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多多賜教啦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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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有些緊張。
“路西，你和辭話領證結婚就快滿一年了吧，當初知道你和辭話結婚的消息時，我很激動，辭話是我最親愛的小妹，你又那麽優秀，我很欣慰她可以嫁給你。可是我沒有想到你們居然一起騙我！”
“話說回來，當初如果不是歷家出手相助，我怎麽可能保得住父親的公司，所以路西，我不會怪你。”
哥哥沈默片刻，他繼續道。
“當初歷氏借給顧家的錢我們會還清，可是你和辭話的事情，我是必須要管的。我想讓辭話回家一段時間，再談你們兩個的事情。給我們一些時間吧，我們各自都好好思考一下，看看最後該怎麽處理才好。”
自始至終，歷路西都是沈默。
見歷路西沈默，哥哥起身牽起我的手帶我離開，嫂子抱起小可兒準備一起離開。
只留歷路西坐在原位，他緊握雙手，手指握的太緊以致有些泛白。
他好像在掙紮。
我已經隨哥哥一同起身，忽然，我的手被一把拉住，我回過頭看，歷路西一動不動地坐在那裏，他的手卻緊緊拉住了我。
我看不清楚歷路西的表情，只能看到他的背影深沈，我的眼淚快要落下。
只見歷路西起身把我護到自己的身後，哥哥靜靜看著歷路西，等著他的開口。
“澤塵，我愛辭話，我請求你，答應讓她留在我身邊。”
他終於開口。
這是我第二次聽到他說愛我，如果說第一次時，他喝醉了酒不知真假，那麽這一次，我確定這就是愛。
他第二次說的愛我，這一次，我決定接受。
不管那片叫愛情的大海裏，有其他誰人的存在。
歷路西的回答我的哥哥似乎有些意想不到，因為在他的記憶裏，歷路西作為歷家長子，肩上責任重大，他的父親影響他的不止是給他的教育，還有沈穩的性格。
歷路西是個追求完美的人，他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失態和沖動。
而今天為了我，他改變了。
哥哥一笑：“路西，我今天可以不插手你們的事情，讓你們自己解決，以後你們真的在一起，成為名副其實的夫妻時，如果你讓辭話傷心，我這個做哥哥的第一個不放過你。”
歷路西點點頭。
“放心，我會給辭話幸福。”
☆、暗夜流光相皎皎
那是秋日的午後，陽光明媚而不刺眼，清風輕拂，連空氣中也留下幾分清新。
就在那天，我與歷路西之間的婚姻再也不需要靠著一張結婚協議書維持。
歷路西拿出那張協議書，把它撕了個粉碎，他說，我一直在等待這一天。
那天晚上，我們躺在客廳的沙發上，他緊抱我在懷，我們時而沈默，時而說話，沈默的時候不覺得尷尬，說話的時候覺得身邊的一切都是多餘。
這樣的相處很好，我們都很喜歡。
那天晚上我們講了很多，也就是那個時候我才知道，為什麽當初決定幫助顧家時，他有那麽多的猶豫。
歷佑深也是歷家的繼承人，讓弟弟和我結婚一樣可以幫助顧家，可是在做決定時歷路西卻猶豫了，後來他下定了決心，一直以來，他忍讓的夠多了。
這一次，他決定為自己賭一次，賭註是自己的幸福和弟弟的兄弟情義。
他就像是一個賭徒，心不死下了賭註。
事實上，他很幸運，深愛的人也同樣愛著他。
我熱淚盈眶，這一刻真實得讓我不敢相信。
因為我是真的害怕，這份美好轉瞬頃刻煙消雲散。
直到他的唇送上溫柔的吻，唇齒間纏繞的愛意打破了虛幻，我感受到他懷抱裏的溫度，我的眼淚終於落下。
我的感情從此塵埃落定。
那個暗夜裏，我們的身體如同螢火之光相皎皎，吸引著彼此，我們的身體纏繞在一起，互相感受著彼此身體的溫度。
第二天一早，我睡眼朦朧地睜眼，發現他早就睡醒，正目不轉睛地盯著我的睡臉看。
我有些害羞，拿被子半掩著臉，只露出雙眼盯著他看。
他卻笑著拉我入他的懷抱，親了又親我的額頭。
他的唇湊到我的耳旁：“我會叫管家換好床單。”
他這樣說，我的臉更紅了。
用早餐時，歷路西給管家一個大紅包。
管家揮手拒絕道，先生，您和太太的婚禮上已經給過我紅包了。
歷路西卻笑：這次是真正意義上的紅包。
我吞下一塊面包，差點噎著，我哭笑不得，這也可以？
管家瞧了瞧歷路西，又看向我，隨即確然一笑。
“那我就收下了，祝先生太太早生貴子。”
這天歷路西下了班後，我們一起到醫院看望溫善姐，溫善姐看到我們緊握的雙手，很是欣慰。
“看到你們這樣的結局，姐姐替你們感到高興，還好你們沒有錯過彼此。”
溫善姐緊握著我的手這樣說。
歷溫善忽然嘆了口氣。
“路西，姐姐知道你對辭話的情意。姐姐也知道佑深對辭話的感情。一直以來，你們兄弟兩個感情都很好，姐姐希望你們以後也可以如此，你要記住，你們是歷家的兒子，你們的心要始終在一起。”
談到歷佑深，歷路西的表情有些沈重，我們並沒有告訴溫善姐歷佑深的近況，所以溫善姐只是以為歷佑深躲避起來了。
“你們還是沒有找到小深？”
“姐，別擔心，我會把小深找回來的。”
歷路西安慰姐姐。
溫善姐點點頭，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晚上回去後，歷路西幫我搬房間，我忽然抱著歷路西。
我說，“路西，先不要告訴佑深我們在一起的事情好不好，等到時機成熟，等到他可以放下的時候，我們再告訴他好嗎？”
歷路西吻我的額頭以示回應。
☆、她不應該承受這麽多
第二天我如往常般到咖啡館給嫂子幫忙。
時至今日，我與歷路西終於結緣，哥哥和嫂子自然高興。
我本好奇他們如何知道我與歷路西假結婚的消息，結果嫂子卻問我：那個頗有名氣的大明星蘇瑰，和歷路西是什麽關系？
我這才知道原來是蘇瑰向嫂子透漏的消息。
嫂子說，那天蘇瑰來了咖啡館，嫂子本以為她是客人，誰知竟來者不善。
嫂子以為蘇瑰是我的朋友，蘇瑰點了杯咖啡，嫂子本想請她喝，誰知她主動付了錢，說自己從來不會欠別人什麽。
嫂子說：這人可真奇怪。
嫂子糾結蘇瑰的那句話，我卻不是，我很好奇蘇瑰是怎麽知道我與歷路西的事情。
我思來想去卻想不到緣由，沒想到我很快便知道了答案。
