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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冊封齊王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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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國 臨淄城,宮城。

李玉沈沈睡去之後,韓信看著她的睡顏,想著李玉告訴他最後的結局,心裏不悲不痛。

‘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他能感覺到書上的那位韓信一定是悲憤的。可是,他現在倒是不怎麽悲憤,生氣是有的。

也許,這種不同是因為她吧。

從什麽時候,自己的願望就變化了呢?

還記得小時候被人欺侮時,立志要做人上人。還記得苦學兵法武藝時,立志要做大將軍,······

可是,自從她闖入了自己的生活裏,這些願望就悄然改變了。

漸漸地就變成讓她和自己並肩立於天下間,讓她過上富貴榮華的日子,·······

期盼她能接受自己,期盼她像自己愛她一樣愛自己,期盼能與她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之後呢,又希望她能活著,只要活著就好,······

最後,什麽願望全都變成了覆仇,······

到如今,懷中人兒失而又覆得,他太感激上天了,感激上天讓她生、讓她活,讓他再次擁有她,還擁有了她和他的孩子······

什麽兵權、軍權、什麽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似乎也不再重要!······

也許會有人笑他目光短淺,只愛美人不愛江山!

對,他只愛她!就算用江山來換,也不能換!!!

韓信此生無憾矣!能留史冊足以!

突然他發現,原來做什麽齊王的,也不是很重要了,待到天下安定之時,便攜妻抱子雲游隱世而去也是美事!

只是聽玉兒的描述,似乎漢王的王後是個手段頗為毒辣的婦人,有道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還是要早早布局,早做準備為上!

天亮後,韓信陪著李玉用完了早飯,就聽到外面的人報告說有楚使節武涉求見!

韓信與李玉聽到這個名字,默默對視了一下,韓信給了李玉一個安慰的眼神,說:“我知道了,

你別緊張。”

“嗯,我不怕了,我現在只想你在我眼前。”李玉看著韓信說道。

“好,我們永遠都不分開。這個項羽也不是真心接受我的,我畢竟殺了他太多的人,他這也算是緩兵之計罷了!就如你所說,我們不改變什麽,還能知道下一步會發生什麽,或可找到機會求生,若是改變了,也許前路就不清晰了,到底會出現什麽未知的事情,誰也控制不了。玉兒,我只愛你,你就是我的底線!!!”韓信親親她的發頂,柔聲說道。

“嗯,去吧。我在這裏等著你。”李玉點點頭說。

“好,我去了。”說完,韓信起身朝外面走出去了。

《史記·淮陰侯列傳》有載:

楚已亡龍且,項王恐,使盱眙人武涉往說齊王信曰:“天下共苦秦久矣,相與戮力擊秦。秦已破,計功割地,分土而王之,以休士卒。今漢王覆興兵而東,侵人之分,奪人之地,已破三秦,引兵出關,收諸侯之兵以東擊楚,其意非盡吞天下者不休,其不知厭足如是甚也。且漢王不可必,身居項王掌握中數矣,項王憐而活之,然得脫,輒倍約,覆擊項王,其不可親信如此。今足下雖自以與漢王為厚交,為之盡力用兵,終為之所禽矣。足下所以得須臾至今者,以項王尚存也。當今二王之事,權在足下。足下右投則漢王勝,左投則項王勝。項王今日亡,則次取足下。足下與項王有故,何不反漢與楚連和,參分天下王之?今釋此時,而自必於漢以擊楚,且為智者固若此乎!”韓信謝曰:“臣事項王,官不過郎中,位不過執戟,言不聽,畫不用,故倍楚而歸漢。漢王授我上將軍印,予我數萬眾,解衣衣我,推食食我,言聽計用,故吾得以至於此。夫人深親信我,我倍之不祥,雖死不易。幸為信謝項王!”

