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她終於鼓起勇氣，望著顧雨航，目光堅定地道：

“哥，我想和他在一起。”

顧雨航原本是想提醒雪兒不要陷得太深，沒想到雪兒居然會這般坦然地說要和慕寒在一起。

他一臉震驚地望著雪兒，如溪水般清澈的眸中有著深沈的悲痛：

“雪兒你糊塗！你忘了當初慕寒是怎麽對你了嗎？難道非要死在他手上，你才會死心？”

“我總覺得慕寒不是那樣的人。也許當初另有隱情。我想找個合適的時機問一問他。”

“就算當初的事情真的是另有隱情，可慕寒是什麽身份？他怎麽可能娶你？”

顧雨航如玉般的俊臉染上一層冰霜，如冰刀般的言語從他的唇中吐出：

“你不但出身寒門，而且是一個連父親都沒有的私生女。你憑什麽嫁給慕寒？你甚至連跟他公布戀情的勇氣都沒有！”

見雪兒的臉色一片蒼白，顧雨航一陣心疼。

他抿了抿紅潤的唇瓣，放柔聲音道：

“雪兒，哥哥並非嘲笑你配不上慕寒，只是擔心你會受傷，哥哥也是太著急了，所以才會說出那麽重的話，你別往心裏去。”

“我怎麽會生氣呢？哥哥又沒有說錯什麽。我的確配不上慕寒。”

雪兒苦笑：

“從懂事起，我一直都在努力。可出身卻是拼盡全力也無法改變的。所以，我也想通了，如果當初的事情真的另有隱情，我想和慕寒隱婚，不告訴任何人總行了吧？”

“隱婚？”

沒想到雪兒居然想得那麽遠，顧雨航一臉詫異地道：

“那昊昊和軒軒怎麽辦？尹承熙又怎麽辦？”

“昊昊和軒軒，我會向慕寒解釋的，至於尹承熙，他雖然在男女問題上有些渣，但也是個講道理的人，只要跟他好好溝通，他不會為難我的。”

“是嗎？”

顧雨航目光覆雜地望著雪兒，抿唇道：

“可我總覺得，尹承熙沒你想的那麽簡單。”

雪兒輕笑：

“能有多覆雜？說到底，都是為了孩子。”

顧雨航垂眸不語，氣氛有些冷凝。

雪兒自然知道哥哥是在擔心她，於是小心翼翼地道：

“哥，我愛了他整整一個青春，不放手搏一把我真的不甘心。但凡有一絲希望，我都絕不放棄。讓我再任性一次，好不好？”

顧雨航靜靜地望著淩雪，聽到自己的心發出玉石般清脆的碎裂聲。

不管雪兒的賭局是輸是贏，對他來說，都是一場災難。

若是輸了，雪兒要飽受痛苦，他心疼。

若是贏了，他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盡管，他原本就不存在任何機會。

可是，能怎麽辦呢？

她是他最愛的妹妹。

他已在地獄，就無所謂是在十七層還是十八層了。

只要雪兒幸福，他不介意永遠活在地獄裏。

“雪兒，哥哥支持你。”

他聽見自己這樣對雪兒說。

“哥，謝謝你！”

雪兒撲進他的懷中，像小時候一般撒著嬌。

他雙手抱住雪兒的嬌軀，心底的血淚無人理睬，連他自己都懶得去理。

就這樣吧。

當她一輩子的哥哥，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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