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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治病揚名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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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如果不會醫術,她是怎麽醒的?她如果不會醫術,她哥的傷是怎麽好的?她如果不會醫術,她自己的腿是怎麽恢覆的?

北巷能把北閣發展到連天下第三的黑龍都不能輕易吞並的位置,能力和智力定然都是不錯的,可他妹妹的腦子怎麽就這麽……遲鈍?他們真的是親兄妹?

慕容雲曦用關愛殘障兒童的眼神看著北瀟瀟,擡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輕緩:“瀟瀟,作為你的主子,我對你的腦袋表示深深的同情,不僅被驢踢過,還被門夾過,如此多災多難,裏面的豆腐渣和水一定被攪拌成漿糊了吧。”

緩歌進門,恰恰聽到這句話,不由抽了抽嘴角,能這般損人不帶臟字,唯有小姐了吧。

再一看屋裏的場景,她幾乎立刻就知道發生了什麽。其實,北瀟瀟平時做事還是挺幹凈利落的,就是時不時會犯蠢,小姐經常忙著處理各種事情,對她不甚了解,可對於與她朝夕相處的她來說,完全可以領會小姐此刻是何種心情。

北瀟瀟就算再傻白甜,也知道慕容雲曦剛剛說的話絕對不是在誇讚她,急忙解釋道:“主子,其實我想說的不是那個,我想說的是,你的醫術,和慕白神醫……”她糾結地擰眉,似乎在考慮怎麽說才對。

慕容雲曦挑挑眉,並沒有說什麽,轉身走到書桌前,揮袖坐下,一目十行地翻看各地最新送上來的賬本。

她的實力,從來都不是靠說的。比起對別人誇誇其談,她更喜歡的是用實際的行動來展示她的能力。

可有些人卻不這麽想。緩歌放下手中的東西,拍拍北瀟瀟的肩膀,在她耳邊悄聲道:“瀟瀟,你說這話可就大錯特錯了,你沒見識過小姐的醫術,但我卻是親眼目睹過。當初慕白神醫為小姐診治時曾說過,她腿上經脈盡斷,回天乏力,餘生腿都不能再行走。可現在呢?相信不用我說你也知道吧。”

北瀟瀟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可主子才十七歲,而慕白神醫……”

“十七歲又怎麽了?你仔細想想,這幾個月來,她想做的哪件事沒有做成?”

北瀟瀟認真想了想,似乎真是這樣,主子每次想做什麽,就會周密地安排下去,然後坐等收成,好像就沒有什麽事是她做不成的。

緩歌見慕容雲曦在處理賬務,也不打擾她,順手將北瀟瀟帶了出去,“對了,你剛剛和小姐在說慕白神醫?難道小姐打算進宮為太後診治?”

北瀟瀟順從地跟著她走了出去,聞言點點頭,“是啊,主子還說要帶我進宮呢?”

“原來如此。”緩歌了然,接著像是想到了什麽,看著北瀟瀟語重心長道:“瀟瀟,小姐此次帶你進宮,是讓你長長見識,拓寬視野,你可要好好表現,不能辜負了她對你的期望。”

雖然小姐沒說帶她進宮讓她有些失落,但她也明白,自己對皇宮太熟悉了,只怕一不小心就露出了破綻,所以,小姐帶上北瀟瀟確實是不錯的選擇。

“這還用你說?”北瀟瀟用肩碰了碰緩歌的肩膀,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

聽著談話聲漸行漸遠,慕容雲曦緩緩擡起了頭,望向窗外被風吹得搖搖欲墜的黃葉。十七歲?她們或許是覺得她如今展現出來的能力太過出眾、太過不可思議吧。可如果條件允許,誰願意去背負那麽多?

隱秘的身份,沈重的家仇,上司的猜忌,同伴的嫉妒,喪失至親的悲痛,獨活於世的孤寂,曾一度讓她對生活失去了信心。可當憶起媽媽臨走時眼裏深深的愛意,她開始不想再任由生活擺布,她想活下去,比任何人活得都要好。

就是靠著那樣的信念,她熬過了刀口舔血的生活,她度過了槍林彈雨的日子,她撐過了那段連見到陽光都是奢望的黑暗。

她逼迫自己變強,因為只有變強,才能不被欺負,只有變強,才能不受壓迫,只有變強,才能不被控制。只有使自己變得堅不可摧,無所不能,才能抵禦外界的一切傷害。

也許就是那樣,當一簇溫暖的光措不及防地照進她的心裏,她迫不及待想要抓住,想要占為己有。

慕容雲曦死死按住自己隱隱作痛的心,面上卻依舊無波無瀾,仿佛只是在出神發呆。

也許,她該感謝上蒼的,這一世,她可以獨獨為自己而活,沒有仇恨,沒有背叛,有關愛她的親人,有關心她的朋友,何嘗不是一種幸福?

