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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回家!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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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擡頭一看,原來是李玉睜開了眼睛,手也能動了,不禁大喜道:“大姨,你好了,你沒事了?”

李玉搖搖頭,微弱的聲音似乎是用盡了力氣才說出口道:“好孩子,不哭,你要堅強起來,好好活下去。大姨不能繼續陪你了,你要記住不要去楚軍裏,一定要去找漢王的隊伍,你阿舅在漢王的大軍裏。”

“嗯,我們一起去,我和你一起找阿舅,阿舅要是看不到你了,阿舅一定會難過死的。”小川哭著說。

“我死之後,若無人來救我們,你就可能會餓死,你一定要好好活,就把大姨的肉吃掉吧,想辦法出去,我知道小川一定有辦法的,嗯!乖孩子。不能餓死。”李玉說完,全身就沒有一絲的力氣,終是陷入了昏迷之中。

“不要,我不要,大姨,······。”小川哭的悲傷欲絕的。

遠處,有一隊車馬經過,為首的護衛聽到了有人悲愴的哭聲,心裏警惕起來,他不放心起來,回首向馬車裏的主人報告說:“許先生,前面似乎有異狀?!”

“出了什麽事情?”許負在溫暖的馬車裏朝外看看,也沒有看出什麽異常,奇怪的問道。

“你聽,一個哭聲,似乎很是傷心欲絕的。”護衛說。

“那你帶上兩個人過去看看,看看到底是什麽事情,若是有危險,咱們就換條路走就是。”許負說。

“是。”護衛說。

護衛過去粗粗探查了一番,並沒有發現有什麽危險的情況,只看到一個男孩子抱著一個屍體大哭不已。

護衛回來稟報後,許負想想說:“既然還活著,不如將那活著的人帶走,救他一救。”

“算了,我去看看。”許負突然就決定要去看看。

走到跟前,就看見一個男孩子抱著一個女人痛哭不已。

許負上前仔細看了,這個男孩子怎麽就這麽眼熟呢,忽然她靈光一閃,想起來了,他不是那個李玉姐姐身邊的男孩兒嗎?

“你,你,她是李玉嗎?”許負緊張的問道。

“嗚嗚,嗯,她是我大姨,我的好大姨。”小川已經哭的什麽都聽不進去了,在他看來,李玉死了,就算是天塌了。

許負一聽這話,就更加難過了,她揮手把隨車跟隨的家醫召來,讓他看看這女子是否有救。

家醫上前細看,仔細探了探鼻息,脈搏,似乎極為微弱,說:“還沒死,還有氣兒。”

