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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慕容氏逼供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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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那只手往上看,赫然是墨無痕那張俊美如神的臉。墨無痕細細端詳著手中的簪子,紅唇勾起一個顛倒眾生的弧度,手微微一用力,簪子便頃刻間碎成了粉末,順著他的指縫流走。

墨無痕擡頭看向慕容雲曦消失的方向,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揮袖轉身走遠,只留下一抹頎長挺拔的背影。

慕容雲曦回到無心園,就迅速換了一身衣服,讓緩歌推著她往太液湖走去。

太液湖是京城富家子弟最喜歡去玩的地方,那裏景色宜人,風光如畫,特別是像春天這樣的季節,泛舟碧湖,吟詩作賦,別提有多愜意了。在慕容雲曦的記憶裏,南宮凝不高興的時候就喜歡去那裏哭一場或者郁郁的坐在湖邊看來來往往的畫舫,等到氣完全消了才會起身回去。

果不其然,慕容雲曦到達太液湖,就看見南宮凝坐在湖邊一棵柳樹下嚎啕大哭,宏亮的哭聲引來了不少人圍觀。蕭子衿手足無措地在一旁站著,接受路人的指指點點。

緩歌撥開人群,推著慕容雲曦走到南宮凝身邊。

“南宮凝。”慕容雲曦輕柔地拍拍南宮凝的肩膀。

南宮凝擡頭,淚眼朦朧地看著慕容雲曦,突然撲到她身上,“曦曦!”

“好了,別哭了。”慕容雲曦安慰地拍拍南宮凝的背,看向蕭子衿,“她怎麽哭成這樣?你欺負她了?”

“我怎麽可能欺負她?我不過就是從賭坊出來的時候不小心撞了她一下,但她沒過多久就追上來撞了我,然後,她就在這裏哭了。”蕭子衿顯得很無辜。

“哇~”南宮凝聽見蕭子衿的話,哭得更加大聲,把眼淚全抹在了慕容雲曦潔白的衣服上。

慕容雲曦忍住一掌拍死她的沖動,冷冷朝緩歌道:“你去找只船來。”

緩歌看著那濕了一大片的衣服,在心裏想著慕容雲曦什麽時候會一掌把南宮凝拍飛,要知道慕容雲曦自半年前醒來後就有嚴重的潔癖,從來不允許自己身上有任何汙漬,現在南宮凝把她衣服弄那麽臟了,不被一掌拍死才怪。但她卻冷不防聽到慕容雲曦的話,於是連忙撥開人群找船去了,因為她不盡快找到的話,到時候被一掌拍飛的那個人就是她了。

緩歌的效率很高,不一會兒就找到了一條船。她叫船夫把船停到岸邊後,就連忙跳下船將南宮凝從慕容雲曦身上拉開,然後一個公主抱,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下女漢子般的把南宮凝抱進了船艙,繼而又走下船將慕容雲曦也推進了船艙內。

不得不說,緩歌還是挺細心的,在那麽短的時間內居然還為慕容雲曦買了一件月牙白長袍,等慕容雲曦換好衣服,緩歌探出頭,看向仍立在岸邊的蕭子衿,“蕭大少爺不介意的話,就上來吧。”

蕭子衿毫不客氣地跳上船,進入船艙內,就看見南宮凝趴在軟榻上哭得一塌糊塗,而慕容雲曦則悠悠地坐在一邊整理衣服,他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想看看慕容雲曦到底要怎樣制止這驚天地泣鬼神的哭聲。

誰知慕容雲曦並沒有安慰南宮凝,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去湖心”,船便向著湖心劃去。

蕭子衿驚訝地看著怡然自得地喝著茶的慕容雲曦,這女人就不安慰安慰?

船慢慢劃著,慕容雲曦依舊淡定地喝茶,不發一言,任由南宮凝趴在軟榻上哭。

等船慢慢停下,慕容雲曦才放下手中的茶杯,慢悠悠地從懷裏拿出一個精致的白瓷瓶,拔開塞子放到桌上。

濃郁的檸檬香從瓶子裏散發出來,瞬間溢滿了整個船艙,讓人心曠神怡。蕭子衿忍不住吸了吸鼻子,覺得他這輩子都沒聞過這麽清新的香氣了,可南宮凝聞到這種香味,立馬停止哭泣,跳起身縮到船艙一角,咬著下唇,樣子甚是可憐。

可慕容雲曦根本不吃她這一套,繼續端起茶杯品茶,“說吧,出了什麽事?”

“他把我撞到地上,把我弄疼了。”南宮凝委屈地指指蕭子衿,聲音帶著哭腔。

“我?”蕭子衿難以置信地指指自己,他什麽時候把她撞到地上了?

“緩歌。”慕容雲曦微笑,如果是裝疼了那麽簡單的話,以南宮凝的性子,用得著哭這麽大陣?開玩笑!