慕容雲曦淡淡收回視線,繼續翻閱手裏的賬本。

第二天清晨。

慕容雲曦戴上了青檸檬成員之一的“上官離月”的人皮面具,並給了北瀟瀟一張面相不錯的小廝面具,讓她戴上。

臨行前,慕容雲曦對著北瀟瀟仔細叮囑了一遍,省的她到時候冒冒失失出了什麽差錯。

“瀟瀟,你仔細記住,我的名字叫'上官離月',是青檸檬的神醫,慕容雲曦的朋友。而你叫'握瑜',是我的屬下。”

“進宮之後,你不必緊張,只需要跟在我身後,什麽都不要說,什麽都不要做,明白了嗎?”

“屬下明白。”北瀟瀟用力點頭,表示她聽得很清楚。

慕容雲曦見她已明白,也不多說。縱身一躍,輕松翻過了晚晴閣的高墻,坐上了她昨晚讓北巷臨時準備的馬車。

馬車一路搖搖晃晃地走到了皇宮外,搖得慕容雲曦渾身都快散架了,在心裏暗想著回去一定要打造一輛坐著舒適平緩且不搖晃的馬車。

馬車緩緩停下,北瀟瀟掀簾,利落地跳下車,走上前去交涉。別說,她不犯蠢是辦事效率倒是挺高,不一會兒,就有一個侍衛進去通報了。

等了不過一小會兒,那侍衛就出來了,但給的答案卻是,“等著!”

慕容雲曦內力深厚,自然清楚地聽到了這兩個字,她挑了挑眉,唇畔浮現出一絲森然的笑,轉瞬即逝。招了招手,示意北瀟瀟回來。

北瀟瀟回來的時候臉色還有些忿忿不平,“什麽人嘛,主子親臨,他們竟敢不識好歹讓主子等著。”

慕容雲曦側眸,淡淡掃了她一眼,“出門前才跟你說的話,這麽快就忘了?”

“我……”北瀟瀟一噎,垂下頭小聲嘀咕,“明明是他們欺人太甚。”

慕容雲曦嘴角勾起一抹淺笑,拿過剛剛看的書繼續翻閱,姿態悠閑,怡然自得,活脫脫一個濁世佳公子。

北瀟瀟見她反應平淡、絲毫不放在心上的樣子,內心更為不平。一直以來,主子都是她心目中的神,俾睨眾生,無所不能,不做任何事,就讓人不由自主想要膜拜。如今,她心中的神遭到褻瀆,讓她怎能不生氣?

本來主子親臨,那些人就應該早早等在宮門前跪迎,可他們不迎接主子也就算了,竟然還敢叫主子等著,真是太不知死活了!

慕容雲曦離著一米,都能感受到北瀟瀟身上散發出的深深的怨氣,有些哭笑不得,看來自己這是又多了一位小迷妹了啊。

眼看小迷妹的小宇宙就要爆炸,慕容雲曦用書輕輕敲了敲面前的木桌,輕聲安慰:“好了,你也別氣了,等會看你主子怎麽討回來吧。”

北瀟瀟眼神一亮,“真的?”