“那就快,快來人幫忙擡到車裏去,趕緊救治。”許負召集大夥,一起把人擡到車上。

在車裏進行了簡單的覆溫,就加快速度朝最近的村子趕去。

隨車的護衛找到一家莊戶,得到了主人的留宿,許負就將李玉安排在自己的房間裏,讓家醫繼續醫治她。

經過一夜的搶救,人終於醒了過來。

“李玉姐姐,李玉姐姐,你醒了,你還認得我嗎?”許負高興的看著李玉說道。

“你是許負!”李玉輕輕地笑了。

“太好了,姐姐還記得我!”許負高興的拉起她的手,說。

“你可算是醒了,你那外甥可是傷心極了呢!”許負邊說邊朝旁邊笑得合不住嘴的小川看到。

“大姨,大姨,你嚇壞我了,幸好有許先生經過,救了我們。”小川又高興又靦腆的說。

“不怕。大姨沒事了。”李玉安慰著他,這個自己養大的乖孩子。

“好了,家醫說了,您需要休息靜養,不然留下病根,就壞了。你先睡吧,明天我們在來看你。”許負看看差不多了,就讓李玉趕緊休息。

第二天早上,許負讓人煮了一碗軟爛的米粥,端給李玉喝了。

吃完,大家坐在一起說話。

“對了,姐姐,你怎麽來到這裏了,還在那個地方昏迷不醒?”許負不解的問。

“事情說來話長了,我被楚軍的龍且將軍盯上,要抓我占為己有,我在逃亡路上被他們追上,不

幸落入谷底。整件事其實就是一個惡霸強搶民女的俗事而已。”李玉無奈的說起自己的事情。

“楚軍?,這個楚軍行事殘暴,不得人心。”許負點點頭說。

“對了,姐姐,你怎麽不問問我為什麽會在這裏呢?”許負歪著頭笑著看著她說。

“哦,那你說說吧!”李玉笑著看著這個可愛的女孩子說。

“可是,姐姐,我怎麽感覺你好像是知道我為什麽這裏呢?!這種感覺很奇怪呢!”許負苦惱的

看著李玉,不解的問。

“······!?”李玉心裏驚奇不已,大漢第一女神算,果真不同凡響。

李玉當然知道眼前的許負為何出現在這裏了,她昨天才知道這裏已經是西魏的屬地,是西魏王魏豹的地盤、魏國。

史記當中記載過魏豹的事情,這魏豹的後宮之中有一個妃子名叫薄姬的,而許負就是被薄姬的母親魏媼請來為薄姬看相的。

許負說薄姬相貌大貴,將來生下孩子一定能當天子。魏豹深信許負之言,後叛劉邦,結盟項羽,劉邦派酈其食去說服,魏豹對酈其食說:“人生一世間,如白駒過隙。今漢王謾侮人,罵詈諸侯群臣如奴耳,吾不忍覆見也。”於是聯楚擊劉。

魏豹背棄自己和漢王劉邦所訂的攻楚盟約,想在楚漢之間,坐收漁人之利吞並天下!魏豹這個想法好是好,問題是好過了頭,壓根就沒有想到,薄姬雖然能生一個天子,自己卻不是“天子父”。

由於魏豹錯誤估計形勢,戰敗於韓信,虜至滎陽,後被周苛所殺。

所以,算算時間,大概也就差不多是這時候的事情了吧,許負出現在魏地,應該就是被人請來為薄姬看相的。

李玉笑笑說:“怪丫頭,許負,相術精準如神,廣為世人推崇,應該是被人請來看相的吧!”

“啊!姐姐,你也知道我?”許負驚奇的問。

“你的大名天下皆知,我沒有理由不知道啊?!”李玉說。

“姐姐,你現在也無處可去,不如和我一道同行,咱們一起去西魏的王宮看看去。魏媼夫人請我為她的女兒去看相的,我推脫不過,只好應了,既然你還沒有好,小川的傷也正在醫治之中,你們正好和我同行,我也好繼續照顧你們。”許負誠懇的邀請道。

“這,好吧,許負,謝謝你。”李玉說。

☆、等你來接我!!

90等你來接我!!

“李玉姐姐,你又何來的謝我,我的母親還是您救治的呢!她老人家整日的在家裏惦念你呢。沒有想到,原來魏媼夫人幫了我們。呵呵。”許負閃著一雙亮晶晶的眼睛,仔仔細細地看著李玉,越看越越覺的奇妙。

“呵呵!”李玉看著眼前的丫頭,笑起來。

她們又在一起說了一會兒話,笑了一會兒,許負看李玉有些累了,就立即起身告辭,讓李玉好好休息。

人走後,小川才上前來,看看李玉。

“好孩子,你自己的傷怎麽樣了,讓大姨好好看看。”李玉拉住小川說。

“大姨,我沒事的,一點小傷,那個許先生家的家醫給我正了骨,我在養些日子就好了。只是,耽誤了這些時候,也不知什麽時候能找到阿舅。”小川低聲說。

“大姨,你說,鐘離將軍派來的人回去說我們死了,阿舅會不會急死?”小川問。

“不知道,上次的事情就把他嚇壞了,這次簡直比上次還要兇險的嚇人,更何況那些人又是親眼看見我們摔下山谷的,只怕,他們回去就算不說我們死了,正常人想想,也不會想到我們會有這番奇遇。若是沒有許負相救,也許遲早晚的我們只有死在那了。”李玉說道。

“我就怕阿舅想不開。嗚嗚嗚!”小川說著說著就哭起來。

“想不開?!應該不會的。”李玉說。

“怎麽不會?大姨,你不知道,阿舅他······”小川急急說道,說到了一半又停下,低下頭哭起來:“我就是知道,我就是知道,我怕阿舅會死的,嗚嗚嗚!”

