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有一種平衡叫做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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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卓熙那頓飯是卓子揚買的單,意外的是周公子家的大叔藺教授與卓子揚居然是舊識,貌似元宵節那天安子桁出去接迷路的人就是這人,看來有錢人現在很流行高學歷,還真是拉仇恨呢。

一頓飯大概成了兩個狀態,我與藺教授說話,聊著最近學校裏的事情與變化,談著生理因素與心理的關系,而周卓熙與卓子揚則是唇槍舌劍,半不相認。

在無數次周卓熙說卓子揚說之後,我去了趟衛生間,卻沒有想到在這裏遇到了楚然。

她是兩個人,還有一個是孩子,大概就是傳說中的小滿,生得比照片上那個洋娃娃還要可愛,即便是換著尿布也是在笑。

“真巧,我正和爸爸那邊人吃飯呢。”她很放心地把軟軟的小家夥給我抱會兒,這樣子可以寬心地上個大號。

是的,女神也是要上廁所的,當然上了廁所還是女神。

這個孩子,軟軟香香的,眼睛是深藍色,很喜歡笑,原來嬰兒是這樣子的,真羨慕楚然,可以用母親的身份陪著一個孩子完整地成長。

她出來,道謝後又祝我與小諾終於修得正果,“你們倆兜兜轉轉這麽久,能在一起,真好。”

“你也這樣覺得麽?”

“小諾的世界不太好,你的世界不太壞,倆人在一起,剛好平衡不是麽?”她抱過孩子,嫌棄他臭臭的,小家夥聽不懂話,只知道母親是笑著的模樣,便也跟著笑起來。

“好像是這個道理。”我戳了戳小滿的臉,“這孩子有你這樣的媽媽真幸福。”

“希望他長大了也可以這樣覺得,畢竟幸福總是一件不夠長久的事情,人一長大,想的要的都會變多。”她舒了口氣,與我一同出去,“幫我與小諾說一下新年快樂,家裏事情總是要多處理一會兒,有時候真的最討厭的就是新年,人一下子太多,要說的話,做的事情都要翻倍。”

“新年總會過去的。”

“也還會再到來。”她眨著靈動的眼睛,“所以,明年新年繼續見嘍,林唐。”

願明年還可相見。

我沒有告訴卓子揚遇到了楚然,主要是沒機會說,因為這人與周卓熙的氣氛明顯不對,而一旁的藺晨只是安靜地吃著周卓熙剝過來的蝦,絲毫沒有察覺,看我擠眉弄眼,還友善推薦金參天眼藥水一瓶,

一餐用完,周卓熙心情可好,瞅著卓子揚去買單,將一包味道奇怪的東西推到我面前。

“是什麽?”

“我家叔幫你整的一些藥,先吃吃看,雖然你基因不咋的,不過生個孩子應該差不到哪裏去。”

“啊,我……”

“你怎麽了你,難不成當免費,這個量是兩個月的,吃完之後去醫院檢查一下,叔,那叫什麽名字?”

“子宮壁。”藺晨一副老學究的語氣。

“反正就是就是這一套,結果你可以給藺晨看看,他有朋友就是醫院的,要是好的話藥再繼續吃,話說回來,上次你說月事挺正常,現在還正常麽?”

“啊,哦,正常。”我的臉有些燙,畢竟藺晨在場,總有點不好意思,“挺正常。”

“那這個量就沒什麽問題,對了,”周卓熙忽然提高了點音量,“吃藥期間少跟那個禽獸做,免得事倍功半。”

我已經說不出話來,有點想拍周卓熙這個金融機構的小主管,聽著身後拉門的聲音,一看便是卓子揚。

臉色真難看。

“走吧。”他拿著外套給我披上,瞥了眼正給藺晨倒水的周卓熙,卻又禮貌地說了謝謝。

“不客氣,為了我的朋友也是應該的。”

卓子揚抓我的手一下子就緊起來,若不是藺晨把提醒拿上藥,這家夥估計得炸毛。

這天晚上一直到回去,卓子揚都沒有怎麽說話,眉頭輕輕蹙著,一只手緊緊地抓著我。

他真是個安全感很低的人。

“你不是說有大寶貝給我看。”

“明天吧。”

“卓子揚,周卓熙說話只是從朋友角度,你適當聽一些就可以的,不用太過上心。”

“圈子有時候是真的很小,大家兜兜轉轉還在這裏。”他笑得有些疲憊模樣,“周卓熙和小五(周琛)是一個本家。”

本寶寶有點震驚了。

“今天見到楚然了?”

你怎麽什麽都知道?我扶額,“你可別自己心情不好,還要讓我連坐呀。”

“我有這麽壞麽。”他勾了下我的鼻子,總算露出點笑意,“就是想到一些過去的事情,那時候還真是一個都不少,沒想到現在的人七七八八,都散了挺多。”

“你們那群朋友?”

