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愛上卓子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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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4號,我讀完了亞茹推薦的這本書,沒有什麽感覺,可能我還不夠老,便與老太太說讓她讀讀,讀完之後給我講講,她一陣嗤笑,“有這個時間我還不如趕緊做雙棉拖。”

這年她做了許多棉拖,帶小熊的那個還是給豆子的。

豆豆很喜歡,聽管家說有一天還穿著去上學了,路上才發現。

1月6號尚夫人打電話給我,滿是欣喜,說長安說話了,要吃大象米線,她激動的語無倫次,應該在與助理說著不要香菜,不要辣椒,要多點醋......

我笑著,激動卻不是那種極度的興奮,甚至從裏面找出了成就感的味道。

林唐,你終於快成一個合格的心理醫生了。

這天,還發生了一件事情,我的鄰居正式搬了進來。

我知道是因為鄰居給我留了言,說,“女士您好,很高興成為你的鄰居。”便利貼寫的字,就是字寫得東倒西歪,像是小學生,尤其畫的那個笑臉,生生有點皺紋的味道。

然而我們沒有打過招呼,有時候做了一頓飯菜,想著要和這個鄰居分享,過去敲門也沒有人回覆,這大概也是一個孤獨的人,他房子幾乎沒有傳出過菜香。

鄰居搬進來以後,煙燼再也沒有出現過。

我沒有當什麽事。

1月中旬與楚源到墨爾本開會,這裏正是夏天,帶過來的衣服大都沒用上,只好買了兩條裙子。

劉二在這邊簽了工作,拖著人字拖,白嫩的小腳丫都是露出來,過來接我。

這姑娘無比懷念大中華的淘寶,吐槽這澳洲的快寄,然後告訴我這裏還要工作一年,可以找她買各種保健品和奶粉。

保健品我動心了,雖然我媽不吃還是買了許多。

至於奶粉?曾經買過的都放著過期,不知道以後能不能有這個榮幸。

晚上兩人躺在她的小房子裏聊了很多,劉二嫌棄自己男友自從到省廳工作肚子上都是肉,也不減肥,我問她準備什麽時候嫁給他。

劉二聲音小成了蚊子,“我有時候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嫁給他,他做什麽事都要拿錢衡量。”

“那就不要嫁了吧。”

“他對我很好呀,而且,我們都做過了,我也喜歡他,我們從高中到現在......”劉二說了許多對方的好,就連那家夥每個月給她上供多少結婚基金都說了,見我笑得促狹,便是撲上來,“啊啊啊,林唐,你怎麽還這麽壞!”

“哈哈,才知道呀。”我任她的爪子捏著胸,“劉二,幹他那個,就是需要拿錢衡量與人的關系的,只是他把你擺在最貴的位置,這就夠了。”

她嗯著,忽然發現新大陸一樣地叫著,“林唐,你胸口這個誰咬的?”

哦,是那個有些粉色的牙印,看來這輩子都不能消掉了。

這個小女人!

“不會是跟你一起來的那個吧,我的天,看著挺正兒八經的。”

這個無腦還喜歡胡思亂想的小女人!

我撓著她的小腹,“他是我前輩,你不要胡思亂想。”

“小季!”

“我們沒做過。”

“我的天!那是誰這麽有幸?”

這還真是一個牙印引發的慘案......

回去時候,楚源看著我,這人向來毒舌,這會兒竟然就是說了一句,“早點休息。”

到南城一出來,就換上了羽絨服。

楚源脫下他的圍巾帶我脖子上,叫人受寵若驚。

我看著這個人無暇的臉,這張臉有一種叫人心定的味道,有時候常想若是他在古代,或許就是個道士。

“笑什麽?”

“道士。”

“你這修行,倒是不容易見到道家人。”楚源說的玄玄幻幻,勾著唇逗我,“還是要多讀讀書的,林唐。”

“歐洲文明史,確實不錯。”

一陣人流過去,他手裏的文件被碰在地上。

我過去撿起來,卻看到了夾在書裏的一張照片。

我與卓子揚幾乎是是交纏的姿勢貼在桌子上,唇齒交加。

腦袋一轟,我回頭看他。

“在國內開完會就出現在公司的信箱,沒寫收信人,一直在考慮這兩天該怎麽與你說。”他看著我,“林唐,我建議報警。”

難怪一路上旁敲側擊。

“那這張我收藏了~”我笑著晃了晃照片,揉了塞入口袋。

“一切都有本源,我還是建議你找當事人好好談談,這件事光你一個人,壓不住。”

我沒有說話,下車,只覺得每一步都格外沈重。

1月21號,季夏威的作品破兩億。

作為新生代導演的作品,確實難得。

他找我慶祝,一起吃飯,感謝這份靈感,真有點諷刺。

酒店華衣錦服,他也努力找話。

“不是說請吃飯的麽?”我迷糊看他。

“是的,吃飯。”他尷尬著。

兩人吃完飯一起上山,俯視一片南城夜景。

“你以前很喜歡這裏。”季夏威蹲下來,拍拍後背,“要不要看得更遠一點。”

“你這新生代導演也真不怕拍。”前兩天還被拍到與劇組女演員有說有笑。

“現在也不需要炒作與宣傳,啊,真是,阿唐你又轉移話題。”他笑得如同曾經那個18歲的少年,然而終究有表演的成分。

是啊,一切都回不去了,過去的林唐,過去的季夏威。

“季夏威,林唐死了。”我眼睛都不眨一下。

“什麽時候,剛剛我還看到了她。”他與我笑著。

是啊,什麽時候?