“······!”李玉看看這個痛哭流涕的大娃娃,真是又氣又笑。

“好了,乖,你阿舅一定沒有事的,我知道,他一定會非常非常的難過,只是,我想他一定不會死掉的,因為,他至少總要為我們報仇吧!是不是。”李玉安慰著他。

“嗯?!大姨,你說的倒是也有道理的。”小川止住了哭泣,擦擦眼淚、鼻涕,認真的看著李玉說。

“當然了,所以,你快快好起來,到時候,咱們給你阿舅一個驚喜好不好啊!?”李玉彈彈他的腦門笑著說。

“嗯!好!就聽大姨的。”小川轉而高興起來。

“好了,你快快去休息,咱們趕緊好起來,不要給許負添更多的麻煩。去吧,去歇一會兒。”李玉朝門口的方向擡擡下巴,示意他回去休息。

“好,那我回去了。”小川聽話的起身,吊著左臂,慢慢走出去了。

李玉看著他回去,才躺好,想到剛才小川哭的稀裏嘩啦的差一點就沒忍住告訴他,阿信舅舅不會死的,因為韓信真正偉大的人生篇章尚未打開呢!!!可想想剛才小川的話來,心裏又難過起來,這孩子和韓信很親的,他想到的也不是沒有可能發生,韓信死,倒是可能性極小,只是這其中痛失親人的痛苦,卻不是他能簡單承受的。可憐的阿信,這次你要堅強的自己熬過去才是,我們等你來魏國接我們!阿信!我們等你!

李玉的眼皮子沈重起來,漸漸地她睡著了。

許負又在這個莊戶家裏多逗留了幾日,李玉和小川的傷病情況逐漸穩定了,才緩慢啟程向北往西魏國的都城平陽去了。

韓信跟著追隨劉邦的隊伍南下去了,當人們度過了進入巴蜀的棧道後,就聽到斷後的士兵們把棧道潑上油都燒掉了,雖然有些可惜,可是大都不怎麽後悔,畢竟曾經的關中現在早已是滿目瘡痍。還不如跟著這位仁慈之君,也許能過上安穩的日子,再說,那棧道燒毀了,那個殺人不眨眼的項羽才不可能追上來,接著禍害老百姓了!

韓信看看那些士兵們動作迅速的燒毀棧道,心裏暗暗為劉邦豎起了大拇指,暗道:“聰明!至少項羽號稱的百萬大軍不好進來了。這個漢王劉邦倒也能保存實力了。

這麽分析了一下,也許劉邦這裏可以留下自己也說不定。他重新打起精神,打馬向前去找新兵營了。

那新兵營裏專為接收新參軍的人員,或是從秦軍裏投奔過來的將士設立的營。

新兵營裏登記了新編人員的信息,大都記載著他們過去幹什麽,然後登記造冊,向上遞給蕭何蕭宰相。

蕭何再根據各人原來的職司給予分配新的職位,編登好之後,再讓劉邦過目。

韓信填寫了原楚軍參事郎中。

蕭何仍然讓他做參事,只是登記冊子遞給劉邦之後,劉邦看見楚軍的人,就想起受到項羽的氣,就莫名的覺得討厭,可是軍隊正是用人之際,也不好把人往外推,只好,劃掉韓信的名字,不讓他做參事,讓他遠遠的做個連敖而已,眼不見心不煩。

而蕭何呢,別具慧眼,他覺得當今天下最強大的乃是西楚霸王,可是,這位霸王身側的參事卻偷偷溜出來,投奔了漢王劉邦,也算是有魄力的。所以,他自然對韓信上了心。

當花名冊下來的時候,蕭何就為難了,漢王,真是,怎麽這個時候耍起了小孩子的脾氣?!唉!