“其實到最後,從前的好友能絲毫不變地活著,也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啊。”他停下車,外面是一排排住宅樓,原來今晚到的是三室一廳那個房子,“今晚住這邊吧,明天我送你上班。”

“豆豆和小遙……”

“有人照料著,放心,你可是我的人。”他牽著我上樓,燈光明暗,恰見英俊分明的輪廓,一口一白氣,笑得晃眼,“阿唐,今晚我想和你說說話,我們都好久沒說說話了。”

是啊,這麽一想是挺久的。

“要不要買點瓜子雞爪什麽的。”

“有我給你吃,還不夠麽。”他挑著眉,擺出流氓模樣來,見我要踹人,忽然蹲下來,將我攔腰抱起來,“女孩子偶爾也淑女點,不要以為找到對象就不註意了,你以前在我面前還端著呢。”

“那你喜歡哪個時候的我?”

“喜歡喜歡我的那個你,不過現在的你確實又長肉了。”他開了門,放我下來,進去,莫名有種熟悉感。

在卓子揚所有的房子裏,我最喜歡這個三室一廳,剛剛好的大小,一盞燈黃可以剛剛好填滿這個屋子。

他溫了些米酒,拿到陽臺來,這個男人實在喜歡光腳,便被我抓過去套了雙地毯襪子,“哥哥不喜歡穿襪子那是真帥,你倒是老實點,當心感冒。”

“不會的,從小時候冬天就會光著腳在地上走。”

“是懲罰麽?”

“也不算,就是自己想走走,你的手怎麽這麽涼?”

“冷骨頭,一會兒暖和了就好。”

“以後我幫你暖著吧。”他展開毯子,將我裹在裏面,後背寬厚溫暖,叫人安心,喝了口這人手裏的米酒,甚至有些困意,“小時候一到冬天,晚上睡覺時候我爸就會抱著我跟我媽的腳,直到睡著了。”

“你爸都不擔心你不老實踹他呢。”

“哈哈,我睡覺很乖的。”

“所以半夜總是搶走我的被子。”他將米酒喝完,下巴便是墊在我的肩膀上,“我都不記得我爸做過和我有關的事情是什麽了,他在我出生之後不留就跑去了國外追求夢想,後來生病了去見過一次,頹喪得不像一個畫家,脾氣也很差,聽說撕了許多畫作,諷刺的是,他真正出名的畫作又都是那個時期的。”

“逆境總是能激發天才的本能。”

“其實是這個世界的人更喜歡悲劇而已。”他又倒了杯米酒,酒香清淡,“我的媽媽與他離婚時候,什麽都沒有要,所以後來我生病了,她也沒有錢,只能把我又送回到卓家,這一切兜兜轉轉,於我而言就像又回到了原點,但是又失去了所有原點的人,就像一場鬧劇。”

“你的媽媽,應該那時候只是想你可以簡單的幸福。”我把玩著這人一只手掌,深深的川字紋,據說這樣子的人天生就是領導者,“最開始時候做很多事情都有一個很好的初衷,只是後面會發生各種各樣的變化,有時候就會產生怨念。”

“嗯,是這樣。”卓子揚並不否認,“那我該怎麽辦呢,林醫生?”

我失笑,“付診斷費了麽就這樣叫?”

“我把自己都付給你。”他蹭著我的脖子,一陣一陣的熱息,我回頭看著這人,“你的媽媽,還在世麽?”

“應該不在了吧。”

我不自覺地抓住了他的手,“你哥呢,感覺他很疼你。”

“他一心想我以後接手這個家,不過長兄如父,他確實做了很多,我有告訴過你,我們不是一個母親麽?或者說,其實我的母親更像是破壞者,她和父親以愛情的名義在一起,破壞了婚姻,後來又以不愛的名義分開,最後照顧父親到死的那個人,卻是自己曾經拋棄的女人,有時候也真是一場鬧劇。”

“卓子揚,這些過去要在你的心裏長成蛀牙了。”我有些心疼他,或者說平時那些莫名的心疼並非空穴來鳳,“你對你哥內疚是麽?”

“切,那老派人把我當兒子養了而已。”

這個傲嬌的男人,我摸了摸他胸口的肋骨,不知道當初是什麽原因斷了三根,“那個時候很疼麽?”

“啊?”他一怔,反應過來說的是肋骨,便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傷疤是男人的勳章。”

“你以前為什麽要打拳呢?”

“人小一點時候,還不知道怎麽利用權利和腦子,只有力氣,就會想著可以證明自己的強大和獨立。”他瞇著眼睛,“你們診所的孩子不是經常有鬥毆事件。”

“轉移話題。”

“哈哈哈。”他抱著我起身,看著窗外,外面星星點點,萬家燈火,“那時候,以為早點長大,多掙點錢就可以守住為自己亮著燈的地方。”

“傻瓜。”我向他的胸膛鉆了鉆,“大概這就是他們說的平衡吧。”

“是啊,很平衡,我們在一起。”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出發去久別的地方,到底還是要面對過去了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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