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9章 舊 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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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自莫家離開,列瑩與敖尨商定,列瑩留在梁家保護梁禦蘭,敖尨負責監視荻娘。列瑩將從梁禦蘭處得知的消息通過傳音螺告訴了敖尨,過了好一會兒那頭傳來敖尨的聲音:“按照你的推論,當時情況下梁禦竹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自殺的,看來她的死因確有可疑。”

梁禦竹去世是四年前的事,時間過去太久,恐怕難以尋到線索,但兩人還是決定向梁硯青詢問一番。梁硯青對列瑩知曉梁禦竹的事十分震驚,責罵了梁禦蘭幾句,然後道:“既然列姑娘已經知曉,我也不再隱瞞。我的女兒若真是枉死,能還她一個公道最好。”梁硯青讓梁禦蘭和所有下人回避,與列瑩獨自對話,“當年之事,我也記不太清了,列姑娘有什麽疑問,我知無不言。”

“梁老爺,這件事情上莫秀川有很大的嫌疑,令千金死前,應當只有他與她在一起。”

“沒錯,”梁硯青頷首,“但萬不會是秀川所為,秀川對禦竹……唉。那時禦竹患病,秀川獨自從四會縣趕回,通知我後便馬不停蹄地趕往四會。我們到達四會的時候是正午,但就在那天早上,禦竹投水身亡。我們剛到了四會,便被官府通知去撈屍——此情此景,與那日何其相似。”梁硯青黯然垂淚。

“你認為這個過程中莫秀川一直與你在一起,所以不可能是他。”

“對。”

“在此之前呢?在莫秀川離開你的女兒之前,可曾發生過什麽?”或許在莫秀川離開前他們發生了爭執,梁禦竹想著想著,就想不開了。

梁硯青搖頭:“我們仔細詢問過秀川那段時間裏發生的事,禦竹藏身四會一個月後就開始患病,秀川忙於照料,連爭吵的心情都沒有。”

列瑩不知道梁硯青的話是否能夠徹底排除莫秀川的嫌疑,只是在梁家父女眼中,莫秀川都萬萬不會是殺害梁家姐妹的人:“令千金是在你們趕到前不久死亡的,也就是說,兇手可能是從端溪出發,比你們早了一點趕到四會。”

梁硯青苦笑:“姑娘若理解我那時的心情,就知道沒有人能比我們更快了。”

“但是你是第一個知道你女兒在四會的人嗎?”

梁硯青一怔,經過深思熟慮,搖頭:“秀川是先回了莫家,然後才趕來通知我的。”也就是說,莫家的人比梁家的人更早知道梁禦竹的下落,“可是其中也不會有將近兩個時辰的差距。禦竹投河的時間,至少比我我們到達四會要早兩個時辰。”

“如果是妖精,完全可能做到啊。”

梁硯青默然,事情的脈絡似乎已經理清,莫秀川趕回莫家通知了自己的父母,其後與父親一同來找他去四會。在他們離開端溪的時候,甚至更早一點,老鼠精已經從端溪出發去四會:“真的是荻娘。”梁硯青是篤定的。

“不,我想老鼠精藏身在莫家。”但若不是荻娘指使,他有什麽理由去殺害梁家的女兒?“梁老爺,為何莫夫人不喜歡你家女兒?”列瑩覺得,即便真的不想讓她成為自己的兒媳,也沒有必要痛下殺手。

梁硯青只是無奈地搖頭:“荻娘與賤內不和,由來已久。”

晚上敖尨傳來消息,莫秀川如實稟報了與梁禦蘭定親一事,莫夫人果然大發雷霆。列瑩守在梁禦蘭身邊,片刻不敢放松,可是等了一夜,也不見老鼠精的蹤影。敖尨那邊也沒有消息傳來。想到梁禦梅與莫秀川定親多年,直到婚禮將至才遇害,難道自己還要在這裏等上幾年?列瑩趕緊尋梁硯青商討對策,讓梁硯青去書一封,表示要將婚期盡快確定。

不多時,收到荻娘回信。梁硯青甚為謹慎,在窗下啟信閱讀,讀了不久,只見他拿著信的手不住顫抖,罵道:“潑婦、潑婦!”梁硯青將書信往案上一拍,列瑩瞄了一眼,奈何什麽也沒看見。不知那荻娘回了什麽,令梁硯青氣得渾身發抖,梁硯青兀自調整氣息,過了有一會兒方才勻過氣來,道:“方才失態,列姑娘見笑。”

“她說了什麽?”列瑩好奇地問。

“莫夫人拒絕這門婚事,還將出言不遜地我的女兒狠狠羞辱了一番。”梁硯青一說就來氣,列瑩仿佛都能看到他頭頂青煙。

列瑩又問:“她可有威脅你?”

