你再這麽想下去，就能想出個所以然？”慕容淩風一針見血地問道。
“……”說得也是啊，“算了，比起它，眼下尚有一個大難題。”
“中央帝國麽？”慕容淩風輕松的神色徒然變得凝重，“不論他們想做什麽，只要本王有一口氣在，就容不得旁人傷你半分。”
聽到這話，蘇陌嵐撲哧一下樂出了聲，有模有樣地朝著他拱手作揖：“那我的安危就仰仗王爺了。”
“此乃為夫的分內事。”慕容淩風一本正經道。
話落，兩人相視一笑，心中壓抑沈悶的情緒消失一空，只剩下滿滿的安心。
第三日一早，陽烈就用通信符石告知了蘇陌嵐和談順利達成的好消息，城中諸多事務，慕容淩風也已授下，先前從各地提拔篩選的官員紛紛上任，短時日內出不了什麽亂子。
以防萬一，蘇陌嵐留下了雷風、雷戰，此去中央帝國沒有帶一個下屬，而陽德元也答應了她的請求，願意在落日城內留下一部分弟子，幫他們守護此地。
正午時分，蘇陌嵐輕裝簡行在滿城百姓的護送下來到城門處，與藍宇匯合。
“小姐，”小蓮依依不舍地拉著她的衣袖，“您一定要平安回來啊，奴婢在家裏等您。”
“放心吧。”蘇陌嵐為她擦去淚珠，又向雷戰投去抹囑托的眼神。
“屬下會好好保護小蓮，小姐歸來時，這裏只會比過去更好。”雷戰鄭重地承諾道。
“有什麽事記得知會我，我和戰王會在第一時間趕回來。”蘇陌嵐將一塊通信符石交到他手中。
雷戰用力握緊，重重點頭。
“話說完了嗎？再耽擱下去，天都要黑了。”一旁的藍宇不耐煩地催促道。
蘇陌嵐心中不喜，但也懶得和他爭論，又細細叮囑幾句，這才決定出發。
見狀，藍宇拿出一個刻有傳送法陣的陣盤，淩空一拋，雙手迅速掐決。
靈力一股股註入其中，陣盤盤旋著投落下刺目的藍光，一個星形法陣的圖紋在眾人腳下顯現出來。
蘇陌嵐暗暗皺眉，她記得藍家並非陣法世家，而這個法陣也和常見的傳送陣有些許不同。
“蘇姐姐，這個傳送陣和你見過的不一樣吧？”杜清指著腳下的紋路，笑吟吟說，“這可是中央帝國在半年前創造出的新陣法，不需要陣法大師也能啟動，先由布陣師將陣法刻在陣盤裏，得到陣盤的武者只需要註入靈力就好啦。”
“是嗎？我還是第一次見識到呢。”蘇陌嵐感慨道，“不知是哪位大師創造出的法陣？若有機會，我真得討教一二呢。”
“你的身份還不夠資格見他。”藍宇收好陣盤，一腳踏入陣中，看著蘇陌嵐冷嘲熱諷道。
“別理他，”杜清不爽地瞪了藍宇一眼，拉著蘇陌嵐走入法陣，“其實沒人知道這個法陣是誰創造出來的，這在中央帝國可是個秘密，而且能擁有陣盤的，只有少部分的大家族，連益元宗也沒有。”
“原來如此。”蘇陌嵐笑笑，但心思始終停留在陣紋上。
或許別人看不出來，但同樣是陣法大師的她，卻能輕易辨認出這個法陣的陣紋走向，絕非全新，其中好幾道紋路都與傳送陣相同。
與其說是創造的新陣，更應該說是將傳送陣加以改變。
可據她所知，中央帝國內的陣法師並無改陣的能耐，不然，當初帝國也不會邀請她前去授課。
這段日子不斷有新陣法現世，當真只是巧合麽？
沈思間，慕容淩風、蓮、錢十三三人也已進入陣中。
藍宇再次灌入靈力，只見腳下星紋光澤暴漲，下一秒，白光就吞沒了一行人的身影。
天旋地轉般的眩暈感襲來，蘇陌嵐勉力維持住意識，她能感覺到右手邊有一只大手正緊緊拽著她。
當難受感散去，雙腳已然踏在了一塊實地之上。
蘇陌嵐緩緩睜開眼睛，順著手腕的力道一望。
是他！？
眸子微微一縮，有些不可置信。
她原以為在傳送途中拉住她的應當是慕容淩風才對，可怎麽會是蓮？
“啪”
清脆的碎響喚回了蘇陌嵐的理智，她忙不疊甩開手，閃身後退。
“男女授受不親，”慕容淩風目光如炬，冷冷盯著蓮，“望蓮大人莫要再做出毀人聲譽的事來。”
