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意外的婚禮

關燈
第二天中午回家換衣服,卓子揚在。

他背對著我站著,看著窗外,長身而立,如同中世紀的油畫。

我要關門換衣服,他便是直接推開門進來,這人的眼神太危險,我要往門外走,便是被他拉回來,壓在床上。

“卓子揚,你發什麽瘋!”

“我就是瘋了。”他幾乎是嘶吼,聲音有些不對,眼睛已經發紅,或許是一夜沒有好好睡,吻著我唇,格外瘋狂。

膝蓋上抵,他已經將我的腿壓住,便是伸手脫我的衣服。

“卓子揚,你整天對我就知道想這種事情麽?”

“那你可以讓我跟你好好有別的事情麽。”他咬著我的唇,手已經伸了進來,冬天時候我依然不喜歡穿內衣,他可以直接摸到那個有牙印的位置,胡亂地揉著。

我攤開手,任他動作,木木地看著天花板,墻是淡淡的米色,杜雲舒說米色很溫和,看著的時候,會有一種現世安好的知足感。

知足常樂,那知足又是什麽呢?

身上的重力離開,卓子揚幫我整理好衣服,他什麽都沒有做,只是緊緊地抱著我,“阿唐,回家和不回家,只要和我說一聲就好,不可以麽?每一次外面有動靜,我都會以為是你回來了。”

我沒有說話,依然看著那天花板。

在我最早喜歡上這個叫卓子揚的人時候,他幾乎都沒有意識到那個三室兩廳的公寓裏,只住著一個女人,那個女人很怕黑,總是夜晚開著所有房間的燈,卻依然半夜連衛生間都不敢去,每一次聽到外面的聲音都會醒來,想著是不是他回來了,想著他回來了是高興還是不高興,是要做還是不要做,想著今天可不可以做點別的事情,說說話,恐懼起來時候,還會想著,如果進來的人不是他,該怎麽辦。

“卓子揚,找個合適的女人去結婚吧,你不適合再這樣子下去。”

“你不是愛我麽?”

為什麽這句話也知道?這個混蛋總是派人跟著,這世上誰能承擔起愛他的責任呢?

“我不想和你在一起。”

這天12月1號號,杜雲舒的問題,我終於有了答案。

林唐不想和卓子揚生活在一起。

寒流在12月初來,所有的銀杏葉似乎一夜落完。

我媽打電話過來,說你那兒大降溫,要添衣服,其實寒流是從海角那邊再過來,再到南城這裏。

老太太從我一個人出去就喜歡跟著老林看天氣預報,現在一個人了,也依然保持著這個習慣,時刻關註南城是要下雨了還是要高溫,什麽時候下雪什麽時候起風。

父母是世界上最累的職業,我是懷了孩子時候知道的。

其實很幸運,雖然沒有留下孩子,至少知道十月懷胎的感受與心情,知道父母辛苦也是值得。

2號我回了家一趟,與我媽買了些衣服,又給表妹家送了一些特產和補品,回來時候之時,跟著老太太走過外婆家曾經的窯廠,一切都是破敗的模樣,心裏有些壓抑。

母親倒是看得開,說著小時候的事情,冬天時候出去給生產隊打草餵牛,掙工分,為了多掙點,別人就會把石頭裹在草裏,稱著多一點重量,只是她沒有做過,覺得這樣不好。

“其實,都沒有被發現吧。”我瞇眼笑著。

“是呀,不過這種事情畢竟自己心裏會不過去。”老太太看著那片已經幹涸都是垃圾的池塘,嘆了口氣,“以前你外公可喜歡這邊摸魚,現在變得太多了。”

我扶著她,一步一步地走過這條熟悉而又陌生的路,聽著她講那些過去的事情,過去的時代。

人老了,就會容易懷舊,我想,母親是真的開始覺得老了。

住一晚回去,帶著我媽做的兩雙拖鞋,順帶拎了些菜幹玉米面這些。

下午2點走,5點就到了住處,卓子揚不在,我看著自己的一室一廳,那麽多東西,卻格外空蕩,大概因為冬天吧,冬天本來就是比較

甚至還有些想念卓林林,實在不應該把他送走給卓子揚。

初冬的霧霾就像是催化劑,一下子讓整個診所都處於加速反應的狀態。

泫雅一邊拆著雙十一的快寄,一邊感慨著沒機會搶雙十二的東西。

三個小家夥被杜雲舒安排到了韓小白那裏,正好那人需要攝影小模特,帶帶孩子沒問題。

我開始回去睡覺,卓子揚便是抱著我,即便溝通很少,他依然這樣抱著我。

我想他很快就會放棄,多少年以後想起自己為這樣一個女兒折騰自己,也會自嘲地想不通當時是怎麽腦袋抽了。

就像現在的我,想不通為什麽剛和小季分手時候總是給他打電話,非得到最難看的位置。

我做不到說狠話,做難看的事情,所以只能淡化處理。

楚醫生的電話,之前一直跟著的那個抑郁癥少年,又自殺了。

好吧,去TM的卓子揚和安子珩,都不用想了,就算闖入他們的世界又怎麽樣,太平盛世,哪有那麽多無可奈何?不過不該要的不要罷了,我作為一個心理醫生,更是沒有權利與資格沈澱在自己的情緒裏。