偶然一次，我在本市的一家高級餐廳碰巧遇到了向成軒和歷佑深，與他們一起的還有蘇瑰。
原來如此，蘇瑰竟也倒向了向成軒，所以關於我與歷路西的事情，應該是向成軒向蘇瑰洩了密。
只是我不明白，蘇瑰與向成軒之間為什麽會有聯系。
歷氏與向氏在商業上競爭激烈，歷佑深的加入給向成軒增添了不少力量，而歷路西卻只有一人抵抗，雖說公司一些事情有我在，他可以省著心，卻還是不能與向氏抗衡。
歷氏與向氏的競爭似乎很受記者的關註，市經濟報上每天都會有對歷家和向家的報道。
再加上歷佑深身為歷家的兒子，卻加入到敵方陣營，這對那些八卦記者來說，無疑是最好的新聞素材。
溫善姐就是看到了報紙上的報道才得知歷佑深的近況，她難以接受事實，抵抗不了打擊，病情熬得更加嚴重。
溫善姐的狀況越來越不穩定，我們都很擔心，歷路西本打算把身處國外的時敬遠找回來，給溫善姐治療，可溫善姐卻不同意。
她像是看透了生死般，心平氣和。
她說：敬遠已經很辛苦了，就不要再麻煩他了。我的病我自己清楚，即便是大羅神仙來了也沒有用。現在我只想見一見小深，路西，你一定要把他帶回來，你告訴他，歷家永遠是他的家，我們都在等著他回來。
雖說溫善姐不願麻煩時敬遠，但是為了姐姐的病情，歷路西還是告知了時敬遠，當晚時敬遠就訂了機票，第二天晚上起飛，第三天晚上到。
另一方面，周周對歷佑深的背叛也是萬分驚訝，她不相信曾經那麽疼愛她的三舅舅會背叛歷家，背叛哥哥，所以就在那天，周周不顧我的阻攔，獨身一人去了向氏。
我不知道周周去向氏後發生了什麽，但從向氏回來後她的反應告訴我，很不順利。
周周回來後把自己關在房間裏，我很擔心她，敲門她也不應，後來還依稀聽到房間裏傳出周周的哭聲。
我覺得心痛，她原本是個可愛的小女孩，在家人的愛護下無憂無慮的長大，可是她卻遇到了一個不負責任的父親，決定離婚時義無反顧地離開了家，不顧身後女兒聲嘶力竭的吶喊。
她本不應該承受這麽多。
☆、他還是恨我
我不知道周周離開向氏後，那刻歷佑深有沒有後悔自己沒聽周周的勸告，回來見姐姐一面。
我只知道的是，我打電話告訴他溫善姐去世的消息時，他一定後悔了。
醫院裏，我，周周，我的哥哥和嫂子，站在太平間外。
歷佑深匆忙趕來，與他一起的還有然夕。
他的雙眼通紅，雙手不停在顫抖著。
周周因為之前的事情還在生歷佑深的氣，加上溫善姐出事時他不在身邊，周周便擺出一副不願理他的樣子。
無奈之下，歷佑深只好問我溫善姐的情況，我眼神示意他，當“太平間”三個字落入他的眼幕時，他抵抗不了打擊，身體為之一顫。
隨後他一個人走進太平間，而太平間外的走廊上的我們，只聽到空曠的空間裏傳來歷佑深斷斷續續的痛哭聲。
聽到他的哭聲，我的鼻子也是一陣發酸。
想來也是，曾經那麽疼愛自己的姐姐，如今卻未能見上她最後一面，甚至，他還沒有向她解釋自己的背叛。
我們都知道，這些遺憾化作對溫善姐的愧疚，會跟隨歷佑深的後半生。
因為這是虧欠。
因為一切不可能重來。
因為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果。
歷佑深在太平間裏呆了很長時間才出來，他的情緒十分低落，我想要安慰他卻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幸好，他還有然希。
然希在他的身旁，始終緊握他的手以示安慰。
歷佑深追問我事情的經過，我終於忍不住，抱頭痛哭。
“都是我的錯，如果我照顧好溫善姐，如果我沒有離開病房的話，溫善姐就不會出事了，都是我的錯，是我對不起溫善姐，是我害了她。”
歷佑深好像是明白了什麽，他問我發生了什麽，我便把過程悉數告知了他。
原來，我之所以會把歷溫善的死歸結是自己的過錯，是因為那天是我在照顧歷溫善。
後來我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說是工作上的合作方，要約我見面談一談項目的某些需要改進的地方，於是我離開了醫院。
可是當我到達約定地點後，才發現我被騙了，這裏根本沒有合作方，打那個陌生電話卻發現電話關機了。
我匆忙趕回醫院，僅僅是一個小時的時間，我沒有想到，再回來的時候，病房裏好多醫生在。
溫善姐睜大雙眼面色蒼白，她的雙手緊緊攥著床單，仿佛是心有不甘，因為時間較長，肢體已經漸漸僵硬。
醫生合上溫善姐的眼睛說：“病人氣結於心，誘發哮喘病，呼吸困難導致窒息身亡。對不起，我們已經盡力了，請盡快聯系歷先生吧。”
我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幸好一位醫生及時扶了我一把，我走到病床前，握緊溫善姐的手，她的手已是冰涼。
溫善姐突如其來的死訊讓我難以承受，尤其是，溫善姐是因為我的大意才遭如此下場，一瞬間，後悔和愧疚填滿我的心間。
我失聲痛哭。
溫善姐的死，所有人都不能接受，尤其是歷路西。
從小他最敬重的人就是溫善姐，他的母親很早離開，一直以來溫善姐扮演者母親的角色，盡心盡責教育他和弟弟。
可以這樣說，溫善姐偉大到，自己沒有過好生命中的任何一天。她卻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歷家，還有她的兩個弟弟身上。
所以，歷路西和歷佑深一直深愛她，敬重她。
溫善姐去世的那天，歷路西抱著她的屍體在病房裏坐了很長時間，任誰也拉不開。之後他回到歷家，把自己關在溫善姐的房間裏，任誰喊他都不應。
已經整整三天的時間，他沒有好好吃飯了，大家於心不忍，擔心他的身體便讓我去勸一勸他。
因為我的離開，才導致溫善姐病發沒有及時找醫生，所以歷路西一直把姐姐的死歸結為我的錯。
他自然是不肯理我，他恨不得掐死我，以我的命來換姐姐的命。
我一直都忘不了歷路西弄清楚一切後，看向我的那一眼，那一眼，有怨恨有糾結。
我了解他，因為他覺得對不起姐姐，卻又不願意傷害我，所以只能懲罰自己給姐姐賠罪。
這就是我認識的歷路西，永遠活在糾結中。
從前是愛情，如今是親情，我在想這是不是他的宿命。
雖然知道他不會理我，可是為了他的身體，我還是主動進去勸他。
我打開房間的門走進去時，歷路西坐在床邊，房間裏窗簾緊閉，光線特別暗。
暗沈的光線，我只看到他身體的輪廓，模糊又無法捉摸，一種很深的沈重感壓迫而來。