“我慕容雲曦,什麽時候容許過別人在我的頭上撒野?”慕容雲曦眼波流轉,周身縈繞著俾睨天下的霸氣,渾然天成,讓人不由自主想要臣服。

北瀟瀟一震,竟隱隱有些期待起接下來的場景了。

等了約摸一個時辰,裏面終於出來了一個人。

“你就是青檸檬的上官離月公子?”一個手拿拂塵的老公公走到馬車前,尖聲問道。他的神情雖說沒有輕視,但也稱不上有多恭敬。

若是讓北瀟瀟看到他的神色,估計又要炸了。

“嗯。”馬車裏傳來慕容雲曦低沈而慵懶的聲音,和著淡淡的威嚴,竟讓人忍不住想跪在她面前,俯首稱臣。

馬車外的老公公渾身一震,神態漸漸恭敬起來,傳言果然不虛,青檸檬的人,個個都乃人中龍鳳,智力超群,能力絕頂,難怪僅用短短幾個月就把勢力發展到三國了。

“皇上宣離月公子到太後所住的錦繡宮,公子跟灑家來吧。”老公公靜立在馬車一旁,等著慕容雲曦下車。

“有勞了。”慕容雲曦放下手中的書,緩步下車,不遠不近跟在老公公後面走著。

閑庭信步的樣子讓人覺得他走的仿佛不是皇宮,而是他家的院子一樣。

而慕容雲曦在一路看似觀景,實則把路線暗暗記下的悠閑步履中,慢慢到了錦繡宮。

一進殿內,就看到裏面坐著滿滿的人,金釵玉簪,錦衣華服,看樣子都是些皇子公主皇妃。慕容雲曦只淡淡掃了一眼,便收了視線。

與慕容雲曦平淡的反應不同,那些皇室子弟見到慕容雲曦的臉後,就移不開眼了,人世間怎麽會有這樣美的人啊,一襲白衣,如月光般清澈,似美玉般奪目,高潔聖雅得仿若天山上的白雪,比星辰還要奪目,比陽光還要耀眼,讓人幾乎看不清他的模樣。

清雅絕倫的眉宇間流露出淡淡的柔和的光華,似是世間絕美無暇的溫玉,整個人如謫仙一般,超塵脫俗。

他們想不到任何詞語來形容他的美,仿佛那些讚美的詞都是在褻瀆他,因為,他的美完全不足以用那些詞語來形容。

仿佛兮若輕雲之蔽月,飄搖兮若流風之回雪,龍章鳳姿,天姿自然,這般如詩如畫的絕代風華,令殿內諸人皆忍不住目炫神搖,欣然忘我。

北瀟瀟看著她家主子所帶來的效果,沈重地嘆了一口氣,主子真是太妖孽了,裝男人也能讓人看呆,她的小心臟真心的受不住啊!

不過,看到這樣的效果,她心裏多多少少找到了一些平衡,起碼不是她一個人看主子看呆過。

想起今早自己看主子那副呆樣,北瀟瀟尷尬地摸了摸鼻子,算了還是不要想了,太丟人了。

慕容雲曦施施然走到殿中央,朝上首的南宮靳一拱手,“見過皇上!”

聲音低沈而慵懶,又帶著那麽一絲絲磁性,撩得人心醉神迷,恨不得能溺死其中。

本還沈浸在他的美貌裏的南宮靳聽到他的話,再看他的動作,臉色徹底地沈了下去,“見到皇帝不下跪,上官離月,你好大的膽子!”

聲音大得令殿內的人渾身一震,全部回過神來,目露擔憂地望向殿中央那抹纖塵不染的白影。

像是沒聽到南宮靳的威吼,慕容雲曦的身體依舊直挺挺的立著,不動分毫。她身上彌漫著一股清淡的寒梅冷香,周身仿佛籠罩著一圈淡淡的光暈,令她美得有些虛幻,宛如天上的神祗,貴不可言,高不可攀。

北瀟瀟也筆直的站在她身後,面色坦然,毫無懼色,甚至還隱隱能從她眼裏看出一絲絲興奮。

只見慕容雲曦悠閑地捋捋額前的留海,聲音悠揚悅耳,仿若古琴撥動,“我們青檸檬的人,向來都只跪天跪地跪父母,不跪其他任何人。”

“再者,本公子是來治病的,不是特意來下跪的。如果皇上非要讓我跪的話,那便不好意思了,畢竟,太後的病我也不是非治不可。”

“你好大的膽子!”南宮靳一拍桌子,面色森然,“你不要以為你是青檸檬的人朕就不敢治你了。”

拍桌子的聲音大得讓很多人都嚇得抖了抖,慕容雲曦依舊面不改色,語調悠悠:“皇上大可一試。”

南宮靳臉色鐵青,“你……”

“父皇,您先讓他看看皇奶奶再說吧,畢竟皇奶奶如今危在旦夕,時日無多,多一個人便是多一分希望啊,他若是能治好皇奶奶,功過相抵,不是兩全其美、皆大歡喜的好事嗎?”南宮凝趕緊打斷南宮靳訓斥的話圓場道,這其中,當然也不乏她對太後深切的關心

慕容雲曦側頭看向南宮凝:一襲粉色的雪紗絲質長裙,襯得她有些甜美可人。一雙眼,秋水底橫;兩道眉,春山長畫。白雪凝膚,而鮮妍有韻;烏雲綰髻,而滑膩生香,眉目間帶著不合皇宮的清純,活潑靈動,好一個美而不妖的絕色佳人!