蓮置若罔聞，低頭看著那只被他拍紅的手。
指尖仿佛還殘留著那個女人的肌膚觸感。
五指緩緩合攏，急切而銳利的目光射向半丈開外的蘇陌嵐。
“你究竟是誰？”
為什麽碰到她時，他會不自禁的心悸？
為什麽這種只會在面對師傅時，才會有的感覺，會出現在她的身上？
蘇陌嵐眸光閃爍，撇開頭，躲開了他咄咄逼人的眼神。
慕容淩風危險的瞇起雙目，一身氣勢釋放而出，冷聲道：“蓮大人這話問得著實可笑，她是誰，初見之時，您不就知道了嗎？若您忘了，本王不介意提醒您，她是蘇家後人，紫月國戰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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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中徐徐傳來他天籟般的聲音：“三日後，我與你們同行。”
他是鐵了心要管此事？慕容淩風面色大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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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屢次出手幫忙，到底在圖些什麽？
“蓮大人好奇怪啊。”杜清喃喃低語道，臉上滿是不解，“按理說，蓮大人是最討厭多管閑事的啊。”
蘇陌嵐微微垂目，一股難言的苦澀從心窩漫上喉嚨。
別人不明白，她豈會不懂？
那人分明是看見了她布下的百劍陣，心中起疑，方才會固執地要一同前往，只是她的身份眼下絕不能曝光，一旦中央帝國那些人知道她沒死，不僅是她，一切和她有瓜葛的人，都會成為他們下手的目標！
她不能拿他們的性命來賭，更不會讓他們踏入這危險的境地。
蘇陌嵐深深吸了口氣，將心中的愧疚摁下。
“和談一事不能再耽擱了，”她上前一步，低聲和慕容淩風說話，“必須得在三天內達成和談，否則，恐怕會有變數。”
慕容淩風深深看了她一眼，眼神極其覆雜。
“怎麽了？”蘇陌嵐略感疑惑。
慕容淩風搖搖頭，有些事她不說，他也不願深究。
不論她身上有多少秘密，又和那位有什麽瓜葛，他只知道，這個女人是他未過門的妻子，此生他絕不會放手。
“本王是在惋惜，大婚的日子又要延後了。”
“……”這人，竟還惦記著大婚？蘇陌嵐哭笑不得，“等從中央帝國回來，再籌辦婚禮也不遲。”
“這可是你說的。”他眼中閃過一絲光亮，心中那些不安，也被她這句話吹散了。
半刻鐘後，雷戰來到金國使臣落腳的客棧，轉述了慕容淩風的口諭。
“明日就要給出答覆？”使臣大吃一驚，“你們分明是強人所難！從紫月修書回國，最少也要三四日的腳程，只一天的時間哪裏夠？”
雷戰眼觀鼻鼻觀心，老神在在道：“屬下僅是為王爺傳話的。”
言下之意是，能否在限期內將書信送達金國皇帝手裏，和他無關。
“你們王爺呢？本官要見他！”金國使臣氣勢洶洶地往門外走。
“王爺正在處理公務，沒時間同大人見面。”
雷戰的話成功止住了使臣的腳步。
“王爺說了，”他假裝沒看見對方那張怒氣沖沖的臉，“明日黃昏是最後的期限，如果貴國不肯接受我國提出的條件，那麽，星月宗便是前車之鑒，王爺不介意在去往中央帝國前，徹底解決邊關隱憂。”
使臣登時變了臉，“你在威脅本官？”
“卑職不敢。”雷戰躬身行禮，“要不要答應是貴國的事兒，卑職一介奴才，怎敢妄議？話卑職已經帶到，告辭。”
說完，他頭也不回離開客棧。
剛下樓，便聽見了客房裏傳出的摔砸聲。