醫院這個地方我當真是來了多少次,總是能輕車熟路地通過一群黑白灰,到指定的病房。

長安正呆呆地坐在床上,看著天花板,黑色的眼睛,毫無活著的欲望。

他不過十七歲,卻在忍受著這麽多不是這個年紀的痛苦。

尚夫人正在與孩子說話,講著外面的世界,見我進來,與長安說林醫生來了,這孩子也是毫無意識。

“突然間就這樣了,分明一切好起來的。”尚夫人捂著嘴說話,終於泣不成聲地出去,她不願意孩子看著母親絕望的樣子。

即便知道自己兒子不喜歡自己。

這邊必然是有事情的,但是等會兒再問會比較好,重要的是知道長安的具體程度。

“長安。”我輕輕地喚著他的名字,這次這個孩子沒有和去年一樣,與我勾著唇角打招呼,毫無反應,如同木偶。

“長安,今天聽到鳥叫了麽?”

他有了些反應地側臉看我,“它冬天會死掉。”

看來是受了刺激。

我保持著臉上的笑,握著這孩子的手,“它冬天只是離開,就像現在媽媽出去了一下,待會兒就會回來一樣。”

“我把鳥弄死了。”

“長安。”我叫著他的名字,只覺得剛剛那個少年詭異的很。

他便不再說話,呆呆地看著天花板,也沒有拒絕醫生護士過來給他做檢查。

這孩子這次是吞了大量安眠藥,沒人知道下一次又會是什麽。

醫生與尚夫人表達擔憂,這個無助的女人哭得更是傷心,她這個時候就像是恢覆所有母親的本能,“我不要他學那些東西,我只要他開開心心長大就好。”

長安並沒有什麽反應,他依然吃了就吐,吐了就不再吃,一切只能靠營養液維持,瘦得叫人心疼。

我與雲舒醫生表達自己的絕望,她聽著便是眉頭微微皺著,“這孩子願意與你溝通還是選擇相信了你,這是好事。”

“但是我無可奈何。”

“林唐,你不應該這麽悲觀,長安那個孩子我畢竟沒有見過,不過可以給一個建議,自殺的孩子其實並不是對這個世界絕望,而是對這個世界的關系絕望,所以,他需要與這個世界構建新的聯系。”

“這樣子的風險性很大。”

“他現在需要活著。”杜醫生輕輕笑著,卻是堅定,“這個孩子,現在應該只是體會著自己覺得的痛苦。”

我恍然,體會到失落和痛苦的前提,是走出自己的蒼茫世界。

南城的冬天是很冷,濕冷的模樣,不必海角也不必隆冬的英格蘭差到哪裏去,除了上下班的路,我幾乎不願意出門。

安子桁開車來接我,特意帶去做了造型,居然還是那家婚紗店,那個藍眼睛的設計師。

12月10號,這天我記得挺清楚,是安子桁農歷折到陽歷的生日。

這天他的生日party,很是隆重。

這天,他宣布了我們的婚約。

原來這是他的方法,讓所有人知道,林唐是安子桁訂好的女人。

我皺著眉,並不讚同這個方法,然而安子桁說現在與他訂婚是最好保護我自由的方式。

他沒有說愛我,只說希望與我共渡一生,訂婚戒指戴上,臺下唏噓一片。

一切唏噓的盡頭,站著卓子揚,眉眼深邃,如同黑暗裏總是盯著我看的卓林林,恐怖詭異,叫人心慌。

晚上我沒有回去,以後的好幾天都是,就住在安子桁那裏,因為我害怕回去面對卓子揚。

我怕卓子揚,只要想到他那天的眼神,就會十分害怕。

然而一周沒什麽事兒,去工作,去醫院做回訪,都沒什麽事兒,我就放下心來。

這一放心,一輛紅色的車在我旁邊停下來也沒有註意,直接就被一只手拉了進去。

作者有話要說: 一片紫氣東來,紅色到紫色如墨染般鋪展,占據是視線前一半的天空,兩三段飛機留下的長雲,泛著金紅色~耳邊是曾經神話的主題曲,真是美妙的場景,當初自己若是好好學畫,或許可以畫出來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