緩歌會意地拿起桌上的瓶子,一步步朝南宮凝逼近。

南宮凝摸著自己還隱隱作痛的肚子,神色駭然,“別別別,我說,我是因為今天去賭場不小心弄丟了母妃送給我的耳環才哭的。”

弄丟了耳環?慕容雲曦挑眉,繼續喝茶。

緩歌見慕容雲曦沒什麽表示,依舊一步步地朝南宮凝逼近。

“好吧,我說。”南宮凝舉起雙手,做投降狀。

慕容雲曦見她終於肯說實話了,舉起一只手,示意緩歌停下。

等緩歌停下後,南宮凝才坐直身子,“這件事說來話長……”

“那就長話短說。”慕容雲曦打斷她,完全不像是出來安慰人的。

南宮凝癟癟嘴,迫於慕容雲曦的淫威,也不敢多說什麽,只得再次開口,“那是去年的春天,也是這樣的陽春三月,我興致勃勃地出宮參加姻緣際會,在街上卻不小心讓一個小偷偷了荷包,我氣憤地追著那個小偷跑,追了幾條街都沒追上,正當我打算放棄的時候,一個美男子如天仙般從天而降,他唇紅齒白,身姿挺拔,眉目如畫,陰柔中不失清秀,清秀中又帶著點……”

“講重點!”慕容雲曦再次打斷了她。

“好好好,美男子落地後,三步並作兩步追上了小偷,他一只手抓住小偷的肩膀,迫使小偷轉過身,腳下一勾的同時搶了小偷手中的荷包,再往後一……”

慕容雲曦額頭上隱隱有青筋爆出,忍無可忍地一掌拍在桌子上,“講重點!”

緩歌嘴角猛抽,對南宮凝是要多無語就有多無語。

蕭子衿也終於知道慕容雲曦為什麽不安慰南宮凝了,那家夥的思維,根本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就兩個字兒,找揍!

南宮凝抖了抖,“他後來把荷包還給了我,我為了感謝他,請他吃了一頓飯,之後我們就在一起了,可今天,我卻看到他和別的女人在賭坊你儂我儂。”南宮凝說完,又哭了起來。

這是有多狗血的情節啊,慕容雲曦頭痛地揉揉額頭,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南宮凝,“你有點兒出息好嗎?天涯何處無芳草,你何必單戀一根草?他和別的女人在一起,你就不能重新找個男人在一起嗎?這天下,比他好的男人又不止一個,為了這樣一個男人哭得死去活來你值得嗎?”

“可是我跟他在一起都一年了,他怎麽可以這麽騙我?”南宮凝依舊不停地抹眼淚。

“他騙你的地方多了去了。”慕容雲曦冷哼,“我問你,他叫什麽名字?家住哪兒?他爹是誰?還有他的身份地位,你都知道嗎?”

南宮凝停止抽噎,“他叫溫馳,家住在密陽,他爹是密陽太守溫良,他是家中的嫡長子。”

嫡長子?慕容雲曦冷笑。

“怎麽了?”南宮凝對慕容雲曦的表情很是不解。

“緩歌,把北雨查到的資料拿給她看。”

“是。”緩歌從懷裏拿出一疊紙,遞給南宮凝,“凝公主。”

“這是什麽?”南宮凝不解地接過。

“看完您自然就明白了。”

南宮凝一張一張地翻看,看到最後,她手中的紙滑落到地上,眼淚再次湧出,“原來,原來他從頭到尾都是在騙我,什麽白頭偕老?什麽山盟海誓?騙子!他是個騙子!”南宮凝又趴到軟榻上哭了起來。

女人果真是水做的,慕容雲曦無奈的嘆了口氣,“蕭子衿,你把她送回去吧。”

“為什麽是我?”

慕容雲曦沒好氣地翻了一個白眼,“這裏就我們三個人,你覺得我和緩歌能把她送回去嗎?”

“呃,好吧。”蕭子衿勉為其難地答應,想到兩個女人好像確實不能把一個人送回去,尤其是手中一個還是殘疾人。

蕭子衿走到南宮凝面前,彎腰將她抱起。南宮凝只是傷心地哭著,也不掙紮,任由他抱,好在兩個人性子都比較隨意,不在乎什麽男女之防。

臨走,慕容雲曦說:“凝凝,人的一生不如意的事有很多,我們不可能為每件事都哭一場,溫馳那種人,不值得你為他哭,你的感受我能明白,因為我曾經也有過同樣的經歷,一個和我相愛了十幾年的人最後對我狠下殺手,那種痛你能明白嗎?你其實比我幸運得多,在還沒完全陷進去的時候就醒悟過來了,我呢?大概已經無法自拔了吧,所以,你要看開點,天涯何處無芳草?你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有很多時候,我們要學會堅強,有太多太多的痛苦,需要我們自己承擔。”

蕭子衿感觸至深,他看了看慕容雲曦,足尖輕點,飛速向外掠去,是的,有的人的榮耀,並不只是表面上看起來那麽簡單,他們的背後,有著太多太多不為人知的辛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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