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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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帥不能準時回家了嗎？
這件事情林瀟還沒聽她說過，現在和孫菲菲一起疑惑的看著她。
“寧姑娘和少帥聯系過了？此事當真？”
“少帥的行蹤從來不告訴別人，我哪裏清楚？只說了要晚幾天才能回來。”
孫菲菲低頭喃喃：“難道是因為……”
林瀟一時沒註意，顧攸寧卻看得一清二楚。
孫菲菲非常失望。
可她失望什麽，宋簡然回不回家是他自己的事情，該關心的是宋司令和林瀟，就連她都比她有權關心宋簡然的去向。
她剛擡頭，就和顧攸寧的視線交匯。
她撇開臉，說：“以前宋司令過壽辰，我聽說少帥都是準時回來的。”
“說起少帥，陳少呢？孩子的滿月酒不回來嗎？”
林瀟也反應過來了。
少帥和陳少是好兄弟，家裏都有大喜事，可到現在都沒回來，這就不對勁了。
“對啊，陳少和少帥一起共事，這次二姨太生子，怎麽沒有回來？難道和少帥一樣？在路上被什麽事情絆住了？”
孫菲菲搖頭：“這倒不是。副帥一年前就不在宋少帥身邊做事了，調到別的地方去了。我臨盆的前兩個月說要回來的，但是最近土匪猖獗，副帥說把他們都剿滅了再回來。也就是這幾天的事情。”
顧攸寧問：“陳少要回來了嗎？”
“好幾天沒有消息了，具體的我也不知道。”
孫菲菲提及陳陽旭興趣索然。
“在屋裏待著也悶了，我帶你們去看看孩子吧，或者去後花園逛逛。”
孩子就放在旁邊的屋子，有兩個傭人貼身照料，期間顧攸寧有意無意攀談，可孫菲菲都岔開了話題。
三人各懷心思。
準備離開陳府的時候，顧攸寧還沒打聽到自己想知道的消息。
孫菲菲乏了，留在自己的房間，沒有送她們下樓。
“傅先生，我就不送你了，慢走。”
“改天有時間再過來拜訪二爺。”
顧攸寧聽到熟悉的聲音下意識在樓梯上停下來，循聲一看，還真是傅玖琛。
他註意到樓梯上的那道目光，擡頭的時候看見她了。
眼裏閃過片刻詫異，他若無其事地拜別陳二爺離開了。
顧攸寧松了口氣。
陳二爺疑惑的盯著她們。
陳太太的麻將桌早就散了，從樓上越過她們身邊走下去，看見他不吭聲，解釋：“老爺，這是宋府少奶奶和宋少帥的紅顏知己寧姑娘，特意過來看孩子的。”
陳二爺吸了一口嘴裏的煙桿：“寧姑娘？嗯，我認識，見過幾次。”
“在家裏好好招待客人，不要給我惹出什麽麻煩事來。”
“能惹出什麽事情？家裏裏裏外外哪不是我打點的？老爺您就放心吧。”
陳太太把手裏的外套給他披上。
陳二爺回頭看了看她們，沒再說話，快步離開了。
林瀟主動上前告別：“陳太太，今天打擾了。”
聽見院子裏的汽笛聲，陳太太知道人走了。
“宋少奶奶和寧姑娘會搓麻將嗎？”她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話來。
“我沒打過。”林瀟回答得有些莫名其妙。
陳太太道：“沒打過不要緊，打一會就會了，反正也來了，留下來吃完午飯再走吧，正好可以陪我搓幾局麻將。”
林瀟還是搖頭：“我真的不會打。”
“這有什麽要緊的，宋少奶奶是宋公館的女主人，怎麽可以不會搓麻將？這可是興時的玩意兒。你過來，我教你怎麽打，保準你們看了會喜歡。”
陳太太也沒晾著她：“寧姑娘呢，會打麻將嗎？”
顧攸寧說的實誠：“會一點，但不精。”
“那正好。”陳太太立刻招呼家裏的女傭，“去二樓叫二姨太下來，陪我搓幾局麻將。”
兩個人半推半就，還是扭不過陳太太的堅持，只能在麻將桌旁坐下來。
