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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四??大喜之後剩大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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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瑾禮回答不出我的問題,可我卻給出了答案。他的心裏怎麽會沒有李安?不說其他,只說李安那神似和天昕的容貌,他又如何忘得了?其實,我又何嘗不是。我十六歲入宮,遇到連瑾泉時,我又何嘗不心動?也許,我們都是執著,在時間的海洋中尋找一分真情。

自我懷孕以來,我卻多番憂慮。每日身體犯懶,更不願出門。然而,太醫卻每日請脈後囑咐我:“娘娘,您不能每日憂思,對胎兒影響不好。您的胎像不穩——”

對於太醫的囑咐,我也只是左進右出。我只一心追尋著連瑾禮究竟是否愛我?原來,在情上面,我也不過是普通人。宓鳶甚至看不過去,道:“娘娘,您千萬放寬心,莫要多想。”

好不容易,熬到了宣仁五年二月底,我卻夜夜難眠,每個夜晚從夢中醒來,總是一睜眼到天明。其中連瑾禮來看過我幾次,說一會話後,又匆忙離去。溟兒和渲兒也看過我,溟兒摸著我的腹部,稚嫩道:“溟兒希望母妃懷的是女兒。”

渲兒則是一臉不悅的嘲諷著:“要是母妃懷的皇子,哥哥的太子位還會穩當嗎?”

我愈發的愛和渲兒計較,嘴巴裏絲毫也不輸他:“我看渲兒是不想要你哥哥坐穩太子吧?”

“哼——”他揚著眉嗔怒的看著我,不輕不重道:“母妃覺得渲兒會讓弟弟生下來嗎?母妃肚子裏懷的,誰知道是不是父皇的。”

“弟弟,你別瞎說。”溟兒拉過渲兒,把他拉在外面去。須臾,才進來看著我道:“母妃,弟弟年幼不懂事,你別忘心裏去。”

那是二月初十,我在繡著洛瀠泓遞來的那副刺繡。彼時,喪鐘響起。宓鳶入內道:“娘娘,德妃娘娘沒了。”我手裏的針不小心紮到了手指,猩紅色的血液流出。腹部一陣陣的痛楚,我急忙宣來了太醫。太醫號脈後,才道:“娘娘,您的胎像不穩。這畢竟是頭胎,娘娘可得小心些才是。”

說到白薏歌,我不由得想起那年我帶著花簪玉出逃的消息去投誠,那時的她是多麽的明艷照人。如今,沒想到不過八年光景,她就這樣去了……

沒有人去查白薏歌的死因,後宮只說她是重病頑疾身亡。連瑾禮下旨追封她為瑾寧德妃,又下令建造瑾寧臺。是的,連瑾禮把自己的名字夾在了白薏歌的謚號裏。

我收起那些刺繡,望著昭陽宮的方向,在心裏泛起了一陣惆悵。我性本涼薄,與白薏歌也不過泛泛之交。八年前,我投誠她,她那般趾高氣昂;六年前,我聽說她殺了太後,受萬民辱罵;四年前,她欽鸞殿遇刺,我依舊是笑眼旁觀;兩年前,她傳信與我,流浪天涯;如今,她就這樣去了……

耳畔響起宓鳶的聲音:“娘娘千萬莫要憂傷,雖說孕中女子本敏感,可娘娘切莫如此。”我回頭看了她一眼,清冷的回答了一句:“我性本涼薄,何來憂傷?”

與此同時,我聽到了毓音的話語:“京中大火,百裏將軍的陵園盡數被焚。”思量間,只聽婢子報說有人要見我。

此刻我早已把連瑾禮是否愛我忘在腦後,只傳了那人前來。我端正的坐在殿內,那人只道:“娘娘,遼國定南公主屍首被焚。百裏將軍家的陵園全沒了。”我只道:“封鎖現場,封鎖消息,把這事回稟陛下。”

那守陵人離開後,我在傾櫻宮來回踱步。遼國公主屍首被焚,如果遼王知曉,定然拿大夏試問。大夏雖為□□上國,即便不怕與遼開戰,那若是毀了宣仁盛世的名聲……我看著那守陵人逞上來的陶瓷,上面的紋路……

是高麗瓷!

我的腦海裏閃過當日連瑾諼威逼我的畫面,能讓定南公主躺著回大夏,又揭穿她百裏宜身份的——只有她,連瑾諼!

我不敢細想,喬子胥和連瑾諼二人太深不可測。也許,一不留心便成了他倆的盤中餐。此刻,我的眼前一亮。研磨揮毫寫下一封信件,並令人傳給連瑾禮,此後陷入了漫漫的等待。

消息來時已經是二月十九,聽聞喬子胥和連瑾禮博弈賭江山。連瑾禮堵上蒙古一方凈土,喬子胥堵上高麗半壁江山。然而,棋局落定時,連瑾禮卻被喬子胥的一席話威逼的無言以對。宓鳶說,那話是“夏帝□□上國,若甘願背著宣仁不仁的罵名出兵附庸國高麗,那請夏帝陛下,出兵滅了高麗。”

這一句話,卻讓連瑾禮拱手相讓蒙古。喬子胥和連瑾諼如願以償的拿走了蒙古。而定南焚屍一事,卻因女王入夏半路駕崩,從此不了了之。然而,遼夏的戰爭,卻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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