拒絕了楚人武涉之言,武涉一去,隨後又引來齊人蒯通,齊人蒯通知天下權在韓信,欲為奇策而感動之,以相人說韓信,欲使韓信擁兵三分天下。

蒯通曰:“天下初發難也,俊雄豪桀 建號壹呼,天下之士雲合霧集,魚鱗襍鹓,熛至風起。當此之時,憂在亡秦而已。今楚漢分爭,使天下無罪之人肝膽塗地,父子暴骸骨於中野,不可勝數。楚人起彭城,轉鬥逐北,至於滎陽,乘利席卷,威震天下。然兵困於京、索之間,迫西山而不能進者,三年於此矣。漢王將數十萬之眾,距鞏、雒,阻山河之險,一日數戰,無尺寸之功,折北不救,敗滎陽,傷成臯,遂走宛、葉之間,此所謂智勇俱困者也。夫銳氣挫於險塞,而糧食竭於內府,百姓罷極怨望,容容無所倚。以臣料之,其勢非天下之賢聖固不能息天下之禍。當今兩主之命縣於足下。足下為漢則漢勝,與楚則楚勝。臣原披腹心,輸肝膽,效愚計,恐足下不能用也。誠能聽臣之計,莫若兩利而俱存之,參分天下,鼎足而居,其勢莫敢先動。夫以足下之賢聖,有甲兵之眾,據彊齊,從燕、趙,出空虛之地而制其後,因民之欲,西鄉為百姓請命,則天下風走而響應矣,孰敢不聽!割大弱彊,以立諸侯,諸侯已立,天下服聽而歸德於齊。案齊之故,有膠、泗之地,懷諸侯以德,深拱揖讓,則天下之君王相率而朝於齊矣。蓋聞“天與弗取,反受其咎;時至不行,反受其殃。原足下孰慮之。”

韓信聽了,還是如書上那般,婉拒了蒯通的建議。

數日後,蒯通害怕自己的言論被漢王劉邦的人知道,自己有性命之憂,只好裝瘋遁走。

晚上,李玉來回走著消食,韓信卻在看名冊,一會兒擡頭看看李玉,一會兒又低下頭看。每過一會兒,就會摸摸床榻上的被褥裏面的溫度,移動一下暖手爐。

“來,玉兒,被子裏不冷了,快來。”韓信招呼著李玉。

“嗯。我估摸著張良就快到了。”李玉回頭說。

“哦?!這個張良也有個倔勁兒呢,秦始皇滅了韓國,殺了他全家,他反秦還能理解,楚霸王殺了韓王成,他也勢要滅了項羽不可,真是·····`唉!”韓信提起那個陰柔的男子搖搖頭說。

“大概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個固執的信念吧!張良的家族世代相韓,大約韓王就象征著他家族的存續吧,滅了韓國,韓王,不管是秦王,還是項羽,都讓他無法接受吧,也許,這種怨恨、執念能讓他有動力活下去吧!”李玉說。

“我明白了,就好像我一樣,那時候,聽聞你已死的消息,好像整個人沒了活的欲望,就算活著,也只有那一口覆仇的氣在強撐著。”韓信拉起她的手,心裏眼裏盡是她。

“······!!!”李玉靠在韓信的懷裏,緊緊抱住他,沒有說話。

第三天,正午,張良乘車來到臨淄城下,身後的幾輛馬車裏還載著十名美女。

著人通報後,張良等人就被帶到了臨淄宮城裏的正殿。

韓信正坐於大殿之上,居高臨下看著張良和他身後的那些濃妝女人們,不禁冷笑。

只聽張良在下面恭敬地行了禮,說道:“子房,拜見上大將軍!”