女傭把剛收走的麻將重新擺上來，顧攸寧突然想起來她今天沒帶錢包。
“太太，我今天沒帶錢包，看來麻將是玩不了了。”
陳太太立刻接話：“不要緊，不要緊，我這兒多的是銀元，你們兩個都沒帶錢的話可以賒賬。”
剛才正打得火熱呢，要不然老爺突然有客人造訪，其他人也不會這麽快回去。她的興致都給掃沒了。
現在人數湊齊了，老爺又不在，可不正是搓麻將的好時機嗎？
宋家在上海有幾間商鋪，宋簡然成年過後就交給他打理，經常和陳二爺等人接觸，偶爾會帶上她。
她對陳太太倒是略有耳聞，陳二爺守舊，三年前還是住在老宅的四合院裏。
可陳太太就不一樣了，人到中年，更喜歡時尚和打扮，不僅讓陳二爺花重金買下了三層高的洋房，那些新奇的東西一樣也不落下。
搓麻將可是她最喜歡的。
二姨太很快就下來了，顧攸寧和林瀟在林府待了差不多兩個小時，吃過午飯，陳太太沒有再強留她們兩個。
在陳府的時候林瀟還是面帶微笑，出了門就灰頭土臉的。
“太太怎麽了？”顧攸寧明知故問。
林瀟搖頭。
她今天剛接觸麻將，手氣也不好，輸的那叫血本無虧。
“太太不必憂心，二十銀元宋公館還是拿得出來的，下午讓人清點好了，給陳太太送過來就是。”
“我手頭沒有這麽多錢。”
少帥每個月就給她一個銀元，扣除吃穿用度，基本上就沒什麽剩餘了。
宋公館不是付不起這些錢，是她根本不敢挪用。她每天都待在家裏無所事事，身上的錢都是從少帥那兒拿的，沒什麽積蓄。一個早上就損失了二十銀元，她哪裏拿得出這麽多錢？
“雖然損失了二十銀元，但我我倒覺得太太賺了。”顧攸寧笑著解釋，“太太不是一直想接觸其他人嗎？陳太太絕對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今天這局麻將也算是認識了，交了個人情，對太太大有益處。”
她還當真沒有糊弄林瀟。
陳太太平常接觸的人都是上海有頭有臉的太太，和宋家又有利益牽扯，以後林瀟想讓她幫忙，不過就是幾句話的事情。
顧攸寧這麽一說，林瀟心裏舒服了不少。
她牙一咬：“寧姑娘說的是，回去之後我再把錢湊齊了吧。”
輸都輸了，總不能賴賬。
兩人正在陳府外面等黃包車，顧攸寧突然發現傅玖琛的車還停在陳府外面，前面的車窗開著，她隱隱看見了榮威的身子。
“寧姑娘，車來了。”
顧攸寧佯裝沒看見，上了黃包車。
路上和林瀟時不時說上兩句話，發現傅玖琛的車一直不緊不慢的跟在後面，吩咐車夫停下。
“寧姑娘，怎麽了？”
“太太先回去吧，我想去買點東西。”
林瀟離開之後，顧攸寧立刻付錢下車。
傅玖琛的車開了過來。
“上車。”他說。
傅玖琛為她打開車門，顧攸寧想了想，坐進去了。
顧攸寧開門見山的問：“玖司令一直在外面等著？”
她在陳府待了兩個小時，他還真有耐心等待。
“中間去辦了點事情。”傅玖琛也不含糊，“怎麽這麽久才出來？”
“陪陳太太打了幾局麻將。”
“輸了？”
“嗯，輸了一個銀元。”
她搓麻將的手氣一向不差，要不是在陳府，又顧著陳太太的顏面，今天林瀟輸的那些錢都進了她的腰包。
“嗯，不算多。”傅玖琛點頭。
“玖司令找我有什麽事情？”
“沒什麽事情，就是想看看你。”
顧攸寧二話不說，打開門就要走。
傅玖琛把她扯了回去。
他道：“有事。”
顧攸寧頓了頓，坐了回去。
“這幾天宋公館不太平。”她說。
這是提醒。
宋司令看起來風光，可以前也是得罪過不少人的，就算沒有結下梁子，也有人想取而代之。
時間越近，宋公館就越有人盯緊，一舉一動都在別人的註視之下。
傅玖琛總是大張旗鼓的找她，遲早會被人抓個現行。
