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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揮刀自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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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煜自信滿滿,“反正她遲早會是我家的。”

南宮信不屑地哼了一聲,摸著下巴,作思索狀,“按理說,天下不是只有一張'鏡花水月'嗎?慕容雲曦的臉是怎麽換成現在這個樣子的?”

南宮煜得意挑眉,“你不知道古時候還有一種東西叫人皮面具嗎?我們家雲雲……”

“行了,我知道了。”南宮信打斷南宮煜,“那你又是怎麽認定上官離月就是慕容雲曦的?”

……

廚房外,蕭子佩扶著柱子滑坐在地上,她本來是因為南宮煜為一個男人做飯而不為她做郁悶到睡不著覺出門散心的,可誰知道她一出門就看到了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出於好奇,她跟著那個人到了廚房外,結果就聽到了裏面的對話。

屋內兩個人還在喋喋不休,她卻已經聽不清他們說的是什麽,上官離月居然就是慕容雲曦,就是那個紈絝郡主,就是南宮煜喜歡的那個人!南宮煜為了她,奮不顧身跑到這種地方,深更半夜不睡覺到廚房練習廚藝,這讓她怎麽甘心!她愛了南宮煜那麽多年,卻被慕容雲曦輕輕松松就給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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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早飯的時候,慕容雲曦總覺得南宮信在盯著她的臉看,她不由奇怪的摸摸自己的臉,“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

南宮信還未答話,就感覺一道陰森森的目光朝他射來,他嚇得頭一縮,“沒什麽,我就是隨便看看。”

慕容雲曦看了看南宮信,又看了看埋頭扒飯默不作聲的蕭子佩,總覺得今天氣氛怪怪的,他最後看向南宮煜,似乎開始覺得總讓一個嬌生慣養王爺為她做飯有失穩妥,便道:“你今天做的飯很不錯,進步也很大,不過,你以後還是不要再做飯了吧,你一個王爺每天為我做飯讓我也挺不好意思的。”

南宮煜突然臉色一白,暈倒在了椅子上。

不是吧,才拒絕一下就受不住暈過去了?慕容雲曦正納悶,就看見南宮信臉色大變,慌忙起身把南宮煜背走了,蕭子佩也嚇得花容失色,提起裙擺跟了上去。

慕容雲曦莫名其妙跟過去的時候,南宮煜房門外已經圍了一圈的黑衣人,個個身手都是一等一的好,這讓她更加堅信,南宮煜身份的不凡。慕容雲曦旁若無人地走過去,卻被一個黑衣人伸手攔住,“神醫請回,信雨大人說了,他正在為煜王爺治病,不能讓任何人打擾,請神醫見諒!”

還煜王爺?慕容雲曦好笑。好在她不是什麽死皮賴臉的人,也不是非要進去不可,略顯擔憂地望了一眼屋內後,負手離開,“沒事,你們如果有什麽需要盡管說就是了,好歹本公子和煜王爺也是朋友,他如今性命垂危,本公子也沒有坐視不管的道理。”

“多謝神醫。”黑衣人恭敬地拱手,目送慕容雲曦離開。

慕容雲曦離開後,帶上緩歌,登上了一座閣樓,那裏正好可以看見南宮煜房間裏的一切情形,不是她想要偷窺,只是有些擔心南宮煜的病情而已。

此時南宮煜正赤身坐在一個巨大的木桶裏,桶裏盛著濃得似墨的藥汁,他渾身紮著密密麻麻的銀針,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異常耀眼。

通過內力,慕容雲曦還可以清晰地聽見南宮煜的悶哼聲,表明他此時還清醒著。慕容雲曦的心不可遏制地痛了一下,她當初治腿的時候,腿上也是這樣紮滿了銀針,那時她痛得幾近昏厥,勉強才撐了過去。她簡直不敢想象,南宮煜到底是忍受了多少痛苦才得以保持清醒?而且看南宮信熟稔的動作,這樣的事發生顯然不是一次兩次了,南宮煜究竟有多能忍才會撐到現在?全身經脈都紮上銀針,那種痛苦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的。

藥桶裏的藥汁換了又換,反覆幾次,讓緩歌都看不過去了,她不忍地別開頭看著慕容雲曦,“小姐,你看出煜王爺中的是什麽毒了嗎?”

慕容雲曦沒好氣地翻白眼,“隔這麽遠能看清個頭!不過,看樣子他中的應該不是毒,我沒見過這種解毒的方法,也看不清楚南宮煜的癥狀,更加不知道木桶裏的藥材是什麽,所以,我覺得他中的應該是和墨無痕身上類似的蠱吧。”

“啊?如果小姐和信王爺都束手無策,那煜王爺豈不是只能這樣子不去了?”