在卓子揚說,“我只是想和她生個孩子,並不想娶她”。

在英國一個人看著血從腿間流下,卻不知道該把電話打給誰時候。

在把自己賣給卓子揚那天開始。

在知道父親得了癌癥,自己卻沒有錢救他只能去舞廳跳舞開始。

在那個初夏,從那些哄笑聲裏面一個人逃出來開始。

林唐,就已經死了。

她會把所有付出與辜負都按照錢來算,這樣就可以少付出感情。

她什麽都不怕,只怕欠著人家。

然而這些只是林唐一個人的事情,一個人的選擇,怪不了別人。

這世上畢竟只有一個林唐。

我起身,對著那一片空曠的山谷喊著,“林唐,你已經死了。”

現在我唯一的信仰,就是青少年心理學。

季夏威靜靜地看我,那雙眼睛,黑夜裏有著淡淡的光芒,他問我可不可以重新開始。

我哈哈笑著,“季夏威,你喜歡我什麽?”

“林唐,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麽?”

“不記得了。”

曾經自認為不忘記的,這麽多年過來,也漸漸在記憶空間裏落灰。

誰揚起,都是叫人難受厭惡的灰塵。

所以,“你也不用提醒我,季夏威,我有要做的事情,有工作,有朋友,以後也會有可能想過一輩子的男人,就在我自己的世界,有差不多的價值觀和成長經歷。”

“可是我愛你!”他幾乎是吼出來,抓著我的肩膀,“為什麽,林唐,我那時候只是年少,為什麽你一個補償的機會都不給?”

是啊,你年少,我失笑,這些年最後那點紙,終於戳開來。

“你年少,所以你身邊人如何對我,從來不去阻攔,說什麽話,你很少維護,你年少,所以你可以隨便拒絕我的心意,再去試試別人,你那時候十九歲,可你認識我時候,難道我不是十九歲麽?為什麽你們眼裏林唐都要懂事,什麽都是可以的,她不能有一點點脾氣,就連不笑的資格都沒有!季夏威,求你不要再一副深情的樣子好麽?你不愛我,只是愛我對你好的樣子。”

所謂才華,所謂能力,所謂瀟灑,在他們面前,根本一無所是,現在我終於想通,再也不想這麽糾纏下去,又回來做什麽。

愛是一種責任,我只是教會你認識到這點的人,卻不是你要愛的人。

“阿唐,阿唐,對不起對不起。”他緊緊地抱著我。

“季夏威,你是我第一個喜歡上的男孩,不要再破壞最後那點記憶,好麽?”

下山,季夏威一步一步地跟在身後,有時候不小心踉蹌,會上來扶一把。

我道歉,剛剛不該遷怒他,不是他的問題。

“阿唐,你不要這樣子。”

“我會好起來的,沒關系的,時間問題,今晚謝謝你,能遇到你很高興,謝謝。”

“阿唐!”

他叫住我,蹲下些身子,淺色的眸子看定我,“阿唐,不喜歡什麽,喜歡什麽,你都沒有告訴過我,你從來什麽都不說,每天都是開心的樣子,都是什麽不在意,你害怕因為說出來被拒絕,被不喜歡,但是你不說,沒有人會知道。”

“我還沒有資格,不喜歡什麽。”

“你有富貴的靈魂,這是無與倫比的財富,物質的財富可以一點一點積累,阿唐,你有資格喜歡什麽,也有資格不喜歡什麽。”

他要抱我,我已經下意識地後退一步。

眼前一空,倆人都是尷尬。

“季夏威,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

“你害怕自己再喜歡我。”他幾乎篤定,那雙漂亮的眸子,卻落入一個完全的林唐,“你害怕喜歡我,所以要遠離我,林唐,你為什麽不願意好好面對自己的內心。”

因為太知道內心想什麽,所以才不想面對。

“我愛卓子揚。”我淡淡地陳述這個現實。

陳奕迅在歌,《無人之境》裏唱到:這個世界最壞罪名,叫太易動情,但我喜歡這罪名。

因為我總是很難愛一個人。

小季沒有再說話,他很受傷。

因為和他在一起那麽久,我都不曾說過愛他,只有到骨子裏的喜歡。

是的,林唐愛上了卓子揚,很可悲,也很現實,然而她什麽都不會有,因為卓子揚不知道什麽是愛。

作者有話要說: 夏天很適合吃桃子呀。

我吃桃子是腸胃生病那段時間,某庸醫說多吃桃子可以順腸,加上自己職業病就查了桃子裏含有什麽元素之類的,私下覺得是應該吃桃子,所以就開始了。

桃子其實不適合多吃,很容易壞肚子也容易影響到胃部,可能我是這樣子吧~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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