蕭何在南下的路上,不斷地觀察著這個韓信,看見他不像個普通的人,於是,經常找韓信說話,談論時局。

尤其說到項羽、和項羽的手下將領時,韓信厭惡的情緒就能讓你清晰的感覺到。

韓信輕而易舉的就能舉出項羽的每次戰役的不足之處······。蕭何不懂什麽軍事,但是,他卻能感覺到,這個默默無聞的年輕人是個了不得的。於是,當晚就向漢王舉薦。

漢王聽了,不以為然,說道:“能有啥本事?有本事的不都在項羽的麾下嗎?只怕是不中用的跑了來充數的。哼!!!”

“······!”蕭何搖搖頭,想了想,就退下了。

南下途中,有很多原來從陳郡、東郡等東面投奔來的士兵們,因為思念家鄉,不想留在巴蜀,這個巴蜀之地原是秦人流放罪犯的地方,他們也都今天逃走一波、明日逃走一波,誰走的時候,都會偷偷溜到倉庫裏帶走一些糧食。

多大的倉庫都架不住偷的人多呀!這不,倉庫的糧食少了很多,被人發現,報了上去。

偷盜軍糧是死罪,可是偷軍糧的人都逃跑了,那守軍糧的人也是死罪。韓信和其他看管軍糧的人一起被抓起來要斬首。

韓信真沒有想到,自己還沒有為阿姐報仇呢,就要被斬首了,越想越不甘,等到輪到自己時,他心一橫,看著監斬官說:“主上難道不打算統一天下?為何要殺死壯士!?”

監斬官是夏侯嬰,夏侯嬰看韓信儀表堂堂,出口不凡,能有膽說出統一天下的話,就知道此人不簡單,連忙釋放了他,把他請進自己的營帳中,攀談起來。

真是越聊越信服,夏侯嬰暗道:“真是老天開眼,差一點我就犯了大錯,這位可是不世出的人才呀!得趕緊向漢王稟報去!”

夏侯嬰派人安撫韓信,自己帶著韓信親見漢王,結果,漢王斜瞄了他一眼,沒有看出這個年輕人有啥出眾的地方,不過,夏侯嬰是自己的發小,不好駁了他的面子,就讓韓信做了治栗都尉。

唉,又是個管糧草的官!

夜晚,韓信拿出放在胸口珍藏著的白手帕,這是阿姐的手帕,是阿姐留給自己唯一的念想!他輕輕的撫摸著,心裏卻覺得心酸不已。他覺得自己來錯了地方,也許這個劉邦真的是看不上自己吧!多留無益,要抓緊時間為阿姐報仇,今晚就走!

這兩天總有一些大大小小的將領逃跑,劉邦氣的在自己的營帳裏罵娘!“王八羔子、白眼狼、有奶便是娘的狗養的玩意兒!······”

韓信收拾了自己的東西,牽了自己的馬匹,趁著天黑越營逃跑了。

蕭何一直註意著韓信,怕韓信按捺不住,和其他人一樣要跑!心裏暗自為劉邦著急:“這樣的人才可不能被劉邦氣走啊!”

誰知,他今晚去看韓信,竟然真發現韓信跑了。急得蕭何是滿頭大汗,原地直跳腳。於是搶了一匹馬,就追了出去。

劉邦在營帳裏正罵的起勁兒,外面的士兵進來慌慌張張的匯報:“報告漢王,······。”

“說,他媽的,這次又是哪個王八羔子跑了?”劉邦回身看著這個小兵,吐沫橫飛的破口罵起來。

“報漢王,是!剛剛蕭丞相也跑了!”小兵嚇得低著頭不敢出氣兒。

“啥?······”劉邦頓時氣的兩眼冒金星,急得張皇失措的,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蕭何可是他的左膀右臂啊!!!