“成信侯免禮!”韓信淡淡說道。

“良,此次專為漢王封賞大將軍前來,請大將軍受封!”張良說。

“嗯,不知成信侯身後的這幫女人是怎麽回事?”韓信倒是不著急封齊王的事情,朝那些女人的方向,擡擡下巴,懶懶地問道。

“這些只是漢王和王後對您的犒賞,······。”張良笑說。

“哦,漢王一向仁厚,對我不薄,信不勝感激,此次自薦封齊,一來齊地多彪悍,唯有本將坐鎮方可無憂。二來,我愛妻在齊地為我孕育了孩兒,實乃對齊地的一種感激。既然,成信侯帶來了漢王的冊封齊王的印信,那我自要我心愛的妻子一起來受此恩澤。”韓信說。

說完,也不看張良一眼,就立即派人將李玉請來。

張良的嘴唇微微一抿,這些話是什麽意思,張良還能聽不出來就白活這麽四旬了。

這是要告訴他,身後的女人他不要!漢王仁厚最好不要做傷害他愛妻的事情······。

只是,讓張良奇怪的是,韓信這樣的人究竟會喜歡什麽人呢?自他的過去迷戀的表姐死去,又會是什麽樣的女人能讓他珍視至此?

李玉隨著來接她的人來到大殿上,原本懶洋洋地坐在那裏不動的韓信,聽到了身後衣裙逶逶迤迤、細細簌簌地響動,面帶微笑地站起來回頭看過去,覆又迎上去,拉著她來到張良面前站定,接受漢王的冊封。

張良看著眼前的女子,半晌沒有動彈,看看她的樣子也不禁地心頭微震了一下。

李玉知道自己怎麽回事,大殿之上不好明說,只是微笑著朝張良行了行禮,說:“成信侯有禮!”

聽到這久違的聲音,才把張良從呆楞中警醒,他微斂眼簾,說:“夫人有禮。”

“大將軍、夫人,漢王冊封開始吧!”張良說。

“嗯,好。”韓信扶著李玉下跪於早早鋪設好的墊子上,靜聽冊封!

“漢上大將軍韓信,戰各路諸侯有功,平定齊國七十二城池,今此特封為齊王!欽此!”張良朗聲念道。

“謝漢王恩典!”韓信叩頭謝道。

禮罷,韓信便說:“來人,去準備豐盛的晚宴,晚間,我要設宴款待成信侯!”

“是!”

“謝齊王,只是,我身後帶來的美人們,齊王還沒有安排,您看。”張良笑著對韓信說。

“成信侯,權謀天下、算無遺策,這些女人們你怎麽帶來的,就怎麽帶走!”韓信冷笑道。

☆、驚變

114驚變

“來人,安排成信侯等人下去休息,好生招待!”韓信揚聲喊人來把這個他過去就很討厭的張良給弄走。

“呵呵呵!~~~”張良看韓信這副護犢子的模樣不由地呵呵笑出聲,他不在意韓信對他的無禮,反倒上前兩步,悄聲對韓信說:“齊王,你這麽著急趕我走作甚?如今神女有孕,難道你還在怕我把她擄走不成?!哈哈哈!哈哈哈!~~~”

張良說完,突然退後兩步,轉身大步走出大殿,一招手,將帶來的美人們也一起帶走。

這些美人的命運本來就掌握在他人手中,如浮萍一般,任人安排。倒也逆來順受、服從安排、隨遇而安。

只是,這其中的殷薔,卻不這麽想,她從小生活優渥,錦衣玉食,家中也一直精心栽培她,目的當然是能一步登天最好,最不濟也要配給王侯才是。

當今王侯將相之中,唯有韓信最為出類拔萃!

今日一見,果然如傳聞一般,龍章鳳姿、氣宇軒昂、氣度不凡······

殷薔一見韓信即刻就為之傾倒,一顆芳心暗許了。

又聽齊王早有妻室,心有戚戚然,不過,他的妻子也有孕了,正是另迎新人之時。來時,呂王後還說自己能坐上齊王妃的寶座呢!這個女人雖是早已嫁於韓信,可是卻沒有漢王與王後的冊封王妃,那麽自己後來居上也未嘗可知呢!!!!

