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你的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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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想到安子桁會講我在英國求學那段的生活,就連自己都會覺得恍然如夢。

他講述我們的那一段過去,省去了卓子揚的部分。

安子桁曾經給予了我很大的幫助,不論是精神還是資金上。

去英國讀書是一件很貴的事情,公費的獎學金並不足以支撐起全部的生活,畢竟房租什麽都要靠自己,我不願意與母親要錢,也不願意啟動那時候剩下的一點所謂賣身錢,最開始日子並不是很好過。

然而到底是可以支撐住,可能稍微辛苦一點。

當然沒有去洗盤子,自己最開始是跟著導師做一個項目,我這樣跨專業的學生,總是需要更多時間放在學習上,而且做項目的話,拿的錢會多一點,一切忙碌而又充實。

那時候我還不知道自己懷孕,後來知道的時候,有兩三天的慌亂,一個星期的心不在焉,最後還是決定留下他,這個樣子至少不是一個人,或許會有更高的奮鬥目標,那時候是這樣想,當然現在回想起來真是天真而又爛漫。

只是有一天孩子流了,很突然,原因都記不清楚。

這件事沒有太多人知道,甚至自己都有點夢裏的感覺,三天住院出來,我一個人坐在泰晤士河旁,看著這個日不落帝國華麗的建築,回憶著曾經學過的那些興衰,努力不讓自己想太多曾經的事情。

那時候10月,秋末,倫敦常常籠罩在一片金色的夕陽裏,光線柔和,溫度怡人。

一直坐到晚上,大仙問怎麽還不過去,生日party就要開始了。

誰的生日也想不起來,只是覺得那樣的社交一點意思都沒有,或者學習留學這些事情都沒什麽意思。

然而活著就是要做這些。

我很抱歉不能過去,解釋了一個得體的原因,便又是坐著,看著天空,朦朧,沒有月亮,卻可以看到啟明星,臉上一片冰涼。

周圍人越來越少,長著記不住的臉龐,有著各種各樣的神情,一晃而過,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生活的空間,相遇都是如此不易,更何況相識。手輕輕地放在小腹上,我覺得很抱歉,大仙說小天使們是坐著滑梯來到一個一個母親的肚子裏,充滿著期待,如果不能出生,就要等很久,才能再次排到。

很抱歉,沒有給你看看這個世界的機會。

這個世界很美好,大概是吧。

很晚時候,起身,腿麻了,眼下一黑,便是向前倒著。

真是倒黴的禍不單行,林唐,你不應該放任自己不吃飯,這樣反思還沒有結束,便是撞入一個人的懷裏,淡淡的香很是潔凈,他緊緊地抓著我的手臂,順勢扶著我的坐在地上,手按著我的腦袋,貼在胸膛,有些難以抗拒的力道。

“想哭就哭吧,別總是這樣壓著自己。”

這個聲音,是安子桁,低潤清晰。

不是我在那個時候選擇了安子桁,是他走向了我,不因為感情,不因為任何事情,只是那個瞬間他覺得這個人可憐而又悲傷,甚至都是絕望。

我是那時候,開始願意接受這個人。

然而,現在又是為什麽?與我媽說這些做什麽?

他與卓子揚算是竹馬,雖然現在利益交割,到底還是會跑去一起擊劍過招,大新年的一起跑這邊來撈金,他比我更了解最原始的那個卓子揚。

是旁觀者清麽?

我瞇著眼睛,算了,這些地球人的事情就不要想了,就當是安子桁主動走了一步,總之不會傷害到你,也不會傷害到卓子揚。

早上,母親任我睡到天亮,又與我一起去逛街,下午時候去了趟亞茹家。

老太太帶了許多自己做的團子這些,亞茹很是高興,一臉喜色地告訴我們房子裝修好了,等到夏天時候結婚,暫時有點忙。

我媽正和亞茹她媽在院子裏聊天,大都是關於兒女的。

人好像就是這樣,小時候聽著別人家孩子的故事,長了講著別人家孩子的故事,老了溝通別人家孩子的故事。

不過這次亞茹她媽問你家閨女什麽時候結婚時候,我媽居然就是笑笑,眉眼舒展,“不著急,隨她,自己想闖事業就讓她先自己走走,以後遇到合適再說。”

我訝然。

亞茹捂著嘴輕笑,手下十字繡的動作倒是不停,“阿姨現在看得好開,可是得了什麽指導?”