☆、夜追韓信

91夜追韓信

“是,蕭丞相也跑了!”小兵重覆了一遍。

“直娘賊的,老子不聾!”劉邦氣的擡起腳把桌案踢飛。

小兵嚇了一大跳,哆哆嗦嗦地退出去了。

蕭何搶了馬匹跑了,人人都說丞相也跑了!夏侯嬰就在附近執勤,聽說了這個傳言,就找到蕭何的侍衛問清楚,蕭何剛剛是去找治栗都尉韓信去了!

聽了這話,夏侯嬰似乎有了不好的預感!

於是他趕緊找到韓信的住處,一看果然人去樓空!

來不及解釋和上報,夏侯嬰讓身邊的人繼續執勤。自己也騎上馬追去了。

路上,夏侯嬰問了幾個人見沒見到丞相往哪跑了?,那幾個人指著蕭何離開的方向。

夏侯嬰順著指明的方向快馬加鞭地趕。

韓信出了營地,分辨了方向,就快馬揚鞭跑起來。

一路上,他想了很多的去處,很多都不盡人意,不如先離開這裏,實在不行就去齊國。

月朗星稀下,廣袤無垠的平原上,前前後後分別奔跑著三個人。

一個個俱都心焦的厲害!

韓信心焦前途命運渺茫,更心焦為阿姐報仇!

蕭何著急上火,害怕失去這樣出色的人物,這樣的人簡直是明珠蒙塵,一旦有人得到,那天下就可得了!

夏侯嬰也心急,這次說什麽也得留住他,不然漢王真成了憾王了!

誰知,韓信沒跑出幾十裏路呢,就聽到身後有人追上來。

起先以為是和他一樣的逃兵,後來,才聽見那人在身後大喊他的名字。

“韓信,韓信……”蕭何騎在馬上追的是氣喘籲籲,上氣不接下氣的。

韓信看到是蕭丞相來了,不禁皺眉頭,看到他是單身一人來的,明白他沒有惡意。

於是他停下,等著蕭何。

蕭何急急奔到韓信跟前,急忙下馬,朝韓信深深鞠了一躬。

韓信坐在馬上看著他,面無表情地問:“蕭丞相,這是何意?”

“韓信,韓信,你千萬別走!別走!”蕭何直起身來,上前拉住馬的韁繩。

“蕭丞相,這裏並沒有我的立足之地!”韓信平淡的說道。

“不是,不是,漢王還不知道您的本事,不是,不是,是漢王糊塗了,我替漢王給您賠罪,您快快與我回去吧!”蕭何著急地說道。

“你的好意我心領了!”韓信並沒有下馬的意思。

蕭何急的恨不得要撞南墻了,正發愁的時候,就聽見身後又來了一個人。

夏侯嬰吼了一嗓子,大喊:“嘿,韓信,等等!”

蕭何回頭一看,高興起來,可算是來了,嘴皮子快磨破了!

夏侯嬰來到跟前兒,跳下馬,也抓住馬的另一個韁繩,仰著頭看著馬上的韓信說:“韓信,和我們一起回去吧!現在正是漢王用人之際,你的才幹出眾,必定會重用你!”

“……!”韓信搖搖頭,沒有說話。

“放眼看看天下,數漢王寬厚了。”夏侯嬰賣起瓜,自賣自誇來。

“……!”韓信還是不說話!

“這樣吧,韓信,你跟我們回去,如果漢王還是不重用你,我和蕭何跟著你走,行不?!”夏侯嬰一跺腳一咬牙說道。

“……!”韓信想了想。

“對,夏侯嬰說的對,漢王要是不重用你,我也走!行不!?”蕭何斬釘截鐵地說道。

“好吧!”韓信想了想,說。

天快亮了!

