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梁城血戰

關燈
此時的梁城外,魏國士兵追趕這群不明身份的人追趕了一天一夜,終於將他們圍堵在了梁山的小道上。彼此刀劍相對,林子裏充滿了殺氣。

被圍著的大概有二三十人,隨著魏國士兵的逼近,他們背對著背,肩並著肩,以圍護之勢緊緊地守衛著中間的那個年輕的男人。

孟昭緊緊地盯著那個男人,他穿的是普通麻衣,但是面容清俊,身姿卓越,氣質孤傲,孟昭雖然不能猜出他是哪國的人,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絕不是普通的細作。

從昨晚到現在,他一直追著他跑了大半個梁城,才把他堵在了這裏,卻不想還有人接應,顯然這人混進梁城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計謀,那麽他來梁城的目的也不是那麽簡單的。想到這裏,孟昭殺意頓起。

孟昭拔出配劍,那劍身散發的幽幽寒光映在他英俊的面容上,讓他的眉宇間增添了冷肅的殺氣。長劍直指面前的男人,命令道:“殺!”

一個“殺”字如戰鼓鼓點一般,魏國士兵如狼似虎般沖了上去,短兵相接,一時之間刀光劍影,血肉橫飛。

男人始終被圍護著,一絲鮮血也濺不到他身上,但是隨著戰況的激烈,他的神色越來越冷,殺意慢慢在他眼中聚積。亂軍之中,男人看著馬上端坐著的孟昭,突然瞳孔微縮,仿若是從暗獄裏走出來的魔鬼,周身迅速凝聚起一股煞氣。他突然拔刀,直奔馬上的人。

孟昭反應極快,也不甘示弱,指劍相迎,一躍下馬,向來者刺去,那人舉刀擋劍,不一會兒,兩人已過數招。孟昭劍法精妙,身形靈動,那人雖然會武,但是與孟昭相比,卻是差得遠了,不一會兒,身上已經被劃開了幾個口子,但是憑著他不要命般的打法,孟昭也受了幾刀。

“主子,你不能有事,快走吧!”欲要再戰,一個死士拉住了他。看到他眼中的血色與堅定,男人略一遲疑,轉身殺出一條血路。孟昭見他要走,立刻上前兩步,舉劍要刺,卻被一個死士用刀擋住了,孟昭急於要追那人,有些分心,竟擺脫不掉死士的糾纏,眼睜睜看著他逃開了廝殺的人群,往密林深處而去。

其他死士迅速結成一道人墻,阻攔著要追擊的魏國士兵。

他的身上有好幾處傷口,其中最重的要數胸前和腹部,前襟已經被血浸得好似水洗一般。成串的血沿著他的衣襟流下來,他一手緊緊地捂住胸前的傷口,林子裏的光線有些昏暗,他辨不清方向,跌跌撞撞地前行著。

循著血跡找來的魏國士兵緊跟而來。面前是一條淺淺的小河。

“公子,血跡沒了。”

孟昭看著水面,若有所思,半晌,他下令道:“朝水裏放箭。”

士兵拉滿弓,頓時箭雨沒入水面,那“嘩嘩嘩”猶如暴雨擊打水面的聲音驚起了附近棲息的鳥兒一陣陣的哀鳴。

水面再無動靜時,黑色身影猛地沖出水面,隨著他的動作,他周圍的水面迅速暈開了血紅的顏色。他看了一眼早就沒人的岸邊,緊繃的神情終於有所松動。大概是失血過多,冷峻的面容蒼白到幾乎透明,他一步步挪到岸邊。劫後餘生,已是精疲力竭。任由身子向後倒在了泥淖中。

林子覆歸於平靜,幽冷的空氣中充斥著濃重的血腥味。

一座座高闕拔地而起,飛檐鬥勢,長長的陛階直達雲霄,覆道相連,宛如飛虹,廊腰曲折蜿蜒,貫通著整個長安宮的殿閣。五步一崗,十步一哨,整個宮殿被宮衛織起的一張大網,嚴密地把守著。長安宮靜穆的氛圍讓晏灼有些緊張。

