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再遇卓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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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子桁點了清蒸魚,紅燒魚排,烤魚,幾乎都是魚的,而自己抱著一份排骨湯喝著,偶爾吃兩口清蒸魚。

西餐口味一直偏淡,他吃不慣這些口味重的。

“這麽多可吃不完。”

“吃不完可以打包的。”安子桁嘗了一口烤魚裏的蓮藕,辣得眉頭皺著,我連忙倒了米酒給他,“辣是一種疼痛感,不建議嘗試。”

他鼻尖有些出汗,笑著點點頭,含了口蘋果片在口中。

兩人閑著,便談及我的母親,年前豆子接回來,或許可以去拜訪一下。

“順路?”我挑眉。

“這次是真的順路,在海角那邊開發的海景房,年前有一個活動要過去。”他咬了下筷子,看著我,問有沒有興趣買一套,走內部價,以後很有升值空間。

“我倒是不知道自己那個城這麽有升值空間。”這個海景房大概也是杜雲舒說的那裏。

“政策偏向。”安子桁並不多言,這人就連忽悠我買房子,都沒什麽奸商的模樣,“就當做自己有一個歸處,這兩年城際列車通上,兩邊距離不過兩個小時,以後你回去看阿姨也比較方便。”

這讓我十分動心,畢竟自己若真是孤身一人,將來必然要回到小連市,然而不願意在縣城待著,市裏就是最好的選擇,這幾年到處放假都在飆升,趁著有便利買一套房子,也不是不可以。

何況我現在身上的錢,加上我媽總念叨的那嫁妝,也是可以差不多付個首付,之後再慢慢還,畢竟按照現在的工資來看,壓力不會太大。

正走神,忽然身後一陣寒氣,帶著幾分俏皮的聲音,“安叔叔,剛剛小五說你在這兒,我還不信呢,果然如此。”

安子桁臉色稍變,還是帶著笑,“帶朋友來吃個飯,你怎麽過來了?”

“哎呀。”那姑娘已經探進了大半個身子,我回頭看她,正感慨著真是劍眉大眼,煞是英氣,就是戴著笑臉口罩,煞是逗比,雙眸對視,姑娘臉色不太好看了。

“林唐!”有名有姓,叫得就是我。

然而我實在不認識她是誰,便是禮貌笑著。

那姑娘神色怪異,身子已經縮了回去,與安子桁說再見,爸爸那邊急著。

“她居然認識我?”我深感神奇,畢竟安子桁的世界與我不是一個,“不過那表情不是很高興看到我。”

“她是卓瑗。”



安子桁夾了一塊魚肉到我口中,“卓子揚侄女。”

我伸手將下巴一合,下一秒就是要起身走人,然而安子桁悠然地喝著湯,表情挺淡,他說,“阿唐,你總是要見到他的。”

“why?”

“他一直在看著你。”

“啊哈?”我兩手一甩,瞬間覺得口中無味,回頭看看,聽著那腳步聲一步一步過來,簡直有點半夜驚魂,這表情逗樂了安子桁,“你怎麽一遇到他的事情,就不淡定。”

“因為他不是個東西。”

安子桁又是低聲笑著,很是讚同。

一頓飯雖然吃得膽戰心驚,到底沒什麽人來,期間敲門的添酒的姑娘嚇了我一跳,不過之後就覺得自己見風就是雨,總覺得身後有雙眼睛。

兩人吃得差不多,正要出去,便聽得嘩啦一聲拉門聲,那涼氣嗖嗖地進來,回頭一看,果然就是卓子揚。

這個男人手上拿著這手套,一身黑呢子,不怕冷地穿了件V領毛衣,眼睫毛上還有一層霜氣,一如既往地昂著那十萬塊的下巴,英氣逼人。

“安兄。”

“卓兄。”

兩人雙眸對視,宛若高手對決,只差電閃雷鳴,天打雷劈

我與他笑笑,作為打了招呼,畢竟嘴裏還有點食物,實在不好說話。

卓子揚沒和我打招呼,進來之後便伸手關好門,到我身旁坐下,端過我的酒,一飲而盡,恰好也是恢覆了一些氣色。這人很是自覺地拿過我的筷子,便自顧自地夾起一塊魚肉,見我憤憤瞪他,便伸手戳戳我的肚子,“吃了這麽多,還吃。”

“又不是都是我吃的。”

“安小桐不吃這些腥味的。”卓子揚故意捏了下我的腰,這人毫無陌生感,當然也可能臉皮太厚,我正有些意外地看著安子桁,“你不吃這些麽?”

