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逗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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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灼采藥的山沒有名字,因為跟餘隱山緊連著,所以當地人叫它小餘山,地處餘隱山的南面,有一部分,在梁山的南面,所以它被兩座大山擋著,正是因為這兩座大山,每年冬季,當冷冽的寒風從北邊吹過來時,這座小餘山的北面和兩座大山的南面,三者相交的地方四季如春。在這裏四季綠草如茵,樹葉永不雕零,枝繁葉茂,郁郁蔥蔥。這些不起眼的雜草就是晏灼眼中的寶。此刻她正蹲在地上用鐵鐮剜草藥,她的背簍裏已經有很多草藥了,每一棵都帶著泥土和露珠。

郗爾站在高處,眺望著四面的遠方。

“你早上怎麽和悠悠爭執起來了?”晏灼語氣中不無責怪。

“沒有。”

“若不是我開門出去,你恐怕都要動手打人了吧?”

郗爾冷笑一聲,說道:“若我真打了她,你欲要如何?”

晏灼被他這問得一噎,半晌才說道:“她只是個小孩子,舉止無狀,你還要跟她一般見識?”

見她語氣軟了下來,郗爾的臉色也和緩了些,道:“那個丫頭太難纏了,一見我便拉著我問東問西的。”

晏灼聞言,便想到方才悠悠看郗爾的神情,忍不住調侃道:“誰讓你長得這麽漂亮,悠悠大概是沒見過你這麽漂亮的人兒,一時見了,便喜不自勝,急著要打聽你的來歷。”

郗爾聽出晏灼話中的調侃,也起了要捉弄的心思,便走到晏灼身前蹲下,看著晏灼,問道:“是嗎?我真長得漂亮?那怎麽不見你也對我另眼相待?”

晏灼聞言,驚訝地看著他。

“還是說,你心中有比我還漂亮的人?”

晏灼被說中心事,有些羞赧,但不過眨眼,便恢覆了以往淡然的神色,說道:“人心各異,自然看待事物的眼光也不一樣,悠悠喜歡的,未必別人就喜歡。”然後轉了個身,朝另一邊尋找草藥了。

這還是第一次,郗爾從那張總是自持的面容上看到一副小女兒的羞澀的神態,郗爾感覺自己的心就像是被羽毛輕輕刮了一下,癢癢的,但是突然想到這羞赧之色是因為別的男人,那神色立馬變得郁郁沈沈。

突然一聲痛呼,晏灼坐在地上,手捂著另一只手。郗爾連忙走了過去。

“手怎麽了?”郗爾拉住她的手,此時鮮血已經從她那只捂著的手裏滲出來了。郗爾感到不妙,他撥開那只手,就看到另一只手已是血琳琳的了。看向晏灼,她緊咬著唇瓣,想必是很痛的。滿手的鮮血,已經看不出她究竟傷在哪裏。

“你帶絹了嗎?”郗爾鎮定問道。

晏灼從袖中拿出一塊布帛,郗爾將其撕成兩半,小心翼翼地輕輕地將血跡擦去。血擦幹凈了,方才見到傷口,她的左手掌橫著一道血口,此時仍然在流血。

“有沒有帶止血的藥?”

晏灼將隨身攜帶的藥遞給他,他將藥粉撒在傷口上,藥粉在傷口處融化,晏灼忍不住痛呼了一聲。這藥性極好,卻也極烈。上好了藥,又將另一半布帛包住傷口。

“多謝!”

郗爾責備道:“你拿著刀,該小心些才是。”

“慣常使刀,哪有不被刀傷著?”晏灼淡然地說著,想必這種事經常發生,她都已經習慣了。

見她還要拿鐮,郗爾道:“現下你受了傷,不能采藥了。”

“我是要回去的。”

見她要走,郗爾忙拉住她,說道:“這裏風景宜人,而且比村子裏暖和,我們在這多留一會。”他將晏灼拉著,帶往方才他獨處的那處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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