什麽指導?回想我媽這兩天,確實有些開朗的味道,甚至笑起來都有點外婆的味道,那個樂觀老人的模樣。

“沒吧。”我嘟囔著掛了卓子揚的電話,便是轉移話題感慨她怎麽動作這麽快。

“你若是見過阿姨和我媽的,會更驚訝,”亞茹便是彎著眼,看了眼手機,便低頭繼續穿針引線,“其實吧,林唐,很多時候事情就像這些針線一樣,大概是因為我們眼睛看到正面,沒有辦法看到背面的,才覺得需要摩挲著針孔,才變得花很多時間。”

背面?我笑著,“杜老師,你說,要是立起來不就是左右兩面了麽?”

“然而這樣子,你就更兩邊都看不到,這個世界上每一個事情都是正反兩面,不可能人工改變的。”她將針線給我,倒是很大氣指揮,“兩朵小花繡完,要不然,哼哼。”

這個懶女人!

我哼哼著,“有這個時間還不如去讀兩本書呢。”

“那你去讀兩本書。”

我瞬間士氣滅了,果然是惹誰不能惹老師。

燒香拜佛下來,給豆子求了個小玉璽,與安子桁道了謝謝。

“你倒是想通的很快。”他身邊有音樂聲,歡快得很,“豆子和齊齊要學鋼琴,正在老師這邊。”

“你不是自己也會彈鋼琴麽?”

“我還會柔道呢。”他低笑著,“快點回來吧,小諾這人我快壓不住,估計過兩天又要自己跑你那邊去。”

“安子桁。”我叫住他,“你和卓子揚?”

“我希望他過得像個好人,就是這樣子。”他與豆子說手指展開一下,不要按鍵太重,“他不能再變了。”

那你呢?安子桁,你活得快樂麽?

電話裏有豆子與齊齊的笑聲,我終究沒有問,其實在自己說有家人朋友工作時候,他們又何嘗不是呢?

十三這天,我回南城。

剛訂了票,卓子揚就打電話過來問具體什麽時候到,對這家夥總是什麽都知道的模樣,我已經習以為常。

“你接我啊?”

“of course!”聲音很是嘚瑟。

傍晚到的南城,卓子揚已經站在出站口外面一點的湖旁。

冬天的晚上,雲總是深淵般的排開來,說是其實恢宏卻也是蒼涼,他就那樣站在車旁,一身長長的羽絨服,人來人往,而那雙眼睛一直看著我,遠遠的,滿是笑意。

你好哇,卓子揚,我一步一步地走向這個人。

我們可以在一起,就像最後一次嘗試,因為我也不想你就這樣走出我的生活。

卓子揚,如果我們的生活是正反面,那這一次,看看你的那些反面,可好?

如果,這樣子還不可以,我們也可以真的放下,各奔一方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 之後一段應該會比較甜點了,卓先生這人大概是有三張面,最常對親近人擺出來的就是無賴好說話的而又比較義氣擔當的模樣,因為林唐比較容易寵人,所以在她面前又多了一些孩子氣~

安子桁與卓子揚是好朋友,從很小時候認識,後來求學經歷了很多苦難的東西,兩個人關系並不差,這點從豆子願意被卓子揚抱抱是可以看出來的~~他倆的年少就是下面又寫的小番外啦

小遙終於可以開始上線了~~其實本來不是很想加入這個孩子,畢竟這裏已經有了三個孩子。齊齊是腦洞比較大的小天使,豆豆是看著傻萌可愛其實很機智的小紳士,小鹿是個調皮愛賣萌的小鬼頭,小遙的定位就會很難,然而按照卓大大的習慣必然是會把孩子接回來一下刷存在感的,要不然那豆豆天天蹭他家飯菜喝他家水有時候還要抱著他家媳婦兒睡覺,怎麽可能願意接受呢?

小遙初步的定位大概是比豆子大一點,平時表現比較乖巧,身子比較弱,實際上是個病嬌腹黑,比較冷漠的孩子,目前是準備這樣的。。。畢竟這孩子從出生開始就沒有怎麽受到過好的待遇

一定是我身邊的壞人太多了。。。

歡迎討論討論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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