馬下的兩個人,一聽韓信答應了,兩人對視一笑,可算是把心放到肚子裏。

於是,蕭何和夏侯嬰兩人硬是把馬頭幫韓信調轉回去。

蕭何打馬向前,韓信緊跟其後,夏侯嬰斷後,三人返回漢王大營。

晨光大亮時分,軍營裏人的,看見蕭何,等人回來了,馬上進去稟報給漢王劉邦。

“報,漢王,逃跑的蕭丞相又回來了!”小兵低頭報告說。

“啥?這叫啥事?跑了又回來?”劉邦又高興又生氣。

“好了,快點,快點,給我請進來!”劉邦笑瞇瞇地催促著小兵。

結果,蕭何等不及小兵帶他進去,自己就闖進去了。

“哎,蕭何,你怎麽也跑了?現在又是為何要回來?!”劉邦問。

蕭何勻了勻氣兒,說道:“我哪是逃跑了?我這是給您追韓信去了!”

“韓信,韓信是誰?”劉邦問。

“就是那個治栗都尉,韓信!漢王,您千萬不要錯過了他,如果你只想在漢中稱王,就算了!如果你想一統天下,非韓信不可!”蕭何嚴肅又著急的說道。

“啊?真的?這麽厲害!?”劉邦半信半疑地問。

“是的,簡直是曠世奇才!若是被其他人得到,天下就是別人的了!漢王若是不稀罕,我這就讓他走了好了!”蕭何說。

劉邦急忙說:“別別別!那那,那怎麽安置他,你說!”

“必須任他以全軍的統帥,才能留住他,幫助漢王打天下!大王要是小氣,就算了!”蕭何說。

“好,就聽你的。我讓他做全軍最高的統帥,上大將軍,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可否?!”劉邦說。

“嗯,還得舉行盛大的拜將儀式,讓所有人都知道,給最高最大的權利!”蕭何說。

“嗯,好!我先看看他!”劉邦說。

於是,蕭何讓人把韓信請進來,劉邦瞪大眼睛看著他,只見韓信儀表堂堂,氣宇軒昂……

劉邦地痞無賴出身,沒有多少文化,可是他是個識勸的人,他相信蕭何,也相信夏侯嬰!

於是,劉邦語氣極為恭敬地對韓信說:“請原諒我有目無珠!從今天起,你就是我漢軍的最高統帥。稍後,我就舉行一場最盛大的拜將儀式!讓天下人都知道!”

韓信看看蕭何,心裏很感激他。

劉邦立即讓蕭何去全權處理此事,務必把拜將壇搭的高高的,大大的,要彰顯出上大將軍的八面威風!!!

西魏國的李玉,和小川在許負的幫助下,來到都城平陽。

許負被魏夫人安排在了一個精致的小院兒裏住下,錦衣玉食的招待了幾天,才得到宮裏的回話說,允許魏夫人進宮看望女兒。

李玉和小川占了許負的光,許負天天找來好藥材給他們兩個補身體!

效果也是明顯的!

李玉已經能活動了,小川的手臂也沒有什麽大礙了。

許負告訴李玉說:“魏夫人說,明日讓我進宮去看薄姬。我帶你和小川一起吧!你們在這裏悶著也是悶著,不如去那裏看看,解解悶好了!”

“能嗎?”李玉問。

“能的!”許負回道。

第二天早上,魏夫人帶著她們一起進宮為薄姬看相去了。

經過了繁覆的宮中禮節,來到了薄姬住處。

薄姬迎上母親,見過許負。

許負一看薄姬的面相,大驚起來。

魏夫人說:“許先生,您看看,我女兒,有沒有福分在宮裏有個一席之地?”

許負大嘆一聲道:“何止呢,令愛將來生的孩子必是天子呢,她乃是天下第一貴婦人的命數呢!”

魏夫人聽了,是又驚又喜,高興的合不攏嘴,急忙派人將消息傳給魏王。

薄姬也高興非常,認為好日子總算到來了!