“我現在不想見到你，出去。”
歷路西的一句話如同利劍插入我的心臟，直中要害。
“路西，對不起……”
他有些不耐煩起身來趕我，隨著重重的關門聲，我被趕出房間，我的眼淚噴薄而出，一動不動地站在房門前：他還是恨我。
我不知道的是，房間裏歷路西也在無助掙紮著。
一道門，就這樣把我們相隔開，我們背對背各自淚水泛濫。
☆、緣來緣去不過一場夢
時敬遠回國後得知溫善姐已去世，哭的一塌糊塗，他自言自語道：一天，如果再堅持一天多好，最起碼我們可以好好告別……
我嘆了口氣，不要說是他，我，歷路西，周周以及歷佑深，我們很多人都沒有機會與溫善姐好好告別。
我的鼻頭酸澀，眼淚在眼眶裏蓄勢待發，短短幾天，我已經變成了一個隨時隨地都可以哭出來的淚人。
這種感覺就好像是回到了一年前父母去世的時候，心中的酸楚難過也只有自己最清楚。
溫善姐的死喚醒了歷佑深，他不再與歷家作對，心裏也沒有了對歷家的恨，他回到了歷家，向周周道了歉，兩人企圖把沒有了溫善姐的冰冷的家變得溫暖。
歷佑深親口告訴我：“周周說的對，上一輩人的恩怨又何必強加在我們身上，知道真相時，我被仇恨沖昏了頭腦，被向成軒利用，導致連姐姐的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我想這會是我一輩子的遺憾，因為我不能對姐姐說句對不起。”
我很高興他終於想通，只是又想到已是物是人非，心中不免生起寒意。
溫善姐已經離開半個月，歷路西卻還是久久不能釋懷，平常除了到公司上班，下班回家也是把自己一個人關在在書房裏，他不願意見我，也不願和我多說話。
我知道從今而後，我與他之間橫亙著看不見摸不到的鴻溝。
也許，這就是造化弄人吧。
周末向氏集團樓下，我準備去找向成軒。
來找向成軒這件事，我想了很長時間，終於決定下來。
我之所以要找向成軒，是因為有一件事情我沒有跟任何人講過，溫善姐去世的那天，我趕回醫院事恰好看到一個身影快速離開了溫善姐所在的病房。
當時我並未在意，事後才想到那個身影一定是向成軒。
而且當時我接到的那個莫名其妙的電話，很明顯就是要把我支開，好讓病房裏獨身一人的溫善姐無人照顧。
我覺得疑點重重，便悄悄調查過醫院的監控錄像，卻被告知那個時間段的監控器壞掉。
我有所懷疑，又想到溫善姐很有可能死不瞑目，便決定找到向成軒對峙問個究竟。
可是要見到向成軒談何容易，就在我和前臺小姐爭執的時候，向成軒剛好從大廳裏經過。
我立刻追了上去開門見山問：“溫善姐去世那天你為什麽會走進她的病房？你是不是對她說了些什麽？是不是你害得她？”
“真是無稽之談！那天我在參加一個重要的會議，怎麽可能出現在醫院。”
向成軒眼看著甩不掉我，便替自己申辯。
“我確定那天看到的身影是你，你到底做了什麽不願意承認？”
向成軒一陣冷笑：“我自認清白，是她命數已盡，與我有何關系？”
很快，向成軒在秘書的保護下，暢通無阻地走出了公司。
我覺得憤怒至極，一面覺得向成軒禽獸不如，一面又替溫善姐覺得惋惜，覺得不值得。
溫善姐在十八歲那年遇到向成軒，那個時候向成軒還是個窮小子，溫善姐不顧家人的反對和他在一起，始終陪伴在他的身邊。
十九歲那年溫善姐懷了他的孩子，歷家才慢慢接受向成軒，之後有了歷氏的幫助，向成軒一步步發展公司，最終獨立強大。
可以說，溫善姐幫向成軒打好了半壁江山。
可是之後呢，她換來了丈夫越來越多的家暴，以及到最後對她們母女無情的拋棄。
後來溫善姐憂思過度染了一身的病痛，她曾親口說過，這些都是上天在懲罰她年輕時的任性。
苦果自食，這個道理她不是不懂。
佛說緣來緣去不過夢一場，夢醒了無痕。
溫善姐與向成軒之間也無非是一場空緣，慶幸的是，溫善姐看透了，便擺脫了噩夢。
☆、他想守護我肚子裏的孩子
我一面思索如何讓向成軒露出馬腳，一面試圖修補我與歷路西之間的關系。
可是他並不給我機會。
這天下班回來，歷路西還是一如既往地沈默，一如既往地往書房走，這麽多天，他甚至不拘小節住在書房。
我實在是不願看到他這樣，便從背後一把抱住了他。
“路西，我知道一切都是我的錯，可是你不要這樣折磨自己好嗎，我希望你可以釋懷，你這樣沈默著會讓我更加難受。”
“我會一直在你的身邊，我們一起來分擔好嗎？”
我說得很真誠，話到動情之處，我的眼淚也奪眶而出。
我原本以為自己這樣說，他會有所表示，畢竟我們之間已經僵持不下一個月了，這次我更是主動示好，於我們而言算是個好開端，可是之後我發現自己錯了。
只見歷路西一點，一點撥開我抱他的雙手，他頭也不回緩緩走進書房，只留了一個背影給我。
我怔在原地淚如雨下。
因為歷路西的表現，我暗下決心一定要盡早戳破向成軒的陰謀，然後來挽回我與歷路西之間的關系。
於是我找到了歷佑深，企圖讓他同我一起探究真相。
歷佑深答應了，他說：“如果真相大白，自然能告慰姐姐的在天之靈。如果向成軒企圖做對你不利的事情，最起碼有我在，我也可以保護你。”
我很感激他這樣說。
歷佑深開車同我一起來到歷氏，他在停車場停車，我便在停車場的路口等他。
就在歷佑深停車的時候，向成軒和司機一起來到停車場，剛好與我撞面。
我看到向成軒和司機一起出現在入口處後，便激動地追了上去，向成軒看到我大驚失色，命令司機趕快去開車。
不過幸好向成軒的車子停的位置較遠，我緊追在後，他也來不及去開車。
眼看著我就要追上向成軒了，沒想到他臨時攔了一輛紅色的寶馬，紅色寶馬竟也很配合地停了下來，讓他坐了上去。
眼看著向成軒就要離開了，那一刻我什麽也顧不得了，我也不知道當時自己哪裏來的勇氣，繞過停車場其他車，毫不猶豫地沖到向成軒已經啟動的車前。
沒有人會想到我竟然不顧一切，來不及剎車，車子已經向我沖過來，那一刻，我終於看清楚了紅色寶馬的車主，竟是蘇瑰。
蘇瑰與向成軒如今是一黨，她自然是站在他那邊的吧。
蘇瑰下意識去踩剎車卻還是來不及，車子撞在我的身上，那道力雖然比較小，但是我的肚子撞到車子後，緊接著我在原地轉了一個圈，很不幸地又被車子撞了一下。
我躺在地上呻|吟著，小腹發出像是被撕裂般的痛。
歷佑深停好車後趕過來找我，卻發現受了傷躺在地上的我。
他發瘋似的沖了上來，抱我在懷，他用手托起我的頭，我的表情猙獰，只覺得身體發出四分五裂的痛，歷佑深著急詢問我發生了什麽。
我悲痛欲絕無力地念叨著：“孩子，孩子......”