由原身的記憶得知,她是原身以前的好朋友,因為不願受人支配,作為和親的工具遠嫁他方,所以和慕容雲曦一起刻意搞壞自己的名聲,是京都四大紈絝之一。

慕容雲曦禮貌朝她笑笑,她同樣回以禮貌一笑,並不像其他女人那樣,目露癡迷,滿臉嬌羞。

南宮靳眸光沈沈,掃了一眼殿中悠閑而立的白影,“他若是不能治呢?”

見他提到了自己,慕容雲曦微微一笑,從容不迫道:“這事皇上盡可放心,除了起死回生、延年益壽之外,這世間,鮮有本公子治不好的病。”

“那便希望你說到做到,別到時候說大話閃了舌頭。”南宮靳面色黑沈,將臉側到一邊,不再說話。

“是不是說大話,皇上稍後便知。”慕容雲曦悠悠掃了他一眼,緩步走向內室。

南宮靳額上青筋頓時凸起,他握了握拳,終是沒有再說話。

掀開奢華的金玉珠簾,慕容雲曦一眼便看見了床上兩鬢斑白的太後。而太後竟目光灼灼地盯著她,面色紅潤,一點也不像瀕死之人。

慕容雲曦挑了挑眉,徑直坐到了床前的凳子上,伸出兩根白玉一般的手指搭在太後的脈搏上,然後放下手,對太後溫潤一笑,“太後,煩請你把嘴張開,將舌頭伸出來讓我看看。”

太後並沒有立即按照她說的做,只是和藹地笑:“你與我無親無故,為什麽要冒著這麽大的風險為我診治?”

慕容雲曦勾勾唇,綻開一抹暖陽般的笑容,“只是為了一個朋友罷了。”

“朋友?”太後轉動眼眸,笑容和藹,“曦丫頭?”

慕容雲曦一怔,覆又笑意融融,“太後的消息倒是靈通。”

太後見她不多說,也再不多問,張開嘴伸出舌頭任由她看,慕容雲曦仔細看了一下後,翩然起身,“太後不必太過擔心,你的病,雖說麻煩,卻也並非不能治。”

慕容雲曦緩步向外,掀開珠簾,看著外面一眾目露期盼的人,語調悠然:“這病我可以治,但是……”

慕容雲曦嘴角勾起一個迷人的微笑,魅惑妖治,風華萬千,熟悉她的人都知道,那代表有人要倒黴了。

眾人屏住呼吸,等待著她接下來的話。

“不過我不高興的時候,一般不會無償救人。”這讓她不高興的人,不用說也知道是誰了。

眾人齊齊望向南宮靳。

南宮靳面色黑沈,深深吸了一口氣壓制住胸腔內升騰的怒氣,“說吧,你想要什麽?”

慕容雲曦勾唇,“答應我三個條件!”

南宮靳死死抓住手下的扶手,“你別太過分!”

慕容雲曦無所謂地聳肩,“你不願意就算了,畢竟這是你情我願的事情,我也不能強迫你答應。”

“不過我還是得勸你一句,皇上,難道太後的命換三個條件不值得?並且我敢保證,這種病只有我能治。你可要仔細想想,過了這村,可就沒有這店了。”

“將你的三個條件說出來,朕考慮考慮。”南宮靳和慕容雲曦僵持了一會兒,終是不得不放下姿態和她談判。他當然知道慕容雲曦說的都是真的,神醫都說沒救了還有誰能救?但是青檸檬……他不得不賭一把。

“第一,我要慕容雲曦和南宮逸解除婚約。”

一句話說出口,令所有人都不由楞了,他們還以為他會趁此機會提出什麽樣的要求呢,卻不料僅是解除婚約。不過,這個和他又有什麽關系?