而許負呢,她在說出薄姬的面相時,卻並沒有看向薄姬,而是看向魏夫人旁邊的李玉。

這位姐姐真是奇怪!

無論誰知道了這樣大的命相,都會吃驚不已!可是李玉姐姐不會,仿佛好像在說今天吃了什麽東西之類的事情一樣稀松平常?!

就連小川都驚訝不已看向薄姬的肚子,這個李玉姐姐卻不會。

要不是,她許負今天才見到薄姬,她還以為自己在什麽時候提前告知了她呢!

坐了一會兒,敘了一會兒話,就聽門外唱報說魏王來了。

魏王豹長得魁梧,面貌卻是平庸,他進來先奔到薄姬面前,拉住薄姬,前後左右的看看,邊看邊笑。隨後轉身看向許負說:“許先生久聞大名,如雷貫耳!今相面令本王甚是欣喜!你看看本王面相如何?”

許負看看魏豹,說:“大王本已是富貴命了!……”

魏豹聽了哈哈大笑,他想起薄姬能生天子,那麽自己這樣富貴,那就一定是天子的爹,哈哈哈哈!

“這位是?”魏豹看許負和魏夫人之間還有位女子,問。

“這位是來自淮陰的神醫,是我的姐姐!”許負說。

“哦?!那正好,我也在,你給我看看,我有沒有什麽毛病?薄姬進宮也許久了,怎麽還沒有身孕?”魏豹現在是三句話不離生天子了。

“呃?!……”李玉被他冒昧的問題弄的倒是有點尷尬。

李玉看看他,笑說:“大王大約是心火過旺,心煩神亂,是否有失眠之癥?”

“對對對,有有有,失眠不說吧,一旦閉上眼睛,還多夢,感覺睡個覺都累!難道睡不好也能影響生不出天子?”魏豹說。

“……!大王不必焦慮,懷孕生子順其自然。”李玉搖搖頭,說。

“那倒是,薄姬在我這裏,我當然不怕了。哈哈哈,那就請神醫治治我這失眠多夢也好!”魏豹笑說。

李玉暗道:“唉!哪個諸侯王不失眠呀?!哪個不是被西楚霸王嚇得心驚膽戰的。”

許負看李玉楞了楞神沒有說話,怕她有什麽不妥,遂小聲提醒道:“姐姐?”

“哦,這樣吧,我這裏有一瓶藥,名為安神丸。大王可以服用一些!也許能治失眠!”李玉看了看許負,給了她一個安慰的眼神,對著魏豹說。

“嗯,那就試試!”魏豹點點頭。

魏豹派人送回了許負,李玉等人,當晚就住在薄姬處,夜間行房過後,趕緊把安神丸吃了,結果,一夜無夢到天亮!

魏豹滿意,薄姬也滿意!

遂魏豹使人重賞許負與李玉。

☆、金壇拜將

92金壇拜將

韓信被夏侯嬰和士兵們恭恭敬敬的請下去休息了。一夜之間,韓信從一名無名小卒而位冠三軍。劉邦手下能打仗的將領不少,可是真正能統帥全軍,能打天下的人卻沒有。

大帳內只剩下了蕭何和劉邦,蕭何進一步對劉邦說:“大王,要拜韓信為大將軍,必須先造好拜將臺,挑選黃道吉日,大王自己必須誠心齋戒沐浴,最後舉行隆重的拜將儀式,這樣才能讓全軍將士都聽從大將軍的調遣,就像聽大王的指揮一樣。”

劉邦點點頭說:“有道理。”

幾日內,蕭何親自監工,命人築好了拜將臺,漢王要拜大將軍的消息也傳開了,大家紛紛議論,不知道到底誰會是漢軍的大統帥。

挑選的吉日已到,碧空如洗,萬裏無雲,校場上,戰旗招展、全體將士列隊整齊。

劉邦已經齋戒了三日,一大早就沐浴更衣,整肅衣冠,帶領文武百官來到拜將臺前,蕭丞相手捧著大將軍的符印斧鉞,躬身把這些最高軍權的器物呈上。

臺下,將士們目不轉睛的看著劉邦和蕭何如此鄭重、虔誠,內心裏越發肅穆,起敬。心裏都猜著到底是誰能當上大將軍。

劉邦一番敬天敬地之後,蕭丞相代漢王宣讀王旨,他高聲道:“恭請大將軍登壇行禮!”