歷佑深被我莫名其妙的話驚到，但他很快反應過來，因為他看到了我的兩腿之間那可怕的紅色。
歷佑深恍然大悟，原來我和歷路西已經身心交融在一起，而他卻還像個期待糖果的小孩子，期待著某一天我會離開他的哥哥，走向他。
那一刻他想不了那麽多了，抱起我沖著嚇得直哆嗦的蘇瑰說：“快送我們去醫院，快點！”
向成軒早已下車逃走，只留下蘇瑰，她慌慌張張幫忙打開車門，然後歷佑深抱著我坐到後座。
我疼得身上不停地冒冷汗，去醫院的那段路讓我覺得煎熬，歷佑深緊攥著我的手，試圖撫慰我的情緒。
我無意間發現他的眼睛裏分明有閃動的淚光，而他呢，卻還在傻傻地努力安慰我，我自知對他有愧。
只是我不知道的是，那一刻他有多想拼命守護我肚子裏的孩子。
☆、哥，不要逼我
時敬遠的私人醫院裏，歷佑深和蘇瑰等在手術室外，歷佑深因為過於擔心我而惴惴不安。
手術時間並不是太長，但對於他來說，卻是那般煎熬。
他一直隱忍著情緒，直到時敬遠走出手術室，告訴他沒有保住我與歷路西的孩子。
那一刻他再也無法忍受，他沿著醫院冰冷的墻壁慢慢跌坐了下去，身體裏如萬箭穿心般痛，他自言自語：為什麽會這樣？
時敬遠叫上蘇瑰刻意避開，留歷佑深一人抒發情緒，他的雙手捂著臉，眼淚從指縫間流下。
我在喃喃臆夢半夢半醒時，聽到病房外寂靜的長廊裏，傳來歷佑深發出的哭泣聲，我的一滴眼淚悄然自眼角滑落。
我不知道的是，歷佑深之所以流淚，一個原因是因為他覺得自己沒有保護好哥哥的孩子，還有一個原因是，他沒有保護好自己深愛的人的孩子。
歷路西趕到醫院的時候，我已經徹底清醒了，我靠在病床上側著頭看著窗外的一片漆黑，而歷佑深呢，他坐在病房外面的椅子上始終不肯進去。
歷路西目光無神地看著我，表現出不在乎的樣子，我卻聽到他話語間的顫抖。
“我們有了孩子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我沈默應對，並不想為自己申辯。
幾天前我才知道自己懷孕了，我原本是想告訴他的，可是姐姐去世他又不願意理我。
我只好等待時機再告訴他，可是我沒有想到，世事無常，我們的孩子卻等不到那個時候了。
歷路西青筋暴起，雙眼通紅，向我嘶吼。
“顧辭話，你害死了姐姐，現在又害死我們的孩子，你為什麽要這樣對我，為什麽？”
他是真的生氣了，我從來沒有見到一向沈穩的歷路西發那麽大的火，他的咆哮在那一刻使我想起了故事裏的魔鬼，那個故事，是多年前他講給我聽的。
他生氣，我卻隱忍，氣氛冰冷，直到佑深沖了進來，打破一切寂靜。
歷佑深一把推開了歷路西，他的臉上透出悲痛和不舍，哽咽著聲音說道：“哥，你不要逼我！”
歷路西重重地後退了幾步，弟弟的表現是他完全沒有想到的。
歷佑深繼續道：“如果你給不了辭話幸福，那麽我會帶她走。”
歷路西的臉色頓時暗了下來，他的淚水從眼角一點一點滑落，他忽然冷笑著開口：“這是上天對我的懲罰，因為我沒有讓你得到幸福，所以我要受到這樣的懲罰。”
歷路西徹底崩潰，他轉過身一步一步走出病房，我的目光緊隨他離開的背影，眼淚泛濫。
☆、我們無法決定的事
第二天哥哥和嫂子才知道我出事了，他們來醫院照顧我，哥哥很生氣，他堅決要我離開歷路西，因為他曾說過，倘若有一天歷路西傷害我，他會帶走我。
我的身心俱疲，一切就聽哥哥的安排好了。
也許歷路西知道我離開的決心，哥哥帶走我時他竟意外地沒有任何表示。
其實我並不知道，歷佑深已經把前因後果講給歷路西聽，包括向成軒有可能與姐姐的死有關，包括他對我的傷害。
那天，歷佑深還把一份文件交到歷路西手上，那份文件裏是他在向氏好不容易才收集到的一手資料，那些資料可以說是向成軒的把柄了。
自從出事後便一直在歷家修養，養病期間我得了空，倒是見了不少人的面。
其中就包括歷佑深的女朋友，然希。
那天的然希是來向我告別的，她說：你不知道，我一向不喜歡拘束，游歷世界四海為家，所以這一次，我決定走得更遠，當然，不是和歷佑深一起，他的心不在我這裏。
也是那一天我才知道然希的真實身份，她是一名旅行記者，同時也是一名自由攝影師，由於工作的關系，她到一個陌生的地方，經常需要融入當地的生活，體會不同的風土人情。
她同我講了很多有趣的經歷，曾經為了拍到非洲大草原上的動物，她與同行的朋友不得不整日蟄居潛伏。
她曾在秘魯遭遇過搶劫，所幸在異國他鄉遇到國人，之後才得到幫助......
她的閱歷豐富，她的堅持和追求令我傾佩，我無法想象這樣一個好女孩，卻稱自己得不到愛人的心。
她的眼眸是那樣深沈，只望一眼，便讓人如同踏入泥沼之地，深陷沈淪，無法自拔。
直覺告訴我，她的身上有被她藏起來的，我們看不到的傷口。
然希真的離開了，我希望歷佑深去送一送她，可是他沒有，然希離開的那天，他終於鼓起勇氣來見我。
可是在顧家門外，他被哥哥攔下。
“澤塵，讓我見辭話一面吧，我有話要對她說。”
歷佑深真誠相勸，我的哥哥卻不允許，因為他說過不會再讓歷家的人傷害到我。
我來到哥哥面前，試圖勸說：“哥哥，讓佑深進來吧，他不會傷害我的。”
哥哥這才同意。
我和佑深面對面坐在客廳裏，經歷了這麽多事情，歷佑深已經失去了最初赤誠熱情的眼神，他看向我的眼神裏滿是滄桑。
他長久地註視著我：“辭話，對不起，我沒能保護你和哥哥的孩子。”
我苦笑搖頭：“這都是意外，怎麽能怪你？再說，這些本來就是我們無法決定的事情。”
歷佑深笑一笑，嘴角卻全是苦澀味道。
之後他才告訴我，他已經決定要去找妹妹的下落了，溫善姐生前曾交代過歷路西，一定要告訴唐家女兒可能會在的地方，一定讓歷佑深找到她，然後帶回歷家。
現在他知道了，定會竭盡全力尋找妹妹。
我覺得欣慰，我最在乎的弟弟歷佑深，終於長大了。
歷佑深離開的時候，忽然把我拉入他的懷抱，我躲在他溫暖的懷抱裏，竟矯情地想哭。
他輕輕在我的耳邊說：我走了，你照顧好自己。
話落他轉身離開，半分挽留的機會都沒給我。
我的眼淚充斥眼眶，透過眼底一層模糊的水霧，我看到他的背影一點一點模糊，直至消失，我才暗暗道了句“再見”。
☆、往事如塵煙
歷路西沒有再來找過我，很難相信，我們就這樣決定沈寂過往，我們就這樣從此陌路。
就這樣持續了半個月，我有些恍惚和不舍。
那半個月裏，歷佑深也消失了，不，準確地說他是去了遠方尋找妹妹的消息。
遙遙路程，幾乎斷掉的血緣，尋找卻是永無歸期。
我知道，歷佑深尋找妹妹下落的過程肯定是困難的，盡管我們不知道。
半個月後，鄒時遙和程小暖的婚禮在即。
