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七章 龍有逆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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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飄雪被打到地上,控制不住地吐了一大口血,五臟六腑都像是被撕碎了一般,疼得難受。她的發髻散亂,嘴上和衣服上都是鮮紅的血跡,面色蒼白如紙,看起來狼狽至極。

殿內所有人大驚,沒料到慕容雲曦竟大膽到在皇宮內對皇後下手,然而在所有人感到不可思議的時候,慕容雲曦又做了一件更加令人不可思議的事。她袖中的白綾出手,把柳飄雪拖到她的輪椅邊,彎腰鉗住了她的脖子,迫使她正對她,眼裏的寒冰像箭一樣射入柳飄雪心裏,讓她止不住發抖。

“我母妃是這個世界上最純潔美好的人,任何人都比不上她,你是什麽東西?嗯?有什麽資格說她?她的美,又豈是你這種人可以褻瀆的?”慕容雲曦從懷裏掏出一個小瓷瓶,單手拔開瓶塞,鉗住柳飄雪脖子的手改為捏住她的下顎,往她嘴裏灌了一顆藥,然後柳飄雪便像破布娃娃一般被扔了出去,撞到殿門上後滑到地上又止不住吐了一口血,頭發散亂的樣子哪還有半點一國之母的威儀,簡直跟一個瘋婆子一樣。

“這是對你侮辱我母妃的懲罰,如有下場,就不是只吃一顆毒|藥那麽簡單了。”慕容雲曦把小瓷瓶收入懷中,目光一一掃過南宮靳、南宮逸和南宮襄,“今天我在這裏把話說清楚了,我慕容雲曦從來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們不要試圖挑戰我的底線,龍有逆鱗,觸之必死!碰到了我的逆鱗,不管是誰,我都會讓他生不如死,日日夜夜去忍受比世間極刑還要苦千百倍的痛。不要以為我是靠手中這塊禦賜金牌才這麽有恃無恐,這天下,除了讓人起死回生,還沒有我慕容雲曦做不到的事!”

慕容雲曦一甩袖,滑著輪椅除了西華殿,逆光的背影顯得高大威嚴,卻沒有人看到,她出殿門那一刻,指尖射出一根銀針,直朝著南宮逸而去。毀了她的東西,就必須付出巨大的代價!

柳飄雪楚楚可憐地望著南宮靳,“皇上,她……”

“丟人現眼!”南宮靳怒氣沈沈地站起身向外走去,看都沒看柳飄雪一眼就直接下令:“皇後口無遮攔,出言不遜,有損鳳儀,即日起,於鸞鳳殿認真反省,沒有朕的命令,不得踏出半步!”

“唉!姐姐,事情都過去那麽多年了,你還提它幹什麽呢?”熹妃站起身,憐憫地看著柳飄雪,眼底深處卻滿是幸災樂禍,她最終又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緊隨南宮靳出了西華殿。

柳飄雪癱軟到地上,忽然覺得很可笑,她這麽做是為了誰?

“母後。”南宮襄連忙跑過去將她扶起,怒視著不遠處的宮女,“你們還楞著幹什麽?還不快去叫太醫!”

“是。”宮女被她兇狠的樣子嚇得不輕,踉蹌著跑出了大殿。

“母後,我們走吧。”南宮襄小心地扶著柳飄雪出門,心中不停祈禱慕容雲曦那顆毒|藥能沒事,不然母後倒了她還怎麽在宮裏活下去?

柳飄雪和南宮襄走後,殿內其他人也都離開了,南宮逸站在殿中央,薄唇抿得死緊。他還沒來得及說,慕容雲曦就來打破了他所有的希望,他怎麽能甘心?從現在的局勢來看,父皇對慕容雲曦背後的青檸檬忌憚得很,否則也不會在慕容雲曦做錯了那麽多事後還不降罪於她,如果他能讓慕容雲曦成為他的人,到時候青檸檬歸附朝廷,成為南淩的一大助力,父皇定會對他大加讚賞,皇位更是唾手可得,這樣一個人權兩得,一石多鳥,百利而無一害的計劃如果得以實施……南宮逸嘴角的笑蕩漾開來,眼中閃過一抹勢在必得,慕容雲曦,你只能是本王的,任何人都別想得到!

只是,南宮逸千算萬算,卻忘了最關鍵的一點,慕容雲曦怎麽會心甘情願地成為他的人?

皇宮門口。慕容雲曦一出宮門,沐風和緩歌就迎了上去。

“郡主,你沒什麽事吧?”緩歌迫不及待地發問,很擔心慕容雲曦的一時沖動會釀成大禍。

慕容雲曦聞言挑眉,笑得雲淡風輕,“你英明神武的郡主怎麽會有事?”

緩歌正想松一口氣的時候,卻見沐風一把抓住慕容雲曦的手,一貫掛著溫和笑容的臉此刻怒氣沈沈,“這是怎麽回事?”