張良跟著齊王的親隨來到下榻的一處獨院休息。那些美人們就被安置在對面的另一處宮殿裏。

殷薔看看其他人,沒有什麽興趣和她們說什麽閑話,找人問清了張良的住處,便一個人朝對面張

良處走去。

“公子,外面有個跟來的美人求見。”張棋向張良說。

“嗯?!”張良一路顛簸勞累,此時也覺得倍感疲累,聽了那些美人不安分,不由地皺眉不悅起來。

“公子,是呂王後專門舉薦的那個女子。”張棋不敢擅自做主,又解釋一遍。

“讓她進來。”張良命張棋放下簾子,自己斜倚在榻上休息。

“是。”張棋出去把殷薔叫進來。

殷薔看看中間隔著的竹簾,低下頭對簾子裏的成信侯說:“小女殷薔,拜見成信侯。”

“嗯,起,你找我有何事?”張良問。

“侯爺,來時呂王後對我說,你這裏還有一條封我為齊王妃的諭令呢!小女卻不見成信侯公宣,心有疑問,······”殷薔不卑不亢地說著。

張良睜開眼看著竹簾外的那個富商之女,不由地嗤笑出聲:“呵~~來時漢王和王後也說過,這條齊王妃的諭令也得看看齊王要不要,你也看見了,人家齊王愛妻如命,誰敢上前塞給人家一個多餘的齊王妃???!!!”

“成信侯又怎麽知道齊王就不想坐享齊人之福呢?更何況,我看那位夫人溫婉又柔弱,如今又身懷有孕,一定不能協助齊王主理內事,殷薔從小被家族培養,一定可以讓齊王滿意!!!”殷薔聽了張良的嗤笑,並不覺的難堪,相反,男人們看不起女人,她也知道,呂王後不是說,他們還是嫌棄女人們會壞事的嗎?!

莫名地張良突然覺得這個殷薔很是可憐!

被家族當作籌碼,當作物件去換取富貴。

被漢王、呂後當作棋子,而不自知。

更是被韓信迷得沒有了判斷力,難道她瞎了,看不出韓信連自己都防嗎?

現在別說漢王還指著韓信獨擋一面去收拾項羽呢,就說,那個奇怪的李扁鵲要是受到半點傷害,自己這幫人能不能活著走出齊國王宮都是問題。

真是無知者無畏!!!

張良突然不想說話了,他立刻就下了逐客令,道:“殷薔,齊王韓信用兵之神,漢王還等著我回去報告好消息呢,你切不可壞了大事,齊王妃的諭令本來也就是多餘的,下去吧!”

張棋在一旁看著聽著,聽張良下了逐客令,立即上前扶起殷薔,讓她走了。

殷薔在回去的路上,看看不遠處巍峨的宮殿,想起那位讓她傾心的韓信,還是舍不得就這樣算了。

晚宴開始了,韓信派了人把成信侯接了去招待。

席間,齊宮鼓樂齊鳴、宮女輕歌曼舞,曹參、灌嬰,孔熙,陳賀等人作陪,觥籌交錯,倒也難得的熱鬧。張良一向稱病,不飲酒,便以茶代酒。

齊宮一番熱鬧,吵得李玉心煩意亂,無論怎樣都睡不著,只好起來,在附近到處走走。

殷薔聽著這外面的曲樂的聲音,心裏越來越心焦。成信侯不出兩日就要回滎陽了,難道自己真的就不能留下嗎?

她推開門,朝那邊最熱鬧的地方走去。

夜深,宴方罷,曲終人散!

韓信喝的不少此時也有了醉意,聽到下人來報,玉兒沒有睡,出去散步了。於是,起身去外面找去。

走著走著,看的眼前的東西都成了重影,這時候,他看見前面拐角處有一位女子,笑著大喊:“玉兒,過來!”