對於歷佑深不參加婚禮的事情，鄒時遙不止一次向我抱怨：我是歷三少的好哥們，他也真是，我的婚禮都敢缺席。不過也是，他尋找妹妹最重要嘛。
我們所有人都以為歷佑深不會再回來，除非他找到妹妹時，他真的回來了。
就在鄒時遙和程小暖的婚禮上，歷佑深身上殘留著風塵仆仆歸來的味道，不曉得他為什麽總給人這樣的感覺。
可能就如同他自己所說，他的一生都在逃避。
他趕到婚禮現場緊張兮兮地尋找程小暖。
我看到歷佑深時，他在婚禮現場緊張兮兮的樣子，他幾近瘋狂地逢人便問程小暖的下落。
看到我他更是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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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西，你和辭話領證結婚就快滿一年了吧，當初知道你和辭話結婚的消息時，我很激動，辭話是我最親愛的小妹，你又那麽優秀，我很欣慰她可以嫁給你。可是我沒有想到你們居然一起騙我！”
“話說回來，當初如果不是歷家出手相助，我怎麽可能保得住父親的公司，所以路西，我不會怪你。”
哥哥沈默片刻，他繼續道。
“當初歷氏借給顧家的錢我們會還清，可是你和辭話的事情，我是必須要管的。我想讓辭話回家一段時間，再談你們兩個的事情。給我們一些時間吧，我們各自都好好思考一下，看看最後該怎麽處理才好。”
自始至終，歷路西都是沈默。
見歷路西沈默，哥哥起身牽起我的手帶我離開，嫂子抱起小可兒準備一起離開。
只留歷路西坐在原位，他緊握雙手，手指握的太緊以致有些泛白。
他好像在掙紮。
我已經隨哥哥一同起身，忽然，我的手被一把拉住，我回過頭看，歷路西一動不動地坐在那裏，他的手卻緊緊拉住了我。
我看不清楚歷路西的表情，只能看到他的背影深沈，我的眼淚快要落下。
只見歷路西起身把我護到自己的身後，哥哥靜靜看著歷路西，等著他的開口。
“澤塵，我愛辭話，我請求你，答應讓她留在我身邊。”
他終於開口。
這是我第二次聽到他說愛我，如果說第一次時，他喝醉了酒不知真假，那麽這一次，我確定這就是愛。
他第二次說的愛我，這一次，我決定接受。
不管那片叫愛情的大海裏，有其他誰人的存在。
歷路西的回答我的哥哥似乎有些意想不到，因為在他的記憶裏，歷路西作為歷家長子，肩上責任重大，他的父親影響他的不止是給他的教育，還有沈穩的性格。
歷路西是個追求完美的人，他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失態和沖動。
而今天為了我，他改變了。
哥哥一笑：“路西，我今天可以不插手你們的事情，讓你們自己解決，以後你們真的在一起，成為名副其實的夫妻時，如果你讓辭話傷心，我這個做哥哥的第一個不放過你。”
歷路西點點頭。
“放心，我會給辭話幸福。”
☆、暗夜流光相皎皎
那是秋日的午後，陽光明媚而不刺眼，清風輕拂，連空氣中也留下幾分清新。
就在那天，我與歷路西之間的婚姻再也不需要靠著一張結婚協議書維持。
歷路西拿出那張協議書，把它撕了個粉碎，他說，我一直在等待這一天。
那天晚上，我們躺在客廳的沙發上，他緊抱我在懷，我們時而沈默，時而說話，沈默的時候不覺得尷尬，說話的時候覺得身邊的一切都是多餘。
這樣的相處很好，我們都很喜歡。
那天晚上我們講了很多，也就是那個時候我才知道，為什麽當初決定幫助顧家時，他有那麽多的猶豫。
歷佑深也是歷家的繼承人，讓弟弟和我結婚一樣可以幫助顧家，可是在做決定時歷路西卻猶豫了，後來他下定了決心，一直以來，他忍讓的夠多了。
這一次，他決定為自己賭一次，賭註是自己的幸福和弟弟的兄弟情義。
他就像是一個賭徒，心不死下了賭註。
事實上，他很幸運，深愛的人也同樣愛著他。
我熱淚盈眶，這一刻真實得讓我不敢相信。
因為我是真的害怕，這份美好轉瞬頃刻煙消雲散。
直到他的唇送上溫柔的吻，唇齒間纏繞的愛意打破了虛幻，我感受到他懷抱裏的溫度，我的眼淚終於落下。
我的感情從此塵埃落定。
那個暗夜裏，我們的身體如同螢火之光相皎皎，吸引著彼此，我們的身體纏繞在一起，互相感受著彼此身體的溫度。
第二天一早，我睡眼朦朧地睜眼，發現他早就睡醒，正目不轉睛地盯著我的睡臉看。
我有些害羞，拿被子半掩著臉，只露出雙眼盯著他看。
他卻笑著拉我入他的懷抱，親了又親我的額頭。
他的唇湊到我的耳旁：“我會叫管家換好床單。”
他這樣說，我的臉更紅了。
用早餐時，歷路西給管家一個大紅包。
管家揮手拒絕道，先生，您和太太的婚禮上已經給過我紅包了。
歷路西卻笑：這次是真正意義上的紅包。
我吞下一塊面包，差點噎著，我哭笑不得，這也可以？
管家瞧了瞧歷路西，又看向我，隨即確然一笑。
“那我就收下了，祝先生太太早生貴子。”
這天歷路西下了班後，我們一起到醫院看望溫善姐，溫善姐看到我們緊握的雙手，很是欣慰。
“看到你們這樣的結局，姐姐替你們感到高興，還好你們沒有錯過彼此。”
溫善姐緊握著我的手這樣說。
歷溫善忽然嘆了口氣。
“路西，姐姐知道你對辭話的情意。姐姐也知道佑深對辭話的感情。一直以來，你們兄弟兩個感情都很好，姐姐希望你們以後也可以如此，你要記住，你們是歷家的兒子，你們的心要始終在一起。”
談到歷佑深，歷路西的表情有些沈重，我們並沒有告訴溫善姐歷佑深的近況，所以溫善姐只是以為歷佑深躲避起來了。
“你們還是沒有找到小深？”
“姐，別擔心，我會把小深找回來的。”
歷路西安慰姐姐。
溫善姐點點頭，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晚上回去後，歷路西幫我搬房間，我忽然抱著歷路西。
我說，“路西，先不要告訴佑深我們在一起的事情好不好，等到時機成熟，等到他可以放下的時候，我們再告訴他好嗎？”
歷路西吻我的額頭以示回應。
☆、她不應該承受這麽多
第二天我如往常般到咖啡館給嫂子幫忙。
時至今日，我與歷路西終於結緣，哥哥和嫂子自然高興。
我本好奇他們如何知道我與歷路西假結婚的消息，結果嫂子卻問我：那個頗有名氣的大明星蘇瑰，和歷路西是什麽關系？
我這才知道原來是蘇瑰向嫂子透漏的消息。
嫂子說，那天蘇瑰來了咖啡館，嫂子本以為她是客人，誰知竟來者不善。
嫂子以為蘇瑰是我的朋友，蘇瑰點了杯咖啡，嫂子本想請她喝，誰知她主動付了錢，說自己從來不會欠別人什麽。