“昨天晚上在我走後發生了什麽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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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情林瀟還沒聽她說過，現在和孫菲菲一起疑惑的看著她。
“寧姑娘和少帥聯系過了？此事當真？”
“少帥的行蹤從來不告訴別人，我哪裏清楚？只說了要晚幾天才能回來。”
孫菲菲低頭喃喃：“難道是因為……”
林瀟一時沒註意，顧攸寧卻看得一清二楚。
孫菲菲非常失望。
可她失望什麽，宋簡然回不回家是他自己的事情，該關心的是宋司令和林瀟，就連她都比她有權關心宋簡然的去向。
她剛擡頭，就和顧攸寧的視線交匯。
她撇開臉，說：“以前宋司令過壽辰，我聽說少帥都是準時回來的。”
“說起少帥，陳少呢？孩子的滿月酒不回來嗎？”
林瀟也反應過來了。
少帥和陳少是好兄弟，家裏都有大喜事，可到現在都沒回來，這就不對勁了。
“對啊，陳少和少帥一起共事，這次二姨太生子，怎麽沒有回來？難道和少帥一樣？在路上被什麽事情絆住了？”
孫菲菲搖頭：“這倒不是。副帥一年前就不在宋少帥身邊做事了，調到別的地方去了。我臨盆的前兩個月說要回來的，但是最近土匪猖獗，副帥說把他們都剿滅了再回來。也就是這幾天的事情。”
顧攸寧問：“陳少要回來了嗎？”
“好幾天沒有消息了，具體的我也不知道。”
孫菲菲提及陳陽旭興趣索然。
“在屋裏待著也悶了，我帶你們去看看孩子吧，或者去後花園逛逛。”
孩子就放在旁邊的屋子，有兩個傭人貼身照料，期間顧攸寧有意無意攀談，可孫菲菲都岔開了話題。
三人各懷心思。
準備離開陳府的時候，顧攸寧還沒打聽到自己想知道的消息。
孫菲菲乏了，留在自己的房間，沒有送她們下樓。
“傅先生，我就不送你了，慢走。”
“改天有時間再過來拜訪二爺。”
顧攸寧聽到熟悉的聲音下意識在樓梯上停下來，循聲一看，還真是傅玖琛。
他註意到樓梯上的那道目光，擡頭的時候看見她了。
眼裏閃過片刻詫異，他若無其事地拜別陳二爺離開了。
顧攸寧松了口氣。
陳二爺疑惑的盯著她們。
陳太太的麻將桌早就散了，從樓上越過她們身邊走下去，看見他不吭聲，解釋：“老爺，這是宋府少奶奶和宋少帥的紅顏知己寧姑娘，特意過來看孩子的。”
陳二爺吸了一口嘴裏的煙桿：“寧姑娘？嗯，我認識，見過幾次。”
“在家裏好好招待客人，不要給我惹出什麽麻煩事來。”
“能惹出什麽事情？家裏裏裏外外哪不是我打點的？老爺您就放心吧。”
陳太太把手裏的外套給他披上。
陳二爺回頭看了看她們，沒再說話，快步離開了。
林瀟主動上前告別：“陳太太，今天打擾了。”
聽見院子裏的汽笛聲，陳太太知道人走了。
“宋少奶奶和寧姑娘會搓麻將嗎？”她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話來。
“我沒打過。”林瀟回答得有些莫名其妙。
陳太太道：“沒打過不要緊，打一會就會了，反正也來了，留下來吃完午飯再走吧，正好可以陪我搓幾局麻將。”
林瀟還是搖頭：“我真的不會打。”
“這有什麽要緊的，宋少奶奶是宋公館的女主人，怎麽可以不會搓麻將？這可是興時的玩意兒。你過來，我教你怎麽打，保準你們看了會喜歡。”
陳太太也沒晾著她：“寧姑娘呢，會打麻將嗎？”
顧攸寧說的實誠：“會一點，但不精。”
“那正好。”陳太太立刻招呼家裏的女傭，“去二樓叫二姨太下來，陪我搓幾局麻將。”
兩個人半推半就，還是扭不過陳太太的堅持，只能在麻將桌旁坐下來。
女傭把剛收走的麻將重新擺上來，顧攸寧突然想起來她今天沒帶錢包。
“太太，我今天沒帶錢包，看來麻將是玩不了了。”
