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4章 珍 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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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瑩的魔力封住蕭譽白的修為,縱然心頭有萬千疑問,在這無邊深海,蕭譽白含著辟水珠一刻不敢放松。

“這魚想吃我們?”一只巨大的鯊魚從二人身旁游過,繞著辟水珠保護中的一人一妖徘徊不去,淖蓮不由擔心起來。雖然她的魔力可以讓鯊魚在頃刻間灰飛煙滅,但這是在深海之中,一旦鯊魚破開保護他們的辟水珠結成的結界,淖蓮不清楚列瑩那口氣能否撐到游出海面。她們一妖一魔結合,如此強大的存在,若是一事無成就淹死海底,可是太滑稽了。

被列瑩抓著的蕭譽白顯然也緊張不已,他偷眼去看列瑩,到底是比他熟悉東京海域,列瑩的臉上看不出有絲毫慌亂的跡象,驅動魔力更加快速地向海底而去。鯊魚繞著他們游了幾圈,最終悻悻而去。

暗黑深海中一片圓形區域發出陽光般的白光,將附近海域照得一片透亮。圓形之中坐落數排房屋,恢弘大氣恍如宮殿,更加不可思議的是圓形的左邊區域還有一片綠意盎然,恰似陸地上的花草林木。淖蓮不禁驚嘆:“啊,那是……”

列瑩沒有回答她的問題,暗中使力飛快朝龍宮結界沖了過去。列瑩如今修為修為倍於以往,在海底行動起來比過去輕松自如許多,列瑩幾乎感受不到海水的阻力對她的影響,抓緊蕭譽白一道白影飛剪一般竄向龍宮,“嘭”一聲,列瑩感到自己體內的兩個靈魂重重撞擊在一起,一陣頭昏眼花過後發覺已然越過結界。

“什麽人!”兩個魚頭模樣的守衛舉起長矛對準來人。列瑩一聲不吭一手一支長矛將守衛掀翻在地。蕭譽白剛剛吐出嘴裏的辟水珠,肩上一緊又被列瑩一把抓住丟進龍宮大門。

“是列瑩姑娘!”守衛們一邊阻攔,一邊已經有人將列瑩認了出來。

龜主簿匆匆忙忙跑出正殿,看著列瑩一手抓著一個人,另一只手奪過守衛的長矛左突右刺。守衛知道列瑩是龍君的朋友,現在突然沖他們動起手來,個個一頭霧水,想攻擊又怕弄傷列瑩,何況列瑩手裏抓著的那好像還是個人類,被動的守衛很快被列瑩放倒一片。

“列瑩姑娘!”龜主簿卯足了勁喊出她的名字。

列瑩撇下眾守衛,一矛朝龜主簿插來。龜主簿一個跟頭躲過列瑩的長矛,毫無風度地跌坐在地上,列瑩一手擲出長矛穩穩釘在龜主簿的胯間,轉身就走。龜主簿看著列瑩離去的方向,知道列瑩已經掌握了蚩尤戰斧所在,扯著嗓子大喊:“龍君布下了誅妖法陣,你拿不走蚩尤戰斧的!”列瑩置若罔聞。

幾十名守衛都未能將她攔下,龍宮寶庫外的四名守衛列瑩更不放在眼裏。列瑩冷冷對著那個已心生怯意的蝦兵說:“你們最好在這裏不要動,告訴他們,想攔我的都得死!”蝦兵哆哆嗦嗦不住點頭搖頭,全然不知想表達什麽。

寶庫有內外兩重門,珍寶閣坐落在第二重門之後,列瑩站在第二重門前,以這第二重門上的陣圖為中心,耀目的金色紋路朝兩邊延伸,將整座珍寶閣牢牢保護在內。列瑩吟了一段咒語,試探性地將一股妖力擊向大門。妖力迅速被法陣吞噬,但列瑩這一試探對法陣的威力也有所了解,這不是敖尨留下來專門對付她的那個法陣,因為敖尨遠沒有那麽弱。

列瑩不斷釋放妖氣,金色光芒開始被汙穢的暗紫色侵襲,不同的顏色在法陣的紋路裏來回流轉,都在努力將對方擠出去。這雖然不是敖尨專門用來招待她的法陣,但會被用來守衛珍寶閣的,斷然不是列瑩三下兩下就能破除的。法陣中蘊含屬於仙界的仙靈之氣,專門克制妖魔之力,列瑩全力壓制法陣,不慎被一股仙氣侵體,既無疼痛也無知覺,直到列瑩發覺左腿已經使不上力,猛然才覺察到。