嫂子說：這人可真奇怪。
嫂子糾結蘇瑰的那句話，我卻不是，我很好奇蘇瑰是怎麽知道我與歷路西的事情。
我思來想去卻想不到緣由，沒想到我很快便知道了答案。
偶然一次，我在本市的一家高級餐廳碰巧遇到了向成軒和歷佑深，與他們一起的還有蘇瑰。
原來如此，蘇瑰竟也倒向了向成軒，所以關於我與歷路西的事情，應該是向成軒向蘇瑰洩了密。
只是我不明白，蘇瑰與向成軒之間為什麽會有聯系。
歷氏與向氏在商業上競爭激烈，歷佑深的加入給向成軒增添了不少力量，而歷路西卻只有一人抵抗，雖說公司一些事情有我在，他可以省著心，卻還是不能與向氏抗衡。
歷氏與向氏的競爭似乎很受記者的關註，市經濟報上每天都會有對歷家和向家的報道。
再加上歷佑深身為歷家的兒子，卻加入到敵方陣營，這對那些八卦記者來說，無疑是最好的新聞素材。
溫善姐就是看到了報紙上的報道才得知歷佑深的近況，她難以接受事實，抵抗不了打擊，病情熬得更加嚴重。
溫善姐的狀況越來越不穩定，我們都很擔心，歷路西本打算把身處國外的時敬遠找回來，給溫善姐治療，可溫善姐卻不同意。
她像是看透了生死般，心平氣和。
她說：敬遠已經很辛苦了，就不要再麻煩他了。我的病我自己清楚，即便是大羅神仙來了也沒有用。現在我只想見一見小深，路西，你一定要把他帶回來，你告訴他，歷家永遠是他的家，我們都在等著他回來。
雖說溫善姐不願麻煩時敬遠，但是為了姐姐的病情，歷路西還是告知了時敬遠，當晚時敬遠就訂了機票，第二天晚上起飛，第三天晚上到。
另一方面，周周對歷佑深的背叛也是萬分驚訝，她不相信曾經那麽疼愛她的三舅舅會背叛歷家，背叛哥哥，所以就在那天，周周不顧我的阻攔，獨身一人去了向氏。
我不知道周周去向氏後發生了什麽，但從向氏回來後她的反應告訴我，很不順利。
周周回來後把自己關在房間裏，我很擔心她，敲門她也不應，後來還依稀聽到房間裏傳出周周的哭聲。
我覺得心痛，她原本是個可愛的小女孩，在家人的愛護下無憂無慮的長大，可是她卻遇到了一個不負責任的父親，決定離婚時義無反顧地離開了家，不顧身後女兒聲嘶力竭的吶喊。
她本不應該承受這麽多。
☆、他還是恨我
我不知道周周離開向氏後，那刻歷佑深有沒有後悔自己沒聽周周的勸告，回來見姐姐一面。
我只知道的是，我打電話告訴他溫善姐去世的消息時，他一定後悔了。
醫院裏，我，周周，我的哥哥和嫂子，站在太平間外。
歷佑深匆忙趕來，與他一起的還有然夕。
他的雙眼通紅，雙手不停在顫抖著。
周周因為之前的事情還在生歷佑深的氣，加上溫善姐出事時他不在身邊，周周便擺出一副不願理他的樣子。
無奈之下，歷佑深只好問我溫善姐的情況，我眼神示意他，當“太平間”三個字落入他的眼幕時，他抵抗不了打擊，身體為之一顫。
隨後他一個人走進太平間，而太平間外的走廊上的我們，只聽到空曠的空間裏傳來歷佑深斷斷續續的痛哭聲。
聽到他的哭聲，我的鼻子也是一陣發酸。
想來也是，曾經那麽疼愛自己的姐姐，如今卻未能見上她最後一面，甚至，他還沒有向她解釋自己的背叛。
我們都知道，這些遺憾化作對溫善姐的愧疚，會跟隨歷佑深的後半生。
因為這是虧欠。
因為一切不可能重來。
因為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果。
歷佑深在太平間裏呆了很長時間才出來，他的情緒十分低落，我想要安慰他卻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幸好，他還有然希。
然希在他的身旁，始終緊握他的手以示安慰。
歷佑深追問我事情的經過，我終於忍不住，抱頭痛哭。
“都是我的錯，如果我照顧好溫善姐，如果我沒有離開病房的話，溫善姐就不會出事了，都是我的錯，是我對不起溫善姐，是我害了她。”
歷佑深好像是明白了什麽，他問我發生了什麽，我便把過程悉數告知了他。
原來，我之所以會把歷溫善的死歸結是自己的過錯，是因為那天是我在照顧歷溫善。
後來我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說是工作上的合作方，要約我見面談一談項目的某些需要改進的地方，於是我離開了醫院。
可是當我到達約定地點後，才發現我被騙了，這裏根本沒有合作方，打那個陌生電話卻發現電話關機了。
我匆忙趕回醫院，僅僅是一個小時的時間，我沒有想到，再回來的時候，病房裏好多醫生在。
溫善姐睜大雙眼面色蒼白，她的雙手緊緊攥著床單，仿佛是心有不甘，因為時間較長，肢體已經漸漸僵硬。
醫生合上溫善姐的眼睛說：“病人氣結於心，誘發哮喘病，呼吸困難導致窒息身亡。對不起，我們已經盡力了，請盡快聯系歷先生吧。”
我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幸好一位醫生及時扶了我一把，我走到病床前，握緊溫善姐的手，她的手已是冰涼。
溫善姐突如其來的死訊讓我難以承受，尤其是，溫善姐是因為我的大意才遭如此下場，一瞬間，後悔和愧疚填滿我的心間。
我失聲痛哭。
溫善姐的死，所有人都不能接受，尤其是歷路西。
從小他最敬重的人就是溫善姐，他的母親很早離開，一直以來溫善姐扮演者母親的角色，盡心盡責教育他和弟弟。
可以這樣說，溫善姐偉大到，自己沒有過好生命中的任何一天。她卻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歷家，還有她的兩個弟弟身上。
所以，歷路西和歷佑深一直深愛她，敬重她。
溫善姐去世的那天，歷路西抱著她的屍體在病房裏坐了很長時間，任誰也拉不開。之後他回到歷家，把自己關在溫善姐的房間裏，任誰喊他都不應。
已經整整三天的時間，他沒有好好吃飯了，大家於心不忍，擔心他的身體便讓我去勸一勸他。
因為我的離開，才導致溫善姐病發沒有及時找醫生，所以歷路西一直把姐姐的死歸結為我的錯。
他自然是不肯理我，他恨不得掐死我，以我的命來換姐姐的命。
我一直都忘不了歷路西弄清楚一切後，看向我的那一眼，那一眼，有怨恨有糾結。
我了解他，因為他覺得對不起姐姐，卻又不願意傷害我，所以只能懲罰自己給姐姐賠罪。
這就是我認識的歷路西，永遠活在糾結中。
從前是愛情，如今是親情，我在想這是不是他的宿命。
雖然知道他不會理我，可是為了他的身體，我還是主動進去勸他。
我打開房間的門走進去時，歷路西坐在床邊，房間裏窗簾緊閉，光線特別暗。