他搖搖晃晃實在是走不動,就坐在廊下,展開懷抱,等著那女子入懷。

殷薔本來走到這裏,就不能再進一步了,因為有士兵守著,她是進不去的。現在乍一聽見韓信對著她大喊,差一點沒有嚇死,在仔細一看,他張開雙臂,好像迎接自己一樣,頓時心花怒放,對著這些士兵輕斥一句:“還不散開,齊王喊我過去呢!”

那些士兵轉頭一看,齊王確實如此。

只好,放她進去。

殷薔腳步輕快,心裏突突直跳,朝著韓信的方向跑去。

“齊王······”殷薔細看之下,原來齊王已經喝醉了。

韓信大叉著腿坐在那裏,雙臂搭在欄上,微微瞇著眼睛,似睡非睡。

殷薔一咬牙狠狠心,當著身後那些親隨的面,就坐上韓信的大腿上,摟住他的脖子,柔柔地說道:“齊王,我來了。”

“走,咱們回去睡覺。”韓信迷迷糊糊地說著,掙紮著站起來摟著她蹌蹌踉踉的往回走。

李玉聽歌舞聲音沒了,就知道這是停了。出來轉了這些時候,也該回去了。

剛走進內殿,就聞到了一股股濃濃的酒氣,她搖搖頭暗道:“這個阿信,這次怎麽喝酒了?”

於是,讓人打來了水,自己端著進去,給他擦擦。

“咣當咣當咣當!!!”銅盆滾落在地上發出清脆地響聲。

剛走進去,李玉就看見地上一地的女人的衣裳,一個脫著□□的女人,腿間留著血跡,顫顫巍巍地站在床榻邊。

“啊!”殷薔驚了一跳,轉過身來看著李玉。

韓信還在沈睡,李玉覺得眼前黑乎乎地,可是神智卻是很清明的,她搖搖晃晃地就向後倒去。

殷薔不忍心,伸出手想拉著她,可是不知又想起什麽,又縮回了手。

這裏面的動靜驚動了外面守候的人,立即沖進來,看見裏面的一片狼藉。

李玉昏迷地躺在濕地上,來人,迅速將李玉擡起來放在旁邊的小榻上,又喚來了軍醫。

此時,李玉的眉頭緊皺,嗯嗯痛苦□□著。

有年紀的宮女心裏咯噔了一下,似乎看出什麽,在李玉耳邊喊道:“夫人,夫人,······”

有宮女把李玉的深衣掀開,看見褲子上有點點血跡出現,頓時大驚,把看到的給軍醫說了,

軍醫一看,頓時嚇得後背都濕透了,趕緊命人把備好的醒酒湯給沈睡的韓信喝了,分兩撥人一個趕緊讓韓信醒過來,一撥人趕緊配置緊急安胎藥的湯給李玉喝了,這事情恐怕不妙了。

內殿,人人面帶懼色,只剩殷薔瑟瑟發抖,孤零零地站在那,不知所措。

韓信慢慢醒過來,看見一屋子的人,還有一個半裸的女人,氣的差點罵出聲,不等他罵出口,弄醒他的軍醫急急稟告他說:“齊王,夫人,夫人不好了!”

“放屁!夫人怎麽會不好!?”韓信突然就瞪大了眼睛要吃人一樣。

“齊王息怒,是真的,那邊正在救治夫人。”軍醫指著那邊正在圍著救治李玉的軍醫、宮女們說。

韓信頓時就徹底酒醒了,下了床,腳上還穿著一支鞋子,另一支腳丫卻光著,半跛著大步走近他們,用力推開幾個人,自己沖到最前面,看見李玉雙目緊閉,臉色煞白,叫也叫不醒,自己也懵了,只拿著衣袖擦著李玉頭上的汗。

“玉兒,玉兒,你這是怎麽了,好好的,原本好好的,玉兒,別嚇我!”韓信嚇得心跳加速,嘴片直哆嗦。

“稟報齊王,夫人,夫人的下身有出血了,只怕胎象不好了。”軍醫硬著頭皮向韓信報告著。

“什麽?夫人呢,我的玉兒有事沒有?”韓信急問道。

☆、命懸一線

115命懸一線

韓信不知道這是怎麽了,怎麽一覺醒來,連人帶孩子都快沒了!這是要他的命嗎?天塌了嗎?