夕陽半垂於宮墻上,昏黃的日光從打開的殿門投射進來,那黑色的地磚反射出淡淡的華光。

晏灼跟著宮人進了大政殿,魏王正坐在王座上,似乎就等著她來。

“晏灼拜見大王。”她極力壓低聲音,卻還是沒有消減聲線的顫抖,她的視線只挨了一下魏王就立刻落在了地板上。

十幾年了,她自認為已經修煉得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心態在面對著魏王時卻瞬間崩塌了,晏灼不禁在心裏自嘲:那可是掌握著她晏氏一門的魏王,翻手為雲,覆手為雨,頃刻間,晏氏便化作了飛灰。而她一個小小的女子,怎麽可能不在他面前顫抖?不在他面前懼怕呢?

這個男人從很小的時候就進入了晏灼的記憶裏,也正是他,生生地扭轉了她的命運。

“不必多禮,坐吧。”上座的魏王,聲音沈穩中帶著疲乏,大概是剛剛處理完政事,有些疲累。

此時宮人拿了一個軟席放於下首。

“謝大王!”晏灼行一禮,便坐了下來。

“太子自小體弱多病,這些年辛苦你晏氏父女了。”

“大王不必言此,照顧太子乃是晏灼分內之事。”

魏王眉頭微微擰起,表情有些不悅,似乎不讚同晏灼這套近乎般的說辭,但也並未過多的表露,繼續道:“寡人也知道你住的地方離宮甚遠,本不想讓你再來這裏見寡人,但是每次寡人派人去東宮問你太子病情,總是一個回答,想必這其中另有隱情吧。”

晏灼心中微驚,不敢說話。

魏王自顧自道:“梓歡這孩子,就是太懂事了,總是為寡人著想,於太子病情上總是報喜不報憂。”每每提到自己的兩個孩子,魏王整個人就變得溫和許多了。

“大王政務纏身,公主也是不想煩擾大王,況且太子病情穩定,否則哪裏敢隱瞞不報?”

提及太子,魏王心思回轉,不再糾纏梓歡的事情了,沈聲問道:“太子病情如何?”

晏灼答道:“大王不必憂心,太子殿下病情穩定,現在時已入冬,只要不受寒,就不會有大礙。”

“寡人不想聽這些。”只有談到太子的病情時,魏王那雙睿智的眼睛裏才會出現沈痛。

“難道不能根治嗎?寡人想要的是一個健健康康的太子。”

面對魏王的言辭逼迫,晏灼只能低頭沈默,因為她自己也是沒有把握能夠控制梓康的病情,更何況是根治。

看著晏灼沈默,魏王心裏一陣煩悶,不由冷了神情,說道:“你退下吧。”

晏灼只好行禮告退。

孟昭回家後,甲胄未卸,帶傷來到父親的書房。孟勇出身名門,少年從軍,身上帶著一股剛毅的貴氣。

孟勇看到狼狽的兒子,著實嚇得不輕,連忙扶他坐下,問道:“你這是怎麽了?讓你去抓人,怎麽倒像是從戰場上回來的?”

孟昭喘了口粗氣,道:“父親你跟我說只有三個人,所以我帶的人不多,誰知他還有同伴隱於城外。”

“你與他交手了?”

孟昭點點頭,說道:“我這傷便是拜他所賜,他也被我重傷了。”

孟勇看著孟昭一身的傷,眉頭緊緊地皺著。

“你可查到他是哪國人?”

“沒有,不過我覺得他並非普通細作,那些人都稱他主子。”

“這人有死士,且行動縝密。”半晌孟勇深深憂慮道:“此人不簡單呀!”

這時下人來報說大夫來了,孟勇趕緊讓孟昭治傷。

作者有話要說: 怎麽都沒人看呢?都沒信心寫下去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