此時,韓信應聲而出,健步拾級而上,他態度從容、不卑不亢、頭戴金盔、身披金甲、外罩素袍腰配長劍、英俊瀟灑、氣貫長虹立於拜將臺上。

讚禮官此時高聲宣告:“請大將軍韓信受禮!!!”

韓信上前來到劉邦右側,劉邦將器物依次授予韓信、韓信一一拜受。

拜將儀式上,劉邦、蕭何和夏侯嬰都對韓信畢恭畢敬,引得臺下很多人不解,有知道韓信底細的人不覺露出不屑的面色來,站的遠點的有的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這個無名小卒竟然成了大將軍?”

“嘿,這不是那個治栗都尉嗎?聽說是楚軍的逃兵那!”

“哼!何止,還受過垮,下,之,辱呢!丟人!”

劉邦、蕭何早料到會有人不服氣,為了讓韓信的樹立強大的威信,讓他發揮才能,劉邦親自高聲宣布:“從今天起,至以後,軍中諸事全由大將軍安排,望將軍能夠善體我意,匡扶王業!”

接著又看向拜將臺下的將士們,說:“今拜韓信為大將軍,若有人藐視大將軍軍威者、違令不從者、大將軍可以先斬後奏!”

時年二十五歲的韓信,此時的內心洶湧澎拜,長久以來受過的屈辱、和不平得到了洗刷,他望向東方,心道:“阿姐,你看到了嗎?你的阿信有能力為你報仇了!”

韓信朝劉邦行禮道:“臣韓信定當竭盡全力、與全軍將士同甘共苦、匡扶王業、以報漢王知遇之恩!”

劉邦看著韓信這樣被蕭何、夏侯嬰百般推崇的人才不由感慨“好懸,差一點就錯過了!!!

拜將典禮過後,劉邦請韓信上座,態度恭敬又誠懇,向他討教一統天下的策略。

劉邦問:“蕭丞相不止一次向我舉薦您,提到了您的不世出的才學,,請問將軍有何良策可以教我。”

韓信看看劉邦這樣的禮賢下士的樣子,也很動容,說道:“漢王如今想爭霸天下,您的的對手是項羽否?”

劉邦點點頭:“是!”

·······

《史記·淮陰侯列傳》中記載了這段最出名的漢中對。

信拜禮畢,上坐。王曰:“丞相數言將軍,將軍何以教寡人計策?”信謝,因問王曰:“今東鄉爭權天下,豈非項王邪?”

漢王曰:“然。”曰:“大王自料勇悍仁彊孰與項王?”

漢王默然良久,曰:“不如也。 ”

信再拜賀曰:“惟信亦為大王不如也。然臣嘗事之,請言項王之為人也。項王喑惡叱咤 ,千人皆廢 ,然不能任屬賢將,此特匹夫之勇耳。項王見人恭敬慈愛,言語嘔嘔,人有疾病,涕泣分食飲,至使人有功當封爵者,印刓敝,忍不能予,此所謂婦人之仁也。項王雖霸天下而臣諸侯,不居關中而都彭城。有背義帝之約,而以親愛王,諸侯不平。諸侯之見項王遷逐義帝置江南,亦皆歸逐其主而自王善地。項王所過無不殘滅者,天下多怨,百姓不親附,特劫於威彊耳。名雖為霸,實失天下心。故曰其彊易弱。今大王誠能反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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