慕容雲曦隨著地掃了一眼手心四個幽深的指甲印,抽回手,“沒事,你又不是不知道,這點小傷對我來說根本不值一提。”

“郡主,它還在流血呢。”緩歌這才註意到慕容雲曦手上的傷,連忙從懷裏拿出一塊絲帕為她包紮。

沐風拿過絲帕,小心地拿起慕容雲曦的手包紮,責備的語氣是掩飾不住的心疼:“你都是多大的人了,還這麽不愛惜自己。”

慕容雲曦不好意思地笑笑,“剛才不小心太過用力了而已,又不是什麽傷筋動骨的大事,沒必要這麽小題大做的。”

沐風直接無視她的話,認真把傷口包紮好後,放下她的手,走到她身後推著她往德親王府的方向走去,“這麽深的傷口不及時處理會化膿的,我們現在就回去。”

緩歌緊隨其後,“是啊,這麽漂亮的一雙手留下疤痕就不好了。”

慕容雲曦無奈,只得隨他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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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湛藍,白雲悠悠,春日的陽光照在身上格外溫暖。晚晴閣內,院子裏花團錦簇,爭奇鬥艷,樹葉無風自動,發出沙沙的響聲,鳥兒歡快地在枝頭跳躍,幾座堆砌的假山後隱著一條蜿蜒的木橋,橋下流水潺潺,一派祥和寧靜的景象。

“什麽!”無心園內突然傳來一聲尖叫,打破了所有寧靜,驚起了滿樹飛鳥。

而慕容雲曦和沐風淡定地坐在桌邊,一個把玩著桌上的酒杯,一個專心上藥,對那聲尖叫置若罔聞。

緩歌捂著依舊張得很大的嘴巴,膛目結舌地望著慕容雲曦,“郡主,你……真的把皇後揍了還沒受到懲罰?”

慕容雲曦認真點頭,“是啊,有什麽問題嗎?”

緩歌覺得她的小心臟都有些承受不了了,“郡主,你膽子真大,普天之下敢揍皇後還光明正大地下毒的人,恐怕只有你一個吧。”

“誰叫她在那裏口不擇言地胡說八道?我揍她給她下毒還算輕的。”

慕容雲曦眸中閃過一絲狠厲,很快就恢覆了平靜,“對了,我下午有事要做,不方便帶上你們,你們就自行安排吧。”

“嗯,照顧好自己,要註意手上的傷。”沐風最後在慕容雲曦手上打了一個細小的結,把她的手放回去,慢慢收拾桌子上的藥瓶。

“我可能要很晚才回來,你們不必等我,早點睡吧。”慕容雲曦站起身,往屏風後走去。

沐風笑著將醫藥箱合上,“我等你回來。”

慕容雲曦從屏風後出來,已經換上了一身月牙白長袍,她坐到梳妝臺前把發髻散開,隨意拿了一根發帶將頭發束好,再從懷裏拿出一張人皮面具仔細貼上,瞬間就從嬌俏的少女變成了一個翩翩公子。

沐風來回打量著慕容雲曦,“想不到上官那家夥穿上古裝也這麽好看,他如果來古代,一定得禍害一大堆姑娘。”

“可不是嗎?”慕容雲曦拿起金蠶絲手套戴上,好在沐風並沒有纏太多的紗布,戴上手套只是稍微有點腫,從外形上看,依舊是一雙骨節分明、白皙如玉的手。慕容雲曦站起身,理了理衣服,“我走了,如果回來得太晚,你就不必等了。”

沐風將慕容雲曦送出門,“小心點。”

“知道了。”慕容雲曦幾個騰挪,瞬間出了無心園,朝著皇宮的方向而去。

到了皇宮,慕容雲曦直接就去了錦繡宮,絕頂的輕功讓皇宮內密布的暗衛都沒發現任何異常。她輕飄飄地停在錦繡宮的房梁上後,就看見宋太醫坐在床邊為太後把脈,神情凝重,太後虛弱地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仿佛下一秒就會斷氣。

許久,宋太醫沈重地嘆了口氣,站起身,“太後的病是越來越嚴重了,依老臣看,還是請玉面聖手來看看才行。”

太後虛弱一笑,“宋太醫,哀家的身體哀家自己知道,不過是老之將死罷了,就算玉面聖手來了也沒有用,本來哀家上次就打算下去陪先帝,結果反被玉面聖手救了回來,現在不過是拖著一副殘體茍且活著而已,況且玉面聖手哪是那麽容易就能請來的?如今國庫空虛,又豈能旁皇帝再為哀家勞心傷神?唉,罷了,你退下吧,讓哀家歇會兒。”

宋太醫背上醫藥箱拱手作揖,“老臣告退。”

等宋太醫走後,慕容雲曦才從房梁上落地,她慢慢走到床邊,拔出太後頭頂幾不可察的三根銀針,瞬時,剛才還氣若游絲、奄奄一息的太後立馬容光煥發,完全不似病人。

太後坐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衣服,看向床邊身長玉立的“男人”,“我們今天就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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