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征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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肇和宮仍然是一片寧靜,可是遠在千裏之外的濮陽卻是硝煙彌漫。也與吳軍短兵相接了幾次,兵力在漸漸減少,可遲遲不見援軍,本來孟勇的打算是先用援軍擊退吳軍再揮師北上應對胡人,可誰知胡人提前南下。

一般胡人南下都是有時節的,此時明顯不是最合適的時機,可是胡人仍然出兵,可見他們也是得了吳軍出兵的消息要趁人之危了。

濮陽是不會有援軍的,這是眾人的共識。

碩大的石塊猶如陣雨般擊落在濮陽的城墻上,天地間都在震動。隨著每一次的震動,從屋頂上落下紛紛土屑,人們身上裹著棉被,縮在角落裏,等待著這一輪攻城的結束。

濮陽郡守府內氣氛低沈,包括孟勇在內的所有將領們都默然地聽著遠處不斷傳來的猶如悶雷的響聲。孟勇低頭看著面前鋪展開的地圖,長長的淇水岸線上孤零零地落著一個城門的標志,上面是小篆寫的濮陽二字。

聲音漸漸希落,似乎這一輪的進攻已經結束了,但是沒有人放松下來,反而更加緊張了,在場的人都知道,濮陽的城墻就算是再堅固,也經不起這兩天晝夜接連的撞擊。

其中一個將領出聲道:“大將軍,我等跟隨著您出生入死二十餘年,比這還要兇險的戰爭也都經歷過,您下令吧!我們早就準備好了。”

其他人並未出聲,但是看著孟勇的眼神卻是堅定無比,裏面沒有絲毫的退縮。

孟勇低沈的目光從他們身上一一掃過,下首坐著的四個身著鎧甲的將軍,他們都是經歷過死亡的錚錚漢子,跟著他在草原上灑下過無盡的鮮血,曾一度讓那些兇猛的草原胡人聞風喪膽,現在卻被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子圍困在這小城裏,除了有想罵娘的沖動以外,便只剩下了無奈,沒有兵的將軍,即便再勇猛,也無法敵對十幾萬大軍。

坐在最末席位上的人是濮陽郡守,此刻他焦急地看著孟勇,想要說什麽卻不敢開口。

孟勇收回視線,剛毅的面容上看不出絲毫的情緒,他的目光回落到地圖上,終於出聲道:“我們今晚兵分五路,從各個城門潛出,尋找最近的郡縣據守。”

此言一出,那四個將領面面相覷,一臉的不可置信。

“大將軍是要放棄濮陽?”

“這是唯一的出路了。”孟勇無奈地說道。

下首的人都沈默了。

孟勇站了起來,道:“現在通往濮陽的各個道路都被吳軍封堵,周圍郡縣的援軍過不來,我們只能出去。”

“那城裏的百姓呢?”

孟勇搖搖頭,道:“不能帶走他們,我們的兵力不多,分散開來就是為了靈活運作,不至於被吳軍一網打盡,若是帶上他們,非但不能保護他們,還要拖累我們的速度。”

眾人又是沈默,在這絕境之中,連自己都無法保全,更何談保全別人?

這時郡守開口道:“大將軍,我就留下來假意投誠,等你們回師,我作內應。”

孟勇點點頭,繞著地圖走了一圈,說道:“這濮陽周圍多山,我們便取山路,不走官道,吳軍想要一網打盡,費時費力。”

將領們聞言,也只能無可奈何地接受這棄城而逃的命令。

濮陽剛剛被圍,胡人便提前南下侵擾白郡,魏王已經急躁得連飯都吃不下了,不停地問著白郡的情況,然後又問大將軍有沒有消息。這時,太仆求見。

大司馬被困濮陽,魏國的兵事便由太仆掌管著。

“有什麽消息嗎?”魏王還未等他行禮,便急切地問道。

太仆隨即道:“胡人此次來得突然,白郡沒有什麽防備,有些到城外牧馬的百姓被洗劫一空,損失了百匹馬,十幾只羊,無一活口留下。晉縣和徽縣的駐軍今日已經開拔往白郡去了,此時白郡軍務由晁光將軍代領。”

一聽是大司馬手下得力的將領在領兵,魏王多少有些放心了。

“那濮陽呢?”

“吳軍把濮陽包圍了,附近郡縣的郡尉紛紛上疏說吳軍將援軍擊退,現在的濮陽······已經是,孤城了。”

“孤城!孤城?”魏王似乎被這個消息打擊到了,眼神漸漸空茫。

太仆連忙道:“大王,當務之急是趕緊籌軍支援濮陽。”

“哪裏還有援軍?總不能把梁城的守衛軍調過去吧。”

“大王,現在已經是危急時刻了,外敵來犯,應當征召諸侯兵力。”

這句話猶如醍醐灌頂,魏王的神志清醒不少,“諸侯國,是呀,趕緊發詔,讓他們兩日內集合所有的封地衛兵,支援濮陽。”

“是。”太仆領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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