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落棋無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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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電話給小徐助理,請他清理出卓子揚的所有東西。

他辦事效率很快,第二天天還沒黑就整理走了。然而也不過是拿走了一些衣服。

再打電話過去時候,是卓子揚接的,這家夥又耍起滑頭,“我的都是你的,你床不要了,睡哪兒,書桌換了以後拿什麽看書,廚具拆了總不能再修一個吧,你才買了房子不到一年,裝修還沒完,也沒什麽錢......”

這個無賴!

我按了電話,要找新住處。

他知道安家收到的照片,也知道我與安子桁已經走到盡頭,心裏高興,卻又忘了自己也是照片裏的主角,要對這件事做出解釋。

還是說,被拍這種事情,對他根本沒什麽。

12月15號,我開始醫院、診所、住處的三點一線生活。

這段時間沒有人來找我,也沒有人給我解釋,還好也不需要什麽。

只是我的身後總是有車跟著,有時候下雨什麽的裏面還會下來一個人,送一把傘。

周五上班,雲舒醫生說下午陪我去看看長安。

我著實感動,畢竟在國內,她算青少年心理的專家,而我著實是沒有太多這方面的治療經驗。

長安還是不吃飯,掛著營養液,看著天花板發呆。尚夫人不在,杜雲舒沒有進去,在病床外看著這個孩子,輕輕地嘆了口氣,“阿唐,他應該有自己喜歡的花。”

我們下去買了小雛菊上來,淺紫色的,長安看著花時候問這是什麽花。

杜雲舒淺笑著,“這是生命的花。”

“很快就會死。”

“是的,但是它努力地活完自己的緯度裏的生命。”她的聲音幾分嚴肅,這一瞬間我看到了長安眼裏的光,如同賣火柴小女孩的火焰,很亮,又很快熄滅。

剩下的時間我們沒有說話,尚夫人進來時候,看著我帶另一名醫生進來,有些不太高興,她並不願意太多人知道自己孩子有病,然而杜雲舒不介意,她笑得叫人格外安心而又專業,宛若上帝的使者,“您是小家夥的母親?好的,請記得每天按時幫花換水,它們的生命緯度是只是人類的一周。”

尚夫人訝然。

我便帶她出來,解釋著這種治療方法,才叫這個母親放心,與杜雲舒說了謝謝。

醫院出來,杜雲舒請我去她家中吃飯。

“阿唐,你的情況不太好。”杜雲舒領我去寵物店,她要給小鹿買一只小倉鼠,“之前送他的迷你兔,現在都快抱不了,韓小白天天想著怎麽煮了炒兔肉。”

“雲舒醫生。”

“嗯?”

“為什麽你可以,一直這樣,雖然不是很開心,但是卻又是愉悅享受生活的模樣。”

“你這樣覺得呀,”她淺淺笑著,取了口袋一根棒棒糖給我,“不二家的糖,蘋果味道,你好像比較喜歡。”

“啊?”

“林唐。”

車慢慢停下,她關了車裏的音樂,紅綠燈變換著顏色,車又慢慢開起來。

“林唐,我曾經愛上了一個人,把所有第一次都給了他,每一天都希望自己醒來,可以第二天沒有那麽喜歡他,然而控制不了自己,然而那時候我快樂,因為心甘情願。最後讓我難過的,不是他從來沒有愛過我,而是他都不知道自己愛著我,現在又一點一點放不下,讓我無法好好過著現在的生活。”

“你恨他麽?”

“現在不了。”她停下車,下去買了些雪梨,大概是說李清最近有些咳嗽,要養養肺,“林唐,我與你的情況不同,只能給出我自己個人的觀點,這個世界上,有些人是可以用來喜歡的,有些人是可以用來生活的。”

“那,要是用來生活的都沒有呢?”

“那就再等等,以前的人總有會回頭看到你,未來也總有人等著你,只要再走走,一切都會好的。”她又開了車裏的音樂,是張學友的吻別,“你喜歡誰的歌?”

“周傑倫。”

“品位不錯,今天你有點歌的福利呀。”

我喜歡周傑倫的青花瓷,喜歡那句天青色等煙雨 ,而我在等你。

曾經繁花盛開,有那麽一個絢爛的少年與我說要牽起我的手。

曾經異國他鄉,有那麽一個俊雅的男人與我說不要總是不安,他會娶我,給一個歸處。

曾經走投無路,有那麽一個英俊的男人與我說沒關系,有他在,我們會有一個孩子,一家三口,一起老去。

20多年煙雨蒙蒙,終究走過了那麽多人,卻還是沒有人是在等我。

晚上回去,與我媽打了個電話,沒說兩句話便是哈欠連連,老太太挺不樂意,“怎麽讀那麽多書回來了,還是這麽累?”

我笑著,“冬眠,還沒有醒。”

她嘟囔了幾聲,問加班有沒有工資,聽說有才高興一點,“你也別傻幹,當好好吃飯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好好睡覺,你就是容易對什麽人什麽事兒都傻拼。”

好,老娘你說啥是啥。

“過年啥時候回來?”老太太挺神秘,“你二叔給你看了個不錯的男的,就你小學同學,裝空調的,在市裏都買房子了,以前常常跟你一起回家那個。”

哦,貌似是個喜歡收集筆的小胖子,別的就想不起來了。

“是順路一起回各自家。”我糾正老太太的話,讓她別整這些不實際的。

老太太一火,喝了口茶,便開始要訓我,不過聽我聲音疲憊,就說還是早點休息。

她沒問我有沒有再跟那些人糾纏,因為她眼中,只要我不願意了就可以,大不了還有法律制裁。

醒來,看看時間,才5點。

我最近睡眠確實很差,或許還需要開點藥。

換了身運動衣,便是出去跑會兒步,或者用小師姐的話就是做空氣凈化器。

出門時候看著一地的灰燼,也不知道哪個沒公德的。

這個時間亞茹也醒了,最近準備考證,起早貪黑。

互相問早,她忽然問我跟男朋友怎麽樣了。

我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是哪個。

“長得跟海報模特那個。”

哦,說的是卓子揚,還真是覺得是個久遠的名字。

怎麽樣,我壓著腿,“那不是我的男朋友。”

“喲喲喲。”亞茹樂著,“不是你男朋友還特意來問問你讀書時候的事情呢。”

我一下有些惱,“他還問別的了麽?”

“要了些你小時候照片啊什麽的,我看他對你挺上心。”

“你給他了?”

“要我給麽,您老那□□號裏不都有。”這位人民教師開始訓話模式,“你呀,人家對你不錯,你要是真心喜歡,就別總是冷化處理,有什麽委屈什麽話就跟傷害你的人說出來,憋著做什麽,讀書時候就喜歡這樣子,現在都工作,到談婚論嫁的年紀,要不然,最後吃虧的都是自己。”

“你倆什麽時候結婚?”我轉移話題。

杜老師有點恨鐵不成鋼,便是哼哼著今年年底房子才裝潢,裝完再說,“我這肉就是吃進肚子的,不怕人搶的。”

她話外有話,然而我裝著聽不懂的樣子。

卓子揚還真是強悍,知道從我朋友入手,而我不知道該感動還是該說什麽。

曾經林唐是一個展開的狀態,載歌載舞,只為吸引。

卓子揚走進來看了看林唐的世界,覺得挺好,稍作停留便離去,因為這裏不是適合長久停靠的地方。

是他選擇的離開,怪不得我。

落棋無悔,這是規則。

作者有話要說: 孤獨是一個長久的事情,不過我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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