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雨航目光一沈，冷笑道：

“她都說了誰都不嫁，那你為何還要這般糾纏？枉費心機的人是你吧？”

聞言，慕寒心口一窒，沈聲道：

“你做了這麽多，難道不是因為想要娶她？”

顧雨航如溪水般清澈的眸子閃過一陣痛楚。

但很快他便垂下清眸，將所有痛苦掩藏在長睫之下：

“我從沒想過要娶她。”

沒想到顧雨航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慕寒呆楞了一會，冷聲質問：

“既然從未想過要娶她，為何從她一出生你就宣布她是你的女友？既然沒有娶她的意思，你就不該深更半夜在她樓下偷看。”

“我的心情，你永遠都不會明白。”

顧雨航苦笑，笑容凝固在他的唇角，清眸中有著令人無法看透的孤寂。

慕寒怎麽可能明白他心中的苦呢？

對自己的親妹妹動心，這是怎樣一種絕望？

以前，他一心盼著慕寒成為他的妹夫。

如今，他想方設法破壞慕寒和雪兒的感情。

這可不是一個哥哥該做的事。

可他無法控制自己。

沒有人知道，他連睡覺都害怕。

睡夢中，他將自己的親妹妹壓在身下，吻遍她的全身，做著所有渴望做的事。

現實中，他可以用理智死死壓抑住心中的所有欲望。

但在夢境中，他的理智徹底崩塌，每夜都做著纏綿床榻的夢。

夢中的他，暢快淋漓。

然而夢醒後，濕漉漉的床鋪卻仿佛一把利刃，在他心頭刻下血淋淋的傷。

失去並不可怕，可怕的是，連擁有的念頭都不敢有。

這樣的絕望，慕寒怎麽可能會懂？

星巴克的靠窗位置上，顧越峰的臉色很不好看。

他雙眼盯著網上的評論，手指微微發抖。

網絡暴力無處不在。

他的女兒，從一出生便背負著私生女的罵名，她什麽都沒做錯，卻要替他的過錯買單。

心疼，卻又無可奈何。

望著父親蒼白的臉，顧雨航低聲道：

“爸，你要不要找雪兒談談？”

顧越峰擡起頭，眼中盡是無可奈何的自嘲。

“談談？以什麽身份？我有什麽資格？”

顧雨航沈默了一會，垂眸道：

“難道要眼睜睜看著雪兒和沈宸在一起？爸，前幾天的新聞你也看了吧，不止沈宸，就連慕寒，都對雪兒糾纏不清。”

“可雪兒不是全都拒絕了嗎？”

顧越峰抿了口茶，低聲反駁。

“拒絕？”

顧雨航盯著顧越峰道：

“聽說，當初文姨也曾拒絕過你，可最後呢？”

這句話仿佛一把鋒利的匕首，將顧越峰刺得千瘡百孔。

他臉色蒼白，那些被他狠狠壓在心頭的點點滴滴，如洪水猛獸般覆蘇。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悲愴：

“說得對啊。雪兒已經在慕寒那吃過一次虧了，可不能像她母親一樣，一輩子都毀在一個渣男手裏。”

見父親自稱渣男，顧雨航一陣心痛。

不管是文姨，雪兒，還是灃灃，他們的辛苦令人同情。

但無人知曉父親的苦。

在道德的天平上，他是一個渣男。

連父親自己都這麽認為。

可沒人知道，為了家族的強大，父親犧牲的，是他一生的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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