“全力破陣,我幫你將這股仙氣逼出去。”淖蓮發覺列瑩似乎想要收回妖力,趕緊安撫住她。淖蓮知道眼前的法陣是什麽來歷,雖然對法陣的強度和列瑩的實力有所了解,但淖蓮還是隨時準備出手支援。正是因為過於關註面前法陣,才忽略了這股趁機侵入列瑩體內的仙氣。這個身體畢竟還不是淖蓮的,不能像列瑩一樣感受到身體每一處的變化。

列瑩集中精神釋放妖力,隨著淖蓮將仙氣逼退,暗紫色的紋路開始在法陣的紋路裏不斷擴散。法陣中心光芒愈盛,似是要對列瑩誓死一搏。仙氣徹底脫離列瑩的身體,列瑩驟然感到一陣放松,一股力量從身體深處騰湧而出,來自淖蓮的魔力快速從列瑩體內釋放出去,轉瞬之間壓制住了法陣。隨著最後一縷金色光芒的消失,第二重門在列瑩面前緩緩打開。

“走。”列瑩回頭喊了蕭譽白一句,沒有等蕭譽白跟上來便邁進了第二重門。

淖蓮知道列瑩不是粗心,不太高興列瑩的舉動:“你不怕他逃走嗎?”

列瑩輕哼一聲:“逃得掉嗎?”

是,逃不掉,蕭譽白也沒打算做無謂的嘗試,老老實實跟著列瑩走到了珍寶閣門前。珍寶閣的大門上一個更大的法陣熠熠生輝,有了破第二重門上那個法陣的經驗,列瑩估算了下此次需要的消耗,想道:“敖尨的修為不能與我相比,竟想對我用疲兵之計。”一個連一個的法陣,固然不會損耗列瑩的修為,但絕對會耗去列瑩許多精力。

“這種程度的法陣,對我而言不足為懼。”

“如果我猜的不錯,這還不是最後一關。”列瑩凝視著法陣四周流轉的輝煌紋路,若不是用來阻攔她的,這樣的紋路當真賞心悅目,“大菜,就在裏面。”

珍寶閣的兩扇門面轟然倒塌,四周的金色紋路消散殆盡。列瑩站在門檻前,突然停下,回頭:“道長先請。”

列瑩是擔心內裏有詐,讓蕭譽白做誘餌。蕭譽白無聲地嘆了口氣,款款跨過門檻,大大方方走到珍寶閣中央。蕭譽白正要轉身,目光被什麽突然勾住了似的停了下來,面上怔了一怔。列瑩發覺了他的異常,在門外緊張地問道:“怎麽?”

蕭譽白望向列瑩:“蚩尤戰斧。”列瑩臉上浮起驚喜的神色,腳下剛剛跨了出去,驀然又停了下來,用問詢的目光看著蕭譽白。蕭譽白回答她:“沒有異常。”

列瑩笑笑:“你替我去把戰斧拿來。”

蕭譽白沒說話,坦然朝內走去。蚩尤戰斧立在兵器架上,蕭譽白站在蚩尤戰斧前,這戰斧連帶底座比他足足高出了兩尺有餘,斧柄粗重得蕭譽白簡直懷疑自己能不能拿得起來。蕭譽白將拂塵掛在腰間,雙手扶住斧柄,確認四周沒有異動之後,手下使力將戰斧吃力地舉離底座。

終於把戰斧從兵器架上抱下來,斧柄“鏗”一聲砸在地面,悶沈的響聲充分說明了戰斧的重量。蕭譽白回頭看見列瑩不知何時已經走了進來,站在他起先停留的珍寶閣中央位置,看著蕭譽白臉上寫滿迫不及待。狂喜並沒有淹沒列瑩的理智,列瑩始終提防著這間屋子裏可能存在的陷阱,站在遠處等待蕭譽白把戰斧送到她的手上。

蕭譽白雙手握著戰斧,吃力地走向列瑩。列瑩的視線警惕地在兩側來回掃視,沒有,什麽都沒有。

“不會這麽簡單的。”列瑩對淖蓮說道。淖蓮應了一聲,魔力逐漸匯聚,隨著握著戰斧的蕭譽白越走越近,隨時準備為列瑩張開保護。

這段路不是太長,但戰斧的重量終於轉移到列瑩手上時,蕭譽白還是感到手都軟了。蕭譽白剛要喘口氣,眼前驀然一陣刺目白光,蕭譽白下意識地擡手護眼。當他判斷身上無恙而將手臂放下來時,自己正和列瑩置身一個前所未見的光芒熾盛的法陣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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