暗沈的光線，我只看到他身體的輪廓，模糊又無法捉摸，一種很深的沈重感壓迫而來。
“我現在不想見到你，出去。”
歷路西的一句話如同利劍插入我的心臟，直中要害。
“路西，對不起……”
他有些不耐煩起身來趕我，隨著重重的關門聲，我被趕出房間，我的眼淚噴薄而出，一動不動地站在房門前：他還是恨我。
我不知道的是，房間裏歷路西也在無助掙紮著。
一道門，就這樣把我們相隔開，我們背對背各自淚水泛濫。
☆、緣來緣去不過一場夢
時敬遠回國後得知溫善姐已去世，哭的一塌糊塗，他自言自語道：一天，如果再堅持一天多好，最起碼我們可以好好告別……
我嘆了口氣，不要說是他，我，歷路西，周周以及歷佑深，我們很多人都沒有機會與溫善姐好好告別。
我的鼻頭酸澀，眼淚在眼眶裏蓄勢待發，短短幾天，我已經變成了一個隨時隨地都可以哭出來的淚人。
這種感覺就好像是回到了一年前父母去世的時候，心中的酸楚難過也只有自己最清楚。
溫善姐的死喚醒了歷佑深，他不再與歷家作對，心裏也沒有了對歷家的恨，他回到了歷家，向周周道了歉，兩人企圖把沒有了溫善姐的冰冷的家變得溫暖。
歷佑深親口告訴我：“周周說的對，上一輩人的恩怨又何必強加在我們身上，知道真相時，我被仇恨沖昏了頭腦，被向成軒利用，導致連姐姐的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我想這會是我一輩子的遺憾，因為我不能對姐姐說句對不起。”
我很高興他終於想通，只是又想到已是物是人非，心中不免生起寒意。
溫善姐已經離開半個月，歷路西卻還是久久不能釋懷，平常除了到公司上班，下班回家也是把自己一個人關在在書房裏，他不願意見我，也不願和我多說話。
我知道從今而後，我與他之間橫亙著看不見摸不到的鴻溝。
也許，這就是造化弄人吧。
周末向氏集團樓下，我準備去找向成軒。
來找向成軒這件事，我想了很長時間，終於決定下來。
我之所以要找向成軒，是因為有一件事情我沒有跟任何人講過，溫善姐去世的那天，我趕回醫院事恰好看到一個身影快速離開了溫善姐所在的病房。
當時我並未在意，事後才想到那個身影一定是向成軒。
而且當時我接到的那個莫名其妙的電話，很明顯就是要把我支開，好讓病房裏獨身一人的溫善姐無人照顧。
我覺得疑點重重，便悄悄調查過醫院的監控錄像，卻被告知那個時間段的監控器壞掉。
我有所懷疑，又想到溫善姐很有可能死不瞑目，便決定找到向成軒對峙問個究竟。
可是要見到向成軒談何容易，就在我和前臺小姐爭執的時候，向成軒剛好從大廳裏經過。
我立刻追了上去開門見山問：“溫善姐去世那天你為什麽會走進她的病房？你是不是對她說了些什麽？是不是你害得她？”
“真是無稽之談！那天我在參加一個重要的會議，怎麽可能出現在醫院。”
向成軒眼看著甩不掉我，便替自己申辯。
“我確定那天看到的身影是你，你到底做了什麽不願意承認？”
向成軒一陣冷笑：“我自認清白，是她命數已盡，與我有何關系？”
很快，向成軒在秘書的保護下，暢通無阻地走出了公司。
我覺得憤怒至極，一面覺得向成軒禽獸不如，一面又替溫善姐覺得惋惜，覺得不值得。
溫善姐在十八歲那年遇到向成軒，那個時候向成軒還是個窮小子，溫善姐不顧家人的反對和他在一起，始終陪伴在他的身邊。
十九歲那年溫善姐懷了他的孩子，歷家才慢慢接受向成軒，之後有了歷氏的幫助，向成軒一步步發展公司，最終獨立強大。
可以說，溫善姐幫向成軒打好了半壁江山。
可是之後呢，她換來了丈夫越來越多的家暴，以及到最後對她們母女無情的拋棄。
後來溫善姐憂思過度染了一身的病痛，她曾親口說過，這些都是上天在懲罰她年輕時的任性。
苦果自食，這個道理她不是不懂。
佛說緣來緣去不過夢一場，夢醒了無痕。
溫善姐與向成軒之間也無非是一場空緣，慶幸的是，溫善姐看透了，便擺脫了噩夢。
☆、他想守護我肚子裏的孩子
我一面思索如何讓向成軒露出馬腳，一面試圖修補我與歷路西之間的關系。
可是他並不給我機會。
這天下班回來，歷路西還是一如既往地沈默，一如既往地往書房走，這麽多天，他甚至不拘小節住在書房。
我實在是不願看到他這樣，便從背後一把抱住了他。
“路西，我知道一切都是我的錯，可是你不要這樣折磨自己好嗎，我希望你可以釋懷，你這樣沈默著會讓我更加難受。”
“我會一直在你的身邊，我們一起來分擔好嗎？”
我說得很真誠，話到動情之處，我的眼淚也奪眶而出。
我原本以為自己這樣說，他會有所表示，畢竟我們之間已經僵持不下一個月了，這次我更是主動示好，於我們而言算是個好開端，可是之後我發現自己錯了。
只見歷路西一點，一點撥開我抱他的雙手，他頭也不回緩緩走進書房，只留了一個背影給我。
我怔在原地淚如雨下。
因為歷路西的表現，我暗下決心一定要盡早戳破向成軒的陰謀，然後來挽回我與歷路西之間的關系。
於是我找到了歷佑深，企圖讓他同我一起探究真相。
歷佑深答應了，他說：“如果真相大白，自然能告慰姐姐的在天之靈。如果向成軒企圖做對你不利的事情，最起碼有我在，我也可以保護你。”
我很感激他這樣說。
歷佑深開車同我一起來到歷氏，他在停車場停車，我便在停車場的路口等他。
就在歷佑深停車的時候，向成軒和司機一起來到停車場，剛好與我撞面。
我看到向成軒和司機一起出現在入口處後，便激動地追了上去，向成軒看到我大驚失色，命令司機趕快去開車。
不過幸好向成軒的車子停的位置較遠，我緊追在後，他也來不及去開車。
眼看著我就要追上向成軒了，沒想到他臨時攔了一輛紅色的寶馬，紅色寶馬竟也很配合地停了下來，讓他坐了上去。
眼看著向成軒就要離開了，那一刻我什麽也顧不得了，我也不知道當時自己哪裏來的勇氣，繞過停車場其他車，毫不猶豫地沖到向成軒已經啟動的車前。
沒有人會想到我竟然不顧一切，來不及剎車，車子已經向我沖過來，那一刻，我終於看清楚了紅色寶馬的車主，竟是蘇瑰。
蘇瑰與向成軒如今是一黨，她自然是站在他那邊的吧。
蘇瑰下意識去踩剎車卻還是來不及，車子撞在我的身上，那道力雖然比較小，但是我的肚子撞到車子後，緊接著我在原地轉了一個圈，很不幸地又被車子撞了一下。
我躺在地上呻|吟著，小腹發出像是被撕裂般的痛。
歷佑深停好車後趕過來找我，卻發現受了傷躺在地上的我。
他發瘋似的沖了上來，抱我在懷，他用手托起我的頭，我的表情猙獰，只覺得身體發出四分五裂的痛，歷佑深著急詢問我發生了什麽。
我悲痛欲絕無力地念叨著：“孩子，孩子......”