“也不是不吃,曾經國外讀書時候,那些魚肉做的總是奇怪,慢慢就有些陰影,吃的比較少。”他叫外面的服務姑娘再拿一副碗筷過來,“卓兄,我與阿唐再給你叫上點飯菜吧。”

卓子揚瞥了眼這些,又看看我肉疼的模樣,勾著唇角,“不用,我過來吃點墊墊肚子,待會兒回卓家桌子,還是要吃的。”

他嘴巴撇撇,可見並不喜歡那個場合。

反正這個男人總是做自己不喜歡的事情,也沒什麽好奇怪的。

卓子揚除了毛手毛腳地捏了兩下我的臉和腰,倒也沒說什麽別的,我猜他可能是放下了,也就放輕松不少,還有模有樣地與他說了再見。

鬼再見,永遠不見才好。

飯菜打包,又與安子桁去挑給豆子的聖誕禮物。

8點左右的南城是最熱鬧的,聖誕節的氣氛濃郁,遠遠地可以看到彩燈,看到大大小小的聖誕樹。

我告訴安子桁其實我家從小不過聖誕節這些,高中時候看著人家男生女生送蘋果覺得可奇怪。

“聖誕節推動了蘋果的銷售,光棍節推動了淘寶的發展。”安子桁說話有些不著調,回頭,便是看著燦爛的燈光在他的眼裏,那時候,我忽然想到什麽叫做,他的眼裏,有星星。

他應該有些喝醉了,著實是個酒品一般的男人。

我們進了一家店,買了一套圍巾手套這些出來,還可以用這裏的線繡上豆子的英文名,isak,安子桁便一旁說著上次送給他的圍巾還沒有繡上名字,要出去時候,大教授便是站著不走。

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直接落在一排美國英雄們的手辦上。

“你要這個麽?”我問他。

“我小時候很喜歡。”

這個男人此時皮膚奶白,泛著一點的粉,大概是喝了米酒,眼睛都有點迷糊,就是盯著看,也不說話。我忽然就想到英國之時,在安子桁住處看到的那個小小的,穿著球衣的安子桁,嬰兒肥的模樣,眼睛淺淺的,也是亮晶晶的,那個小小的他,是不是也是這樣子在那個滿是英雄夢的地方,看著這些玩具,說著英語,度過那樣與我完全不同童年。

“我送給你做聖誕禮物好麽?”

他看著我,眼睛帶笑,如果不是裝的,那麽這個男人確實無比可愛,比如,他還喜歡著這些手辦。

大教授是不能酒駕的,我這樣一個雖然有駕照但是沒開過車的人也不敢開,問他怎麽辦,這人便掏出手機,打電話給了一個人。

我們坐在街道的椅子上,互相隨意地說話,他這會兒有些冷,我便將那圍巾蓋在他的膝蓋上,“安大教授,你穿秋褲了麽?”

他便是低頭,扒拉著褲腳給我看看,好吧,果然沒穿。

光禿禿的腿毛,整條腿凍得晶瑩剔透的白。

我教育他要穿秋褲,防止關節炎,忽然便是聽到身後一陣哈哈的笑聲,回頭,便是看著一個笑得很是豪爽的漢子,很是野性的那種帥氣,耳朵上一個紅色的耳釘格外顯眼,這人個子極高,可能比卓子揚還要高。

“他這人日本留學兩年回來,就打死不穿兩條褲子。”他過來,一把便是扛起安子桁,與我握手,“您好,小姐,我是周琛。”

“我是林唐。”

“我知道你。”他話就是說到這裏,這些人就是喜歡話說一半,“謝謝你護送我哥到這裏,對了,你回去的打車錢可以找他報銷,當然,等醒了。”

“他其實,應該可以自己走。”我覺得安子桁確實比較難受。

“這個情況夠睡兩天,他一喝酒就這樣。”他扛著安子桁,哐當一聲丟後駕駛座,將剛剛買的那些東西放到副駕駛座,與我告別。

這是我與周琛的第一次見面,那時候覺得是個不羈帥氣的男青年,甚至覺得可能是搞藝術的。

“你這丫頭挺不錯,這都回國了,追你的還不樂意放手呢。”