“不行!”太後首先就出口反對。在她看來,曦丫頭的腿都殘了,如果此時再把婚約解除,她肯定是嫁不出去了。況且,曦丫頭自小就喜歡逸兒,若她知道自己和逸兒的婚約解除了,肯定不能承受,所以,她無論如何也不會答應他。

慕容雲曦看到這樣的太後,心中有一股暖流劃過,想不到她自己都這樣了竟然還擔心著她,讓她怎能不感動?同時心中也微微羨慕起原身來,關心她的人那麽多,對她而言,何嘗不是一種幸福?

“本王也反對。上官離月,你是慕容雲曦什麽人?憑什麽幹涉她的事?”一直作壁上觀的南宮逸見有人竟然敢插手管他的事,也站出來反對。

這上官離月真當自己是根蔥了,居然敢插手他的事?慕容雲曦腿都廢了,婚約肯定是要解除的,但無論如何也輪不到他這個外人來插手。

“你說我憑什麽?”慕容雲曦冷冷一笑,望向南宮逸的眼神似乎都淬了寒冰,讓人不寒而栗,“逸王爺,那我就來告訴你我憑什麽,就憑你看著曦曦墜崖而不救她,就憑你聽信饞言不留餘地傷害她,就憑你時刻想要休了她。”

慕容雲曦的聲音很響亮,聽得眾人嘩然。

“你怎麽知道我沒救她?”南宮逸的話不經大腦脫口而出,他明明記得當時沒有人在場的,連慕容雲曦……難道是慕容雲曦?

眾人再次楞了,雲曦郡主出事的時候逸王爺在場?而且還眼睜睜看著雲曦郡主墜崖而不救她?

南宮逸意識到自己一時沖動說了什麽後,懊惱不已,不由狠狠瞪了慕容雲曦一眼。

太後的臉瞬間沈了下來,聲音裏帶著深沈的怒氣,“逸兒,你如實告訴哀家,你真的眼睜睜地看著曦丫頭墜崖卻不救她?”

“不,皇奶奶,我當時是來不及。”南宮逸臉色有些慌亂,無措地解釋著。

南宮凝痛心地望著南宮逸,她沒想到,那日皇兄竟是在場的。可是,就算皇兄再怎麽憎惡曦曦,他怎麽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墜崖?來不及?以他的武功,怎麽會來不及?

想到慕容雲曦因此半生都不能行走,她就愧疚得不行,如果那天不是她沒攔住,也就不會發生那樣的事了。

曦曦的腿,從此以後都廢了,半生啊,下半生她都不能再站起來了,她怎麽接受得了!

南宮凝的嘴唇止不住地顫抖,死死抑制住就要奪眶而出的眼淚,轉頭看向別處,唯恐別人看出她的異常。

北瀟瀟狠狠瞪了南宮逸一眼,這個逸王爺也太冷血無情了,竟然見死不救,若非主子命大,恐怕早就沒命了。

“是不是真的來不及你自己知道,實話告訴你,這不僅僅是我的意思,更是曦曦的意思。你放心,如今的她已經完全對你死心了,畢竟誰都有少不更事的時候,夢碎了,就醒了。”慕容雲曦看著南宮逸漸漸難看的臉色,在心底冷笑,這就受不了了?

“你和慕容雲曦是什麽關系?”南宮靳在一旁看夠了鬧劇,終於插口問道。

“朋友。”

南宮靳這時倒也不介意她的態度了,想起前些天的傳言,考慮了一下終是問道:“慕容雲曦是青檸檬的人?”

“是。”慕容雲曦毫不避諱地承認,反正這事遲早是要讓他們知道的,早一些晚一些都一樣,況且她現在已有足夠的能力自保,若是有不怕死的想找她麻煩,她倒不介意給他們一個刻骨銘心的教訓。

“既然是青檸檬的人,她在青檸檬處於什麽樣的位置?”想起前些天的傳言,南宮靳的頭就開始隱隱作痛,本來以為德親王府如今是最好對付的一個,沒想到卻是比其他三個都難啃,慕容雲曦,她藏得倒是挺深。早知如此……南宮靳眸中快速閃過一絲狠厲,轉瞬即逝。

慕容雲曦似是沒看到他眼裏的神色,坦然答道:“青檸檬素來是人人平等,大家都各有千秋,不分貴賤,所以,她自然是處在同大家一樣的位置。”

“說了這麽多,皇上是否能給出一個準確的答案?到底是行,還是不行?”慕容雲曦懶懶掀睫看了南宮靳一眼,似笑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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