歷佑深被我莫名其妙的話驚到，但他很快反應過來，因為他看到了我的兩腿之間那可怕的紅色。
歷佑深恍然大悟，原來我和歷路西已經身心交融在一起，而他卻還像個期待糖果的小孩子，期待著某一天我會離開他的哥哥，走向他。
那一刻他想不了那麽多了，抱起我沖著嚇得直哆嗦的蘇瑰說：“快送我們去醫院，快點！”
向成軒早已下車逃走，只留下蘇瑰，她慌慌張張幫忙打開車門，然後歷佑深抱著我坐到後座。
我疼得身上不停地冒冷汗，去醫院的那段路讓我覺得煎熬，歷佑深緊攥著我的手，試圖撫慰我的情緒。
我無意間發現他的眼睛裏分明有閃動的淚光，而他呢，卻還在傻傻地努力安慰我，我自知對他有愧。
只是我不知道的是，那一刻他有多想拼命守護我肚子裏的孩子。
☆、哥，不要逼我
時敬遠的私人醫院裏，歷佑深和蘇瑰等在手術室外，歷佑深因為過於擔心我而惴惴不安。
手術時間並不是太長，但對於他來說，卻是那般煎熬。
他一直隱忍著情緒，直到時敬遠走出手術室，告訴他沒有保住我與歷路西的孩子。
那一刻他再也無法忍受，他沿著醫院冰冷的墻壁慢慢跌坐了下去，身體裏如萬箭穿心般痛，他自言自語：為什麽會這樣？
時敬遠叫上蘇瑰刻意避開，留歷佑深一人抒發情緒，他的雙手捂著臉，眼淚從指縫間流下。
我在喃喃臆夢半夢半醒時，聽到病房外寂靜的長廊裏，傳來歷佑深發出的哭泣聲，我的一滴眼淚悄然自眼角滑落。
我不知道的是，歷佑深之所以流淚，一個原因是因為他覺得自己沒有保護好哥哥的孩子，還有一個原因是，他沒有保護好自己深愛的人的孩子。
歷路西趕到醫院的時候，我已經徹底清醒了，我靠在病床上側著頭看著窗外的一片漆黑，而歷佑深呢，他坐在病房外面的椅子上始終不肯進去。
歷路西目光無神地看著我，表現出不在乎的樣子，我卻聽到他話語間的顫抖。
“我們有了孩子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我沈默應對，並不想為自己申辯。
幾天前我才知道自己懷孕了，我原本是想告訴他的，可是姐姐去世他又不願意理我。
我只好等待時機再告訴他，可是我沒有想到，世事無常，我們的孩子卻等不到那個時候了。
歷路西青筋暴起，雙眼通紅，向我嘶吼。
“顧辭話，你害死了姐姐，現在又害死我們的孩子，你為什麽要這樣對我，為什麽？”
他是真的生氣了，我從來沒有見到一向沈穩的歷路西發那麽大的火，他的咆哮在那一刻使我想起了故事裏的魔鬼，那個故事，是多年前他講給我聽的。
他生氣，我卻隱忍，氣氛冰冷，直到佑深沖了進來，打破一切寂靜。
歷佑深一把推開了歷路西，他的臉上透出悲痛和不舍，哽咽著聲音說道：“哥，你不要逼我！”
歷路西重重地後退了幾步，弟弟的表現是他完全沒有想到的。
歷佑深繼續道：“如果你給不了辭話幸福，那麽我會帶她走。”
歷路西的臉色頓時暗了下來，他的淚水從眼角一點一點滑落，他忽然冷笑著開口：“這是上天對我的懲罰，因為我沒有讓你得到幸福，所以我要受到這樣的懲罰。”
歷路西徹底崩潰，他轉過身一步一步走出病房，我的目光緊隨他離開的背影，眼淚泛濫。
☆、我們無法決定的事
第二天哥哥和嫂子才知道我出事了，他們來醫院照顧我，哥哥很生氣，他堅決要我離開歷路西，因為他曾說過，倘若有一天歷路西傷害我，他會帶走我。
我的身心俱疲，一切就聽哥哥的安排好了。
也許歷路西知道我離開的決心，哥哥帶走我時他竟意外地沒有任何表示。
其實我並不知道，歷佑深已經把前因後果講給歷路西聽，包括向成軒有可能與姐姐的死有關，包括他對我的傷害。
那天，歷佑深還把一份文件交到歷路西手上，那份文件裏是他在向氏好不容易才收集到的一手資料，那些資料可以說是向成軒的把柄了。
自從出事後便一直在歷家修養，養病期間我得了空，倒是見了不少人的面。
其中就包括歷佑深的女朋友，然希。
那天的然希是來向我告別的，她說：你不知道，我一向不喜歡拘束，游歷世界四海為家，所以這一次，我決定走得更遠，當然，不是和歷佑深一起，他的心不在我這裏。
也是那一天我才知道然希的真實身份，她是一名旅行記者，同時也是一名自由攝影師，由於工作的關系，她到一個陌生的地方，經常需要融入當地的生活，體會不同的風土人情。
她同我講了很多有趣的經歷，曾經為了拍到非洲大草原上的動物，她與同行的朋友不得不整日蟄居潛伏。
她曾在秘魯遭遇過搶劫，所幸在異國他鄉遇到國人，之後才得到幫助......
她的閱歷豐富，她的堅持和追求令我傾佩，我無法想象這樣一個好女孩，卻稱自己得不到愛人的心。
她的眼眸是那樣深沈，只望一眼，便讓人如同踏入泥沼之地，深陷沈淪，無法自拔。
直覺告訴我，她的身上有被她藏起來的，我們看不到的傷口。
然希真的離開了，我希望歷佑深去送一送她，可是他沒有，然希離開的那天，他終於鼓起勇氣來見我。
可是在顧家門外，他被哥哥攔下。
“澤塵，讓我見辭話一面吧，我有話要對她說。”
歷佑深真誠相勸，我的哥哥卻不允許，因為他說過不會再讓歷家的人傷害到我。
我來到哥哥面前，試圖勸說：“哥哥，讓佑深進來吧，他不會傷害我的。”
哥哥這才同意。
我和佑深面對面坐在客廳裏，經歷了這麽多事情，歷佑深已經失去了最初赤誠熱情的眼神，他看向我的眼神裏滿是滄桑。
他長久地註視著我：“辭話，對不起，我沒能保護你和哥哥的孩子。”
我苦笑搖頭：“這都是意外，怎麽能怪你？再說，這些本來就是我們無法決定的事情。”
歷佑深笑一笑，嘴角卻全是苦澀味道。
之後他才告訴我，他已經決定要去找妹妹的下落了，溫善姐生前曾交代過歷路西，一定要告訴唐家女兒可能會在的地方，一定讓歷佑深找到她，然後帶回歷家。
現在他知道了，定會竭盡全力尋找妹妹。
我覺得欣慰，我最在乎的弟弟歷佑深，終於長大了。
歷佑深離開的時候，忽然把我拉入他的懷抱，我躲在他溫暖的懷抱裏，竟矯情地想哭。
他輕輕在我的耳邊說：我走了，你照顧好自己。
話落他轉身離開，半分挽留的機會都沒給我。
我的眼淚充斥眼眶，透過眼底一層模糊的水霧，我看到他的背影一點一點模糊，直至消失，我才暗暗道了句“再見”。
☆、往事如塵煙
歷路西沒有再來找過我，很難相信，我們就這樣決定沈寂過往，我們就這樣從此陌路。
就這樣持續了半個月，我有些恍惚和不舍。
那半個月裏，歷佑深也消失了，不，準確地說他是去了遠方尋找妹妹的消息。
遙遙路程，幾乎斷掉的血緣，尋找卻是永無歸期。
我知道，歷佑深尋找妹妹下落的過程肯定是困難的，盡管我們不知道。
半個月後，鄒時遙和程小暖的婚禮在即。
對於歷佑深不參加婚禮的事情，鄒時遙不止一次向我抱怨：我是歷三少的好哥們，他也真是，我的婚禮都敢缺席。不過也是，他尋找妹妹最重要嘛。
我們所有人都以為歷佑深不會再回來，除非他找到妹妹時，他真的回來了。
就在鄒時遙和程小暖的婚禮上，歷佑深身上殘留著風塵仆仆歸來的味道，不曉得他為什麽總給人這樣的感覺。
可能就如同他自己所說，他的一生都在逃避。
他趕到婚禮現場緊張兮兮地尋找程小暖。
我看到歷佑深時，他在婚禮現場緊張兮兮的樣子，他幾近瘋狂地逢人便問程小暖的下落。
看到我他更是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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