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六章 問世間情為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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擂臺上,幻夜和蘇筱筱打得火熱,雖然他們的招數都不怎麽上乘,但也只有知道內情的人才懂得其中的玄妙。突然,蘇筱筱的鞭子纏住了幻夜的腰,電光火石之間,蘇筱筱腳一軟,身體就直直地朝幻夜倒去。幻夜不敢躲開,只好憋屈地充當人肉墊子,但蘇筱筱的唇卻準確無誤地對上了幻夜的唇,四目相對,兩個人的臉都漲得通紅。

這一變故讓所有人都驚呆了,楞楞地看著臺上的兩個人不知該做何反應。

慕容雲曦古怪地看向身側的南宮煜,別人或許以為這是一場意外,但以她的角度,正好看見了南宮煜彈出的石子打在了蘇筱筱的腳上,可他為什麽要這麽做?慕容雲曦只能猜到,南宮煜不一般,那麽快的速度,那麽精確的力道,不像一個只會玩樂的紈絝王爺能做到的。而且,她還一直納悶,逐風除了聽她的話,對其他人都是愛理不理的,今天怎麽會讓南宮煜上了馬車?南宮煜的身份,太過神秘了,他到底是什麽人?

南宮煜坦坦蕩蕩地接受慕容雲曦探尋的目光,義正言辭地說道:“雲雲,我絕對不能讓你有被人搶走的可能,所以我要讓你身邊的男人都有一個女人,那樣他們才不會愛上你。”

慕容雲曦翻了個白眼,只當他早上忘記吃藥了。

臺上的蘇筱筱反應過來,惱羞成怒,利落地站起身抽出鞭子就朝幻夜身上揮去。

幻夜欲哭無淚,他才是受害者好嗎?眼看蘇筱筱的鞭子就要落到他身上,他連忙閃開,在地上滾了幾圈,所過之處,無不是鞭痕累累。直到滾到兵器架邊,幻夜一個借力,飛到半空中,抽出腰間的軟劍,和蘇筱筱打起來,兩人再一次打得天昏地暗。

慕容雲曦瞥了一眼故意把頭扭到一邊不去看她的南宮逸,在心底好笑,慵懶地瞇瞇眼,“緩歌,你去告訴夜,他的藥藥效只有五個時辰,再不停手,我可不負責幫他收屍。”

緩歌忍不住在心底讚嘆,小姐果然會算計,早就知道幻夜和蘇小姐會打得難舍難分,居然還故意給幻夜只能清醒五個時辰的藥,避免兩個人打到高興時使出讓別人看出破綻的招數。

果然,幻夜聽到緩歌的傳音入密後,立馬停手,運功往遠處飛去。

“你別想跑!”蘇筱筱雄赳赳氣昂昂地提起麒麟鞭跟上。

“小妹!”

“筱筱!”

蘇大將軍和蘇恒擔心出什麽事,也跟了上去。

“現在好了,比武結束了,也就沒我們什麽事了,緩歌,我們走吧。”慕容雲曦沒事人一般伸了個懶腰,完全不管身邊幾個人無語的眼神。

“是。”緩歌推著輪椅,向遠遠停在一邊的馬車走去。

“不用馬車了,我們今天走回去。”慕容雲曦閉上眼睛,愜意地享受著溫暖的陽光。她那如蝶翼般的睫毛輕顫,在陽光的照耀下投下一片暗影,肌膚晶瑩剔透,仿佛是上好的白玉凝結而成,安靜閉上眼睛的樣子,像一個沈睡的精靈,美麗靈動,看得她身邊的幾個人都呆了。

“是。”緩歌知道她自有她的用意,順從地把輪椅轉了一個方向。

走了沒多久,溫弛就迎了上來,“雲曦郡主,在下可否與您談談?”

慕容雲曦毫不意外地睜開眼睛,看看面前的溫弛,又看看不遠處笑得沒心沒肺的南宮凝,淡淡應道:“溫公子請吧。”

溫弛沒有看南宮凝,就近找了個客棧,進門就開門見山地問道:“雲曦郡主認識夏茼嘉吧。”

“認識。”慕容雲曦點頭,看到溫弛露出高興的笑容,又添上了一句:“她就是我派去調查你的。”

“什麽?”好比從天堂跌倒地獄,溫弛有些反應不過來。

“我的話從來不說第二遍。”慕容雲曦面無表情地看著溫弛無力地跌坐在凳子上,冷笑一聲,“溫弛,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真的以為憑你的手段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覺嗎?你的所作所為,我早已調查得一清二楚,你為了權勢可以不擇手段,可以隨意玩弄別人的感情,可你萬萬不該惹到南宮凝,萬萬不該惹到我慕容雲曦的朋友。像你這樣妄想依靠女人上位的男人,是我最看不起的,如果不是看在你還有一個母親需要侍奉,我一定會讓你下半生過得生不如死,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單單擾亂你的計劃。”

“哈哈哈。”溫弛突然大笑,臉上表情猙獰,“就算你查到了又怎麽樣?我就是在欺騙南宮凝,就是想依靠她上位,可她會相信你的片面之詞嗎?你於她,不過只是朋友而已,她對你的話,頂多是半信半疑。”

慕容雲曦微微蹙眉,這男人真是賤得可以!