當天夜裏，青峰集結了城中十多名流浪武者，聲勢浩大趕赴邊境，而客棧四周也多了一批武者的身影，這些人把守住客棧前後兩道門，任何出入客棧之人，都要經受嚴密的盤查。
而金國的使臣試圖出去，卻被他們以城中不安全為由，禮貌地請了回來。
如此古怪的行徑，無不是在暗示，倘若明日金國依舊沒有答覆，他們便要將使臣誅殺，發兵強攻。
這是蘇陌嵐和慕容淩風定下的計劃。
倘若金國不願接受和談條件，他們就有足夠的名頭向其出兵，用自損八千的法子永絕後患。
若是金國答應了，兩國和談達成，即便他們未在紫月，金國也將失去出師之名。
紅日西下，成片的火燒雲點綴蒼穹。
金國使臣一臉菜色出現在城主府外，見到他，蘇陌嵐便已知道金國做出的決定是什麽了。
“本官連夜將貴國的要求上奏聖上，聖上不忍兩國兵戎相見，願意貴國提出的條款，新的和談書已在送來的路上，願從今往後，兩國能重修舊好，再無戰事。”
“本王非好戰之輩，若無必要，本王同樣不願看到生靈塗炭。”慕容淩風意味深長地開口，話裏字字帶刺。
“只要貴國不再挑釁我國，兩國自然能和平共處。”聽出他的潛臺詞，使臣不甘示弱的反擊道。
“兩國路途遙遠，要在三天內將和談書送達，實屬不易，”蘇陌嵐故作沈吟，“不如這樣，我請烈陽宗少主代為走上一遭，於半道與貴國使臣相接，正好也可請他做一次見證，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見證？她明明是擔心金國毀約，所以才想找陽烈出面！
金國使臣暗自咒罵一聲，臉上卻不露分毫：“就依城主所言。”
達成一致後，蘇陌嵐當即將陽烈找來。
他不曾推脫，立刻出發前往邊關。
目送陽烈的身影消失在城外，蘇陌嵐行下城頭，邊走邊說：“你怎麽看？”
“金國答應得太過爽快，十分可疑。”慕容淩風唇瓣一抿，沈聲道，“若天蒼門真在暗中相助，金國理應會借故推遲，等你我離開紫月，他們就能借機出兵。”
而那時，紫月群龍無首，想要拿下易如反掌。
“和我想的一樣，難道天蒼門已經和金國斷了來往？可原因呢？同盟的星月宗被你我滅掉，唇亡齒寒的道理，天蒼門不會想不到。”蘇陌嵐眉心緊擰著，有種身陷迷霧的煩躁感，“他們若與金國聯手，勝算將會翻倍，但自京城一役後，天蒼門就仿佛消失了，哪怕你我放出風聲，他們依舊沒有露面，這到底是為什麽？”
她曾在天蒼門弟子面前召喚過朱雀，動用過涅盤火，天蒼門當真就不擔心，給了她喘息的機會，他日，她會殺上門去？亦或是，他們從未把她放在眼裏？認定了就是給她變強的機會，她也掀不起什麽風浪？
“為那些人勞神，值當嗎？”慕容淩風輕嘆口氣，好笑地點了點蘇陌嵐的眉心，“他們既制造了京城的慘案，必是有所圖。今後肯定還會有大動作，到時候，一切疑惑就會迎刃而解。”
蘇陌嵐拍開他不安分的大手，“我不喜歡被人牽著鼻子走。”
“但你再這麽想下去，就能想出個所以然？”慕容淩風一針見血地問道。
“……”說得也是啊，“算了，比起它，眼下尚有一個大難題。”
“中央帝國麽？”慕容淩風輕松的神色徒然變得凝重，“不論他們想做什麽，只要本王有一口氣在，就容不得旁人傷你半分。”
聽到這話，蘇陌嵐撲哧一下樂出了聲，有模有樣地朝著他拱手作揖：“那我的安危就仰仗王爺了。”
“此乃為夫的分內事。”慕容淩風一本正經道。
話落，兩人相視一笑，心中壓抑沈悶的情緒消失一空，只剩下滿滿的安心。
第三日一早，陽烈就用通信符石告知了蘇陌嵐和談順利達成的好消息，城中諸多事務，慕容淩風也已授下，先前從各地提拔篩選的官員紛紛上任，短時日內出不了什麽亂子。