慕容雲曦微微擰眉,沒有說話。

藥桶裏的藥不知道換了多少次,直到第二天中午,南宮煜的病情才穩定下來,屋內的兩個人筋疲力竭,都累得倒下了。

慕容雲曦見沒事了,也就放下心,回房睡一覺後繼續去研究瘟疫,這幾天她和南宮信已經查出患者感染的瘟疫之毒了,只是沒有配出藥方,現在死的人越來越多,她得盡快把藥方配出來才行。

南宮煜折騰了一天一夜,早已虛弱至極,臉色蒼白,嘴唇上沒有一絲血色。他睡到了第三天才悠悠轉醒,醒來後聽手下說慕容雲曦站在對面不遠處的閣樓上看了他一天一夜,激動了一陣就堅持要起身為慕容雲曦做飯。

南宮信早就醒來到病房和慕容雲曦研究藥方了,因此也沒有人能勸得動他,只好由著他來。蕭子佩聽說這個消息,連忙跑去廚房幫他。

南宮煜身體虛弱,能起身就已經是勉強,他在廚房做好飯後,累得不行,卻堅持要親自為慕容雲曦送過去。

蕭子佩嫉妒得眼眶發紅,最終拗不過他,在腦中思量了一下後,由她扶著他去了病房。

慕容雲曦透過窗戶,一眼就看到了蕭子佩扶著南宮煜遠遠走來。

蕭子佩看到窗邊的慕容雲曦,不由心下一喜,腳下一個踉蹌,把南宮煜也帶到了地上。

飯菜撒了一地,南宮煜顧不得自己就去拾飯菜,蕭子佩跪在一邊幫忙,聲音染上了哭腔,“對不起,煜哥哥,我不是故意的。”

南宮煜見她這副樣子,也不好發怒,畢竟她是不小心摔倒的,飯菜弄撒了,重新再做一份就是了,他端起托盤,“沒事,你不必自責。”

蕭子佩小心把南宮煜扶起,試探性地開口:“煜哥哥,神醫有潔癖,想必不會再吃這些飯菜了,不如你給我吃吧,正好我早飯還沒吃呢。”

南宮煜皺眉看了看手上淩亂的飯菜,“這樣也好。”

“太好了!煜哥哥,我們去那邊的涼亭吃好不好?”蕭子佩高興起來,纖細的手指指著離藥房不遠的一個亭子。

“好。”

慕容雲曦看著他們相互攙扶著步入涼亭,坐下吃飯,冷漠地轉過身去。因為南宮信在她身邊,她也不好使出內力偷聽,所以並不知道具體情況是怎樣的。只是看到蕭子佩吃飯時甜蜜的笑容,她心底就湧出一股不舒服的感覺,就連她自己也不知道那股不舒服從何而來。或許是因為氣南宮煜為蕭子佩做飯拿她當實驗品吧,慕容雲曦找了個合適的理由,繼續和南宮信討論藥方的問題。

接下來的幾天,慕容雲曦沒有跟南宮煜說過半句話,白天她出去看病、安撫民眾,晚上要很晚才回去,吃飯的時候,她對南宮煜精心準備的飯菜視而不見,跟著大家一起吃。所有人都看出慕容雲曦在疏遠南宮煜,南宮煜自然也察覺到了,只是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哪裏惹慕容雲曦不高興了,為什麽她要疏遠他?於是他在某個晚上守在慕容雲曦的必經之路上,誓要問個清楚。

馬蹄聲在耳邊響起,南宮煜不怕死地跑到路中央站著,他知道慕容雲曦一定知道他在這兒的。

果不其然,就在馬要踏到南宮煜身上的時候,一根銀針自車內閃出,定住了馬身,繼而是慕容雲曦暴怒的聲音,“你不要命了!”

“我就是不要命了!”南宮煜吼的聲音絲毫不比慕容雲曦小,他昂首立在馬前,“這幾天你為什麽不理我?”

“你特意跑到路上攔住我就是為了問這個?”慕容雲曦冷笑,心底那種不舒服的感覺再次湧上心頭。

“回答我!為什麽?”南宮煜的聲音接近嘶吼,誰都不知道,慕容雲曦不理他的這段日子,他有多痛苦,他寧願慕容雲曦罵他、打他,也不願她這樣漠視他。至少慕容雲曦打他、罵他,是對他生氣,可他漠視他、不和他說一句話又是什麽?!

慕容雲曦不說話,其實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為什麽不理南宮煜,只是想到南宮煜和蕭子佩,她心裏就不舒服,至於為什麽不舒服,連他自己都想不出來。

“為什麽?”南宮煜又大聲地問了一遍,聲音在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痛苦。

慕容雲曦冥思苦想,是啊,她這是為什麽?她以前可從來不是這樣的,她的情緒是什麽時候變得這麽不受控制了?

刀刺破肉體的聲音在寂靜的大街上響起,慕容雲曦猛的掀開車簾,只見南宮煜單膝跪在地上,臉色蒼白,他的肚子上插著一把刀,獻血從裏面湧出,染紅了他的衣服,他的手。慕容雲曦不由臉色一沈,“你這是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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