陳太太立刻接話：“不要緊，不要緊，我這兒多的是銀元，你們兩個都沒帶錢的話可以賒賬。”
剛才正打得火熱呢，要不然老爺突然有客人造訪，其他人也不會這麽快回去。她的興致都給掃沒了。
現在人數湊齊了，老爺又不在，可不正是搓麻將的好時機嗎？
宋家在上海有幾間商鋪，宋簡然成年過後就交給他打理，經常和陳二爺等人接觸，偶爾會帶上她。
她對陳太太倒是略有耳聞，陳二爺守舊，三年前還是住在老宅的四合院裏。
可陳太太就不一樣了，人到中年，更喜歡時尚和打扮，不僅讓陳二爺花重金買下了三層高的洋房，那些新奇的東西一樣也不落下。
搓麻將可是她最喜歡的。
二姨太很快就下來了，顧攸寧和林瀟在林府待了差不多兩個小時，吃過午飯，陳太太沒有再強留她們兩個。
在陳府的時候林瀟還是面帶微笑，出了門就灰頭土臉的。
“太太怎麽了？”顧攸寧明知故問。
林瀟搖頭。
她今天剛接觸麻將，手氣也不好，輸的那叫血本無虧。
“太太不必憂心，二十銀元宋公館還是拿得出來的，下午讓人清點好了，給陳太太送過來就是。”
“我手頭沒有這麽多錢。”
少帥每個月就給她一個銀元，扣除吃穿用度，基本上就沒什麽剩餘了。
宋公館不是付不起這些錢，是她根本不敢挪用。她每天都待在家裏無所事事，身上的錢都是從少帥那兒拿的，沒什麽積蓄。一個早上就損失了二十銀元，她哪裏拿得出這麽多錢？
“雖然損失了二十銀元，但我我倒覺得太太賺了。”顧攸寧笑著解釋，“太太不是一直想接觸其他人嗎？陳太太絕對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今天這局麻將也算是認識了，交了個人情，對太太大有益處。”
她還當真沒有糊弄林瀟。
陳太太平常接觸的人都是上海有頭有臉的太太，和宋家又有利益牽扯，以後林瀟想讓她幫忙，不過就是幾句話的事情。
顧攸寧這麽一說，林瀟心裏舒服了不少。
她牙一咬：“寧姑娘說的是，回去之後我再把錢湊齊了吧。”
輸都輸了，總不能賴賬。
兩人正在陳府外面等黃包車，顧攸寧突然發現傅玖琛的車還停在陳府外面，前面的車窗開著，她隱隱看見了榮威的身子。
“寧姑娘，車來了。”
顧攸寧佯裝沒看見，上了黃包車。
路上和林瀟時不時說上兩句話，發現傅玖琛的車一直不緊不慢的跟在後面，吩咐車夫停下。
“寧姑娘，怎麽了？”
“太太先回去吧，我想去買點東西。”
林瀟離開之後，顧攸寧立刻付錢下車。
傅玖琛的車開了過來。
“上車。”他說。
傅玖琛為她打開車門，顧攸寧想了想，坐進去了。
顧攸寧開門見山的問：“玖司令一直在外面等著？”
她在陳府待了兩個小時，他還真有耐心等待。
“中間去辦了點事情。”傅玖琛也不含糊，“怎麽這麽久才出來？”
“陪陳太太打了幾局麻將。”
“輸了？”
“嗯，輸了一個銀元。”
她搓麻將的手氣一向不差，要不是在陳府，又顧著陳太太的顏面，今天林瀟輸的那些錢都進了她的腰包。
“嗯，不算多。”傅玖琛點頭。
“玖司令找我有什麽事情？”
“沒什麽事情，就是想看看你。”
顧攸寧二話不說，打開門就要走。
傅玖琛把她扯了回去。
他道：“有事。”
顧攸寧頓了頓，坐了回去。
“這幾天宋公館不太平。”她說。
這是提醒。
宋司令看起來風光，可以前也是得罪過不少人的，就算沒有結下梁子，也有人想取而代之。
時間越近，宋公館就越有人盯緊，一舉一動都在別人的註視之下。
傅玖琛總是大張旗鼓的找她，遲早會被人抓個現行。
“昨天晚上在我走後發生了什麽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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