以防萬一，蘇陌嵐留下了雷風、雷戰，此去中央帝國沒有帶一個下屬，而陽德元也答應了她的請求，願意在落日城內留下一部分弟子，幫他們守護此地。
正午時分，蘇陌嵐輕裝簡行在滿城百姓的護送下來到城門處，與藍宇匯合。
“小姐，”小蓮依依不舍地拉著她的衣袖，“您一定要平安回來啊，奴婢在家裏等您。”
“放心吧。”蘇陌嵐為她擦去淚珠，又向雷戰投去抹囑托的眼神。
“屬下會好好保護小蓮，小姐歸來時，這裏只會比過去更好。”雷戰鄭重地承諾道。
“有什麽事記得知會我，我和戰王會在第一時間趕回來。”蘇陌嵐將一塊通信符石交到他手中。
雷戰用力握緊，重重點頭。
“話說完了嗎？再耽擱下去，天都要黑了。”一旁的藍宇不耐煩地催促道。
蘇陌嵐心中不喜，但也懶得和他爭論，又細細叮囑幾句，這才決定出發。
見狀，藍宇拿出一個刻有傳送法陣的陣盤，淩空一拋，雙手迅速掐決。
靈力一股股註入其中，陣盤盤旋著投落下刺目的藍光，一個星形法陣的圖紋在眾人腳下顯現出來。
蘇陌嵐暗暗皺眉，她記得藍家並非陣法世家，而這個法陣也和常見的傳送陣有些許不同。
“蘇姐姐，這個傳送陣和你見過的不一樣吧？”杜清指著腳下的紋路，笑吟吟說，“這可是中央帝國在半年前創造出的新陣法，不需要陣法大師也能啟動，先由布陣師將陣法刻在陣盤裏，得到陣盤的武者只需要註入靈力就好啦。”
“是嗎？我還是第一次見識到呢。”蘇陌嵐感慨道，“不知是哪位大師創造出的法陣？若有機會，我真得討教一二呢。”
“你的身份還不夠資格見他。”藍宇收好陣盤，一腳踏入陣中，看著蘇陌嵐冷嘲熱諷道。
“別理他，”杜清不爽地瞪了藍宇一眼，拉著蘇陌嵐走入法陣，“其實沒人知道這個法陣是誰創造出來的，這在中央帝國可是個秘密，而且能擁有陣盤的，只有少部分的大家族，連益元宗也沒有。”
“原來如此。”蘇陌嵐笑笑，但心思始終停留在陣紋上。
或許別人看不出來，但同樣是陣法大師的她，卻能輕易辨認出這個法陣的陣紋走向，絕非全新，其中好幾道紋路都與傳送陣相同。
與其說是創造的新陣，更應該說是將傳送陣加以改變。
可據她所知，中央帝國內的陣法師並無改陣的能耐，不然，當初帝國也不會邀請她前去授課。
這段日子不斷有新陣法現世，當真只是巧合麽？
沈思間，慕容淩風、蓮、錢十三三人也已進入陣中。
藍宇再次灌入靈力，只見腳下星紋光澤暴漲，下一秒，白光就吞沒了一行人的身影。
天旋地轉般的眩暈感襲來，蘇陌嵐勉力維持住意識，她能感覺到右手邊有一只大手正緊緊拽著她。
當難受感散去，雙腳已然踏在了一塊實地之上。
蘇陌嵐緩緩睜開眼睛，順著手腕的力道一望。
是他！？
眸子微微一縮，有些不可置信。
她原以為在傳送途中拉住她的應當是慕容淩風才對，可怎麽會是蓮？
“啪”
清脆的碎響喚回了蘇陌嵐的理智，她忙不疊甩開手，閃身後退。
“男女授受不親，”慕容淩風目光如炬，冷冷盯著蓮，“望蓮大人莫要再做出毀人聲譽的事來。”
蓮置若罔聞，低頭看著那只被他拍紅的手。
指尖仿佛還殘留著那個女人的肌膚觸感。
五指緩緩合攏，急切而銳利的目光射向半丈開外的蘇陌嵐。
“你究竟是誰？”
為什麽碰到她時，他會不自禁的心悸？
為什麽這種只會在面對師傅時，才會有的感覺，會出現在她的身上？
蘇陌嵐眸光閃爍，撇開頭，躲開了他咄咄逼人的眼神。
慕容淩風危險的瞇起雙目，一身氣勢釋放而出，冷聲道：“蓮大人這話問得著實可笑，她是誰，初見之時，您不就知道了嗎？若您忘了，本王不介意提醒您，她是蘇家後人，紫月國戰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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