韓信急紅了眼,大吼道:“你們說,這是怎麽回事?我的玉兒怎麽會這樣?!”

軍醫們和宮女們已經見識過了齊王這種失態了,這種情況只會發生在夫人有危險時才會發生。

他們也很無辜,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可是,今天這事不說清楚,怕是不好善了。

軍醫頭頭兒低頭說:“夫人,夫人的脈象氣結不疏,脈氣阻滯,……大約是氣急攻心所致!”

“我的玉兒氣急攻心?!我含在嘴裏怕化了,捂在手裏怕掉了,是誰,誰惹她了?”韓信氣急之下,恨不得要與罪魁禍首同歸於盡!

宮女姐姐把安胎的藥湯給李玉灌進去,就和軍醫們跪在了一起。

其中一個膽子比較大的宮女說:“回齊王,夫人從外面回來,還好好的,吩咐我們拿了熱水,說要親自為您擦身體呢!我們取了熱水與夫人,夫人一進來,我們隨後就聽到裏面傳出咣當咣當的刺耳響聲,奴婢們怕夫人受傷,急忙就沖進來看看,誰知就發現夫人人事不省倒在水泊裏,還發現,那位女子精,光,著身體立在床榻前,許是被嚇到了!”

這名宮女不得不說人家真的很聰明,也膽大心細,關鍵時候,把事情說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一句‘許是嚇到了’既沒有說是被齊王寵愛其他女人嚇到了,也沒有說是被眼前這個女人嚇到了,就看齊王怎麽判吧!

齊王韓信剛才就奇怪那個裸露的女子怎麽會出現在自己房間裏,這一下又想起來,那個女子精光著身體出現在自己房間,玉兒指定是以為自己做了對不起她的事情!

問題是,這個女子是誰,怎的連他也不記得,不認得。

況且,他和玉兒的住處,一向不許人進來的,她,她是怎麽進來的?

韓信兇光一掃,對著那女子說:“你來說,你是誰?你為何出現在這裏?又為何衣衫不整?”

殷薔不斷的給自己鼓勁兒,心裏暗暗下決心道:“一定要挺住,來了,來了!過了這一關,齊王妃寶座就是自己的了!”

她剛才趁亂,一度想逃跑,可是終究是想了想,並沒有逃走!還默默地撿起了幾件衣裳披著。

殷薔深呼吸開口道:“回齊王,小女是漢王與王後派來伺候齊王的,是,是齊王您帶殷薔來的,還說,還說要帶我回去,睡覺!”

“放屁!一派胡言!”韓信大怒。

“此事幸有多人見到,非是殷薔胡言!”殷薔低著頭咬牙堅持道。

“哼!好,很好!來人,將今天當值的守衛,叫來!”韓信已經站在了崩潰的邊緣了。

他確定自己不可能找其他女人,因為胸口時刻藏著的李玉的手帕還在,衣服都沒有脫,去哪和其他女人睡覺去,只光著一只腳丫子說明,鞋子是被她脫的,媽的!惡心!恨不得把腳丫子砍掉!

這賤人話裏話外都想沾上自己!

地上的下跪的宮女,在這齊宮之中,見過了不知多少女人之間的爭奪伎倆!

夫人宅心仁厚,溫婉動人,從不對她們頤指氣使,宮女們也都討厭她這樣趁人之危!

另一個年紀偏小的宮女說:“齊王喝醉了,路都走不動,才將將被軍醫灌了醒酒湯,連拍帶喊的才弄醒,如何能識得你是圓是扁!?”

