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搬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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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一個人在這兒借酒澆愁呀。”話落,從一根柱子後面露出一張英俊迷人的笑臉。

陳適看也不看他,兀自喝著酒。

霍琪尷尬地揉揉鼻子,跳過欄桿進入亭子裏。

“你還敢來?”陳適斜睨他一眼。

“我這不是來跟你請罪來了嘛!”霍琪舀了一勺酒添入酒樽裏,與他碰個杯,一飲而盡。

“作為你的好友兼侍讀,我也活得不容易呀!你要體諒體諒我。”霍琪委屈地看著他。

陳適並未看他一眼,仍舊灌了自己一杯酒,面上是消不去的憂愁。

霍琪忙問道:“不會是王後責打你了吧?”

陳適又灌了一杯。

霍琪追問道:“那是太子妃跟你鬧了?”

“母親讓我與晏灼斷絕往來。”良久,太子才出聲。

霍琪皺皺眉頭,問道:“那你是怎麽打算的?”

太子將酒樽扔出亭外,猛地站了起來,大概是飲酒過多,此刻有些醉意。

“憑什麽她們說什麽就是什麽?”

“自從做了這個太子以後,這不許,那不許,還不如不做這個太子!”

霍琪聽聞他最後一句話,驚得一躍而起,將他的嘴連忙捂住,道:“這話可不能亂說。”

太子厭煩地甩開他的手,踉蹌著坐了下來,“這太子之位,原本就不是我的······不是我的······”太子喃喃說著,一手拄著額頭,面上是消不去的無盡哀傷。

霍琪看著醉酒的太子,面上顯出一絲不忍。其實這才是真正的陳適,他平日裏表現出的溫文爾雅,從容有度不過是強壓之下的偽裝,他其實也是脆弱得需要一絲安慰的大男孩兒。

縱然大醉一場,醒來還是要處理晏灼的事情,畢竟他是不敢反抗王後的。

讓他感到高興的是,當他去向晏灼說明搬遷之意時,晏灼並未表示不滿,相反還認為自己給他帶來這麽大的麻煩而感到歉意。

“房子我已經讓韓成找好了,我們去看看吧!”

晏灼驚訝地看著他,沒想到他動作這麽快,晏灼一時不知該如何拒絕。如果一面要利用他,一面又承受他的恩惠,這對於晏灼來說無疑是個煎熬。

“這家主人搬到外地做生意,我就買了下來,你看看怎麽樣?”陳適帶著她進了院子。

房子的主人才搬離,所以到處都還是很幹凈的。一共有三間房,院子裏鋪著青石板,幹凈整潔。

“我很喜歡,謝謝你為我費心。”晏灼在院子裏轉了轉,向陳適稽首以表示謝意。

“不要這麽客氣,你我是朋友,這個忙應該幫的。”陳適臉上帶著爽朗的笑意。

晏灼就這樣看著陳適的笑,心裏五味雜陳。

晚上晏灼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只覺更加憋悶,終是坐了起來。她起身推開窗子,淡淡的月色根本照不明黑夜,也解不了她的一腔愁緒。

陳適於她而言就是沙漠裏的一滴水,海洋裏的一根浮木。在她最困難甚至在生死邊緣掙紮時,是陳適救了自己,他總是付出著,卻從未要求過自己什麽,那樣一個善良的人,自己卻要利用他。

晏灼想起小時候時常背誦的家訓,不以私利患人,不以私惡患人。可是現在她為了心愛的人的性命卻不得不傷害別人了。

不,或許有兩全其美的辦法。晏灼心中隱隱有個想法,她有些激動地握緊了雙手。

陳適不管怎樣都是她的恩人,也是她的朋友,她絕不會看著陳適在自己面前死去。陳鈺要的不過是太子之位,若是陳適不能做太子了,那麽陳鈺會不會放他一條生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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