“沒有,只說絕不許秀川與禦蘭成親。”

“老鼠精不出現,這可如何是好?”列瑩勸道,“梁老爺,你趕緊讓人看看什麽時候是個良辰吉日,就說要把莫秀川和禦蘭妹妹的婚事辦了。憑你和莫老爺的交情,這點小事還做不了主嗎?”列瑩學著昨日梁硯青說的話道。

梁硯青本就性急,遇上性急的列瑩這麽催逼,更加焦急。二話不說又提筆寫了一封書信,著人給莫秀川送去。那頭看著莫家收下書信的敖尨都忍不住抱怨:“你們怎麽這樣心急?莫秀川都看傻眼了——等下,莫秀川似乎打算逃婚,我稍後與你說。”

敖尨的聲音到了這裏,突然就斷了,列瑩連忙通過傳音螺詢問,但過了許久也不見敖尨有回音。列瑩急得在屋外跺腳的時候,梁禦蘭正好從屋裏走出來:“列瑩姐姐,還不睡嗎?”列瑩回頭,屋內的燭光照在她的臉上,梁禦竹發現了她焦灼的神情,“姐姐怎麽了?”

列瑩遲疑了一下:“禦蘭,如果莫秀川要逃婚怎麽辦?”未婚夫要逃婚,對一個女孩子來說是多大的恥辱啊。不過,梁禦蘭也並非真心要嫁給莫秀川,或許他的逃婚對梁禦蘭並不會造成什麽影響,只是不知會不會對他們的計劃產生影響。畢竟莫秀川若逃了婚,荻娘就沒有傷害梁禦蘭以阻止婚事的必要。

梁禦蘭滿臉寫著“不可思議”:“逃婚?”列瑩艱難地點了點頭,梁禦蘭怔住了許久,似乎才理解了列瑩所說的話,她突然大叫道,“怎麽可以逃婚?這事若傳出去,我豈不是成了整個端溪縣的笑料?不行,絕對不行!列瑩姐姐,我們現在去阻止他!”梁禦蘭拽起列瑩的胳膊就往外跑。

“不行啊,”列瑩好不容易將她拽停下來,“這天都黑了,你一個姑娘家怎麽好在外頭亂跑?”

梁禦蘭搖著她的手:“列瑩姐姐你不是會法術嗎?你帶我去,你帶我去啊。秀川哥哥如果逃婚,我一定會被整個端溪縣笑話一輩子,還不如死了呢。”

梁禦蘭說著就把頭往走廊的柱子上撞,幸好有列瑩緊緊拉住:“我帶你去。他要逃也不能現在逃,老鼠精還沒出現呢。”二話不說,列瑩牽起梁禦蘭的手發動法術往外狂奔。

她試圖帶著梁禦蘭飛行,離地一尺便覺有些吃力,於是便以肉眼幾乎看不清的速度飛快地跑出了梁宅大門。一路上列瑩沒有回頭看,被她拉著的梁禦蘭也沒出聲,兩人一口氣跑到了莫宅院外,梁禦蘭才捂著腰喘得上氣不接下氣,陣陣秋涼的季節裏,梁禦蘭累得滿頭大汗,汗水浸透層層衣裳,在她的背上暈開一片。

列瑩曉得梁禦蘭是跑不動也說不動了,叮囑道:“你在這裏別走,我找到敖尨就回。”梁禦蘭還沒來得及點頭,列瑩已經縱身一躍輕而易舉地跳過了院墻。梁禦蘭遲鈍地擡頭仰望,墻頭上早就不見了列瑩的影子,她靠著院墻,筋疲力盡地滑坐在地上。

作者有話要說:

親們,有話好好說,為蝦米掉了那麽多收藏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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