“你?!難道你們都是擺設,就這麽讓我一個陌生人堂而皇之地就闖進來了?”殷薔反駁道。

“好了,我知道了,那就是本王的錯了!本王從不許除玉兒之外的女人近身,今日貪杯,醉的厲害,倒被你反咬一口,我問你,今日明明宴請成信侯,其他來使都被安置在外所,不得隨意出入,你是怎麽出來的?難道是本王喊你出來的?!”韓信被她愚弄,想起這女人胡攪蠻纏,越發對漢王,王後不喜!

“來人,既然她不說實話,就這麽的想留下,那就將成信侯帶來的所有人都留下,我的玉兒若保不住,我和他們同歸於盡!”韓信怒極,反而沈靜下來,語速緩慢又鏗鏘有力的下了一個死命令。

此時此刻,張良下榻處。

張棋顧不上小節,匆匆闖進張良臥室,把剛入睡的他喊醒。

“公子,公子,不好了,我打探到齊王宮中,咱們帶來的那個殷薔闖了大禍,聽說齊王的夫人昏迷了,肚子裏的胎兒也不好了!齊王震怒無比……”張棋急急稟報。

“什麽?!”張良乍一聽到這個消息,突然覺得好像是被人從背後狠狠的捅了一刀。

“那個殷薔沒有安分呆在居所?!混蛋!”張良也氣急了,恨不得生撕了她。

張棋微楞,心道:“果然是與漢王劉邦相處的時間久了嗎?怎麽我家的溫文如玉翩翩公子怎麽也開始‘混蛋混蛋了’?”

“不好,快,張棋,你速速出宮,趕在韓信之前,到臨淄城南的善德堂,找到齊國的醫中聖手公孫光來,請他務必快快進宮,救治齊王夫人,遲了,咱們誰也活不成!快!快去!”張良的腦子裏迅速地做著應對。

“是!”張棋跟著張良時間久了,自然知道這次張良的態度相當急切,只怕是真的活不成了,不敢耽誤,趁著夜色,拿出看家的本事,速速潛出齊宮。

這個公孫光,他認識,他還是早在二十多年前跟著公子張良游學到齊國時認識的,那公孫光使得一手好針灸,醫術高明,尤其擅長內科與婦科,希望這一次的劫難千萬要度過去呀!公子恨項羽殺了韓王成,公子的覆國之業也毀於一旦,家族的延續也成了泡影……好不容易就快要幹掉項羽了,這時候卻死在殷薔這個賤人手裏,豈不窩囊?!

張棋剛剛順利潛出齊宮,張良的住處就被韓信派來的人團團包圍了,包括那些帶來的美女。

夜深了,美女們早早入睡,不防備突然被一幫子士兵呼啦啦沖進來,冰冰涼的長矛、長刀就橫在自己的脖子上,嚇得差點尿了褲子。被他們粗魯野蠻地呵斥著,從溫暖的被窩裏爬出來,得得瑟瑟發抖。

張良衣冠齊整地在廊下等著韓信的侍衛來抓他,心裏也不停地計算著當前的形勢。

齊宮內殿

有一個軍醫靈光一閃,想到一個人,他對韓信說:“齊王,屬下知道有一個人或可能救治夫人!”

韓信僵硬的轉過頭來,又不肯松開李玉的手,怕一個不小心,就弄沒了她,聲音嘶啞地問:“你說誰?”

“齊王,這臨淄城裏有一個名叫公孫光的,他醫術高明,又兼婦科聖手之稱,曾醫活很多人,名聲很響!不如請他來為夫人看看,我等軍醫主攻外科,骨病,對內略有涉略,對婦科卻不精通……”軍醫解釋說。

“來人,速速去請!”韓信立即下令。

侍衛們得令不敢耽誤,拿了齊王令,破例在齊宮之中,快馬加鞭一路疾馳。

成信侯張良等人被人押到齊宮正殿。

張良心裏暗暗著急,“壞了,這個癡心的小子要下殺手了!只怕真的要反了!媽的,這個殷薔!”