卓子揚這話陰陽怪氣的,我淡淡掃他一眼,“別栽贓哈,我和安子桁是純潔的革命友誼。”雖然我們在一起會討論結婚的事情。

然而也沒有必要與他解釋太多,本來是準備直接回來的,忽然想起聖誕節的話,可以給最近治療的孩子帶聖誕小禮物,也算是緩和一些冬天的氣氛,雖然這些小家夥不一定對聖誕禮物做出反應,尤其是長安甚至可能拿去裝衛生紙。

沒想到剛剛買了一些小聖誕帽出來,卓子揚就站在店門口,拽拽地靠著燈桿,擺著拍海報的造型,“你聖誕節什麽安排?”

“忙,診所有活動。”

“在哪兒上班呢?”

“高醫生的診所。”高醫生是國內專家級人物,一般有點心理毛病或者研究心裏毛病的,都知道他,卓子揚屬於前者,所以他知道,“簽得還不錯,連個假都沒有。”

您老這麽憤世嫉俗表情是幹嘛?

“不是國家法定節日,不放假。”我睜眼說瞎話。

於是他很紳士地提議送我回家,我連忙準備開跑,大哥,打車就好,何必您老來回一趟呢。

然而人家並不是征求我的意見,手往我兩邊一擋,就趕小雞仔一樣地趕上了車。

“你現在是開始考慮嫁給安子桁了吧。”上了車卓子揚就不問正經問題,他這個人問問題不喜歡拐彎抹角,就跟平時下棋一樣,要吃哪顆棋,就是目的明顯,一副我就是要吃這個有本事你就保著呀,格外欠抽。

“在考慮。”

“嫁給安子桁,對你而言,實乃下策。”

額,這話從您老嘴裏出來還真不是什麽是上策。

“安子桁有我好麽?那人做什麽事兒顧及太多。”卓子揚果斷開始推銷自己,笑得唇角都是翹起來的,“我們相互比較熟悉,正好這段時間身邊也沒什麽人。”

“您老換了多少個小情人?”

“上次英國回來,就沒碰過人,比不上你,一會兒跟季家那孫子耗著,一會兒跟安小桐拖著。”他表情還挺幽怨,看我的眼神跟要扒了人似的,“林唐,今天看到你,是這幾個月來最高興的事情。”

“哦,那還挺榮幸。”

“我看你看我時候也挺高興。”

天地良心,我給出誠懇建議,“我記得軍總的眼科挺不錯。”

“喜歡的話過幾天帶你去看看,”他笑得挺欠抽,便忽然一個右轉,直接急剎車到路邊,勾著我的脖子就是吻上來,急不可耐地卷走屬於我的口氣。

然而他的動作忽然靜止,因為我將刀子抵在他的脖頸。

冰冰涼涼,殺人不敢,放點血沒問題。

這把刀子是剛剛順手在禮品店買的,旅行專用的便利折刀,可以砍砍木頭切切烤肉刮刮魚鱗,沒想到現在先防色狼了。

“舍得麽。”他並不介意,到底舉著雙手,還是隔了些距離,舔舔唇上的血,不知道是他的還是我的,“乖,你那身子總是勾著我。”

胡說八道!

強人家還怪人長得好看,長著這樣一張臉耍流氓也不知道誰賺了呢!

我瞪著他,“開車門,我要下車。”

“外面多冷噻。”他軟糯的南城口音,聽的人準掉一身雞皮疙瘩,說著還脫了外套,見我身子僵著,將那外套給我,“穿著這個,暖和點。”

我沒有說話,看著他那露出的鎖骨,恨不得一刀切上去,他卻是眼疾手快地一把伸過來,直接奪了我手上的刀,順勢將我反扣在在懷裏。

這個老狐貍!

我作勢要咬他,他便是埋在我的脖頸,死死地抱在懷裏,聲音悶悶的,正經很多。

“乖,讓我抱抱,阿唐,我很想你。”

作者有話要說: 他腸胃不好,不能吃辣,有時候兩人鬧了脾氣,這家夥就專挑辣的吃,表明心情不好,偏偏還帶著笑意。

完了就胃疼肚子疼地沒精打采,哼哼唧唧,搞得我又給他熬藥又給他按摩按摩屁股和肚子,折騰到晚上睡覺,才精神奕奕地模樣要補償。

……看來還是得對他長點記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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