“嘭!”房門忽然被人撞開,南宮凝、洛思卿和南宮煜隨後進屋。

溫弛臉上的笑戛然而止,“凝兒,你怎麽來了?”

“你別叫我凝兒!聽著惡心。”南宮凝嫌惡地看著溫弛。

“凝兒,事情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解……”溫弛急忙開口否認。

“住嘴!”南宮凝厲聲打斷溫弛,看向緩歌,“緩歌,把你昨天給我看的東西給我。”

緩歌從懷裏取出一疊紙遞給南宮凝。

南宮凝接過,一把甩到溫弛臉上,“你自己看看,你都做了什麽好事,我親眼看到也親耳聽到了,你還想騙我到什麽時候?”

溫弛拿起紙,一張一張地看著,越往後看,他的面色越是慘白,他一直以為,慕容雲曦只是查到了他所做的一部分事,卻不想,她把他以前做過的事都查得一清二楚,就連他什麽時候在什麽地方與誰碰過面,都寫得詳細之至。她的情報網竟然龐大到連如此細枝末節的是都能查出來,在她面前,自己竟是如此相形見絀,也難怪會掉入她精心設計的陷阱還不自知了。

“現在你還有什麽要解釋的嗎?”南宮凝咄咄逼人地看著溫弛。

溫弛將紙收入袖中,慢慢站起身,整個人都散發著頹敗的氣息,“事已至此,我還能說什麽?謝謝你們放過我,我走就是了,只是,我走之前,能不能再見她一面?”溫弛乞求地看著慕容雲曦。

慕容雲曦微楞,搖搖頭,隨便撒了個謊:“她昨天就已經離開了。”

溫弛苦笑,黑白分明的眸子變得黯淡,轉過身拖著沈重的步伐離開,只留下一句苦澀的嘆息,“我終究還是別人眼裏那個不堪的人,她連見我最後一面,都不肯。”

溫弛走後,南宮凝就卸下偽裝,趴在桌子上嚶嚶哭了起來。

慕容雲曦安慰地拍拍她的背,嘆了一口氣,“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

直教人生死相許?南宮煜仔細琢磨著這句話,情,真的就是那樣的嗎?

幾個人陪著南宮凝哭了許久,才起身回去。

是夜,華燈初上,整個京城都繁華無比,熱鬧非凡,華麗的馬車來來往往,彰顯著南淩京城的繁榮,街邊圍滿了販賣小吃,燈籠以及各種飾品的小販,吆喝聲、叫賣聲不絕於耳,街上還有不少提著燈籠的男男女女,燈籠上面畫的都是千篇一律的鴛鴦,花鳥魚蟲什麽的。

慕容雲曦被北瀟瀟推著走在大街上,欣賞著這美麗的夜景,愜意地享受這種舒適的生活。

“曦曦。”不遠處一個亭子裏,南宮凝一手提著燈籠一手朝慕容雲曦揮手。

慕容雲曦走進,才發現南宮凝身邊還站著蕭子衿和洛思卿。

蕭子衿不情不願地站在南宮凝身邊,手上提著一個和南宮凝手上一模一樣的鴛鴦燈籠,而洛思卿的燈籠上則是畫的一個四不像的豬頭。

慕容雲曦看向南宮凝,不明所以地指著蕭子衿,“他怎麽在這兒?”

南宮凝一把摟過蕭子衿的腰,“這是我另尋的新歡,怎麽樣?長得還可以吧。”

新歡?慕容雲曦看著南宮凝女土匪一樣的動作,額頭滑下數道黑線。

蕭子衿羞恥地掰開南宮凝的手,“我什麽時候成了你的……”

“嗯?”南宮凝提高了音調,打斷蕭子衿的話。

“好吧,其實是的。”蕭子衿屈服於南宮凝的淫威之下。心底猶如萬千***呼嘯而過,他堂堂傲雲山莊的大少爺,現如今居然被一個小丫頭如此威脅,讓他顏面何存?

洛思卿在一邊憋笑都快憋出內傷了,去突然註意到慕容雲曦手上提著一個什麽都沒畫也沒點燈的燈籠,不由奇怪道:“曦曦,你的燈籠怎麽不畫東西也不點燈?”

南宮凝聞言也看向慕容雲曦的燈籠,“對啊,你怎麽什麽都不畫?”

慕容雲曦神秘一笑,“這是秘密。”

“原來這就是大姐所謂的讓我失望啊,居然是什麽都沒畫呢。”身後一個女人嬌弱的聲音響起,不用看就知道是慕容詩那死女人。

慕容雲曦笑著轉過身,“本郡主畫與不畫,好像都跟三妹你沒有關系吧,倒是三妹你,用心良苦畫出的不知道是不是與逸王爺所畫之物相同呢。”慕容雲曦看向慕詩身邊冷酷得似一尊冰雕的南宮逸,卻見他的燈籠同她一樣沒點燈,只是不同的是,他的燈籠上罩著一塊黑布,讓人看不清裏面畫的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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