韓信聽到成信侯被押了來,派人把殷薔扔到正殿,準備一起殺了!

韓信含淚親親李玉的眼睛,鼻子,又不舍的頂頂她的額頭說:“玉兒,這事情全怪我,都是我的錯,阿信不會讓你孤孤單單,多拉幾個人和咱們一家同赴黃泉!”

韓信放下李玉,走到正殿,來到張良面前,通紅通紅的眼睛仿佛他已經被魔鬼附身。

“成信侯,你帶來的人把我韓信的眼珠子剜了,把我的心也挖了,你說,怎麽辦?!”韓信陰沈沈地似乎來自地獄般的索命之聲。

張良被這聲音葚得後背的毛孔都張開了。不好,真的要反了!呂王後你挑的好人,辦的好事!

殷薔這賤人,若能度過此劫,我必殺了她!

張良鎮定了一下,說:“韓信,你別急呢,李扁鵲她還有救!”

“哼,你就盼著她好吧,我多留你一刻半刻的!”韓信冷笑道。

“我的侍從已經去請神醫了,若能救治好李扁鵲,還望齊王能手下留情!”張良說道。

臨淄城中,善德堂門外

張棋使勁兒敲了門,裏面沒有動靜,張棋急的快哭了。

老天爺保佑!保佑公子吉人自有天相!

“公孫老頭,你聾了!你棋大爺來找你了!”張棋急的口不擇言了!

不過好在,話音沒落地,就聽裏面咚咚咚咚地跑出來一個十二三歲的半大孩子,他打開門,問“你是誰,哪家的,有什麽急癥找我師父嗎?”

“公孫老頭呢!快讓他穿了褲子跟我走,我家公子還等著他救命呢!”

張棋急急朝裏面喊道。

“哦,那你家公子又是誰?得了什麽重癥?” 那男孩一本正經的問道。

“你這小子,我這裏快火燒房子了,你那不慌不忙地,你這性子要是給皇帝看病,遲早晚讓人砍了!”張棋氣道。

“張棋,你幹啥嚇我徒兒!?張子房不就贏了我幾次,認了他當大爺,你個臭小子也騎到我頭上當大爺了?啊!正好,張子房一死,我也少個讓我想起就心酸的幹大爺!淳於,關門!送客!”裏面屋裏傳來一個堵氣的老頭兒聲音。

☆、神醫公孫光

116神醫公孫光

小淳於果然很上道,清脆脆地應了聲,兩手將門扇從兩邊往中間合上,嘴上說道:“好嘞!師父!”

張棋嚇了一跳,不敢再氣他,急忙上前,把一條腿插進門內,卡住門口,伸長脖子朝裏面低三下氣的求道:“好了,好了,公孫大爺,你是我大爺行不?不不不,您您,您是我爺爺,求您快一點,遲了我們公子就斷後了!!!”

“哈哈哈!怎麽著,聽你這意思,這張子房莫不是傷著了命根子?!哈哈哈!有趣有趣!!!走吧,老夫治不治的,先去觀瞻觀瞻一番我那幹大爺的命根子傷成啥樣子了!!!哈哈哈!!!”公孫光樂的前仰後合,掀了簾子從裏面背著醫箱,笑瞇瞇地就小跑出來。

“·······!!!”張棋沒想到這個老頭能理解成這個樣子,不過,管他呢,只要他去就行。

“走走走,公孫大爺,您老稍稍快點!!!”張棋小心地催促道。

“好好好,我可以體諒一下我幹大爺那一顆焦急無助的心!!!哈哈哈!!!淳於,走。”公孫光這個老頑童,時刻不忘擠兌張良主仆。

三人快趕到齊宮的時候,路上沖出一隊兇悍的騎兵,看那方向正是他們來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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