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6章 情濃溫存原一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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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風將唐靈衣服解開,見他身上大大小小傷痕數十道,有舊傷疤,有新割的,尤其以身後的傷痕最為觸目驚心,深可入骨,是被板斧砍出來的。

林凡見他身上傷痕遍布,當日戰鬥之慘烈可想而知,原來他剛進門時是強忍振作,全憑一口氣支撐回來,這才將當日發生之事向眾人講了出來。說到讓自己趕回淮安送“冰蘿蔔”,唐靈獨自一人擋住二十八名高手時,唐昔月的淚水不禁奪眶而出。

程天硬怒道:“那二十八人是誰?”

林凡搖頭道:“只知道是朱棣的人。”望了眼床上的唐靈,說道:“唐兄能回來,想必那二十八人也不會好過。”

唐昔月哽咽著問華風道:“華大哥,他怎麽樣?”

華風搖手道:“內傷很……重,但不……不致命,唯恐眼……眼疾再犯,一會先塗上神……神膏,內外合治,一月就好。”眾人聽到唐靈並無大礙,懸著的心都漸漸放下。

唐靈這一番昏迷,實不知過了多少時日,有時微有知覺,身子也如在雲端飄飄蕩蕩,過不多時,又暈了過去。時暈時醒,有時似乎有人在他口中灌水,有時又似有人為自己擦臉,手足固然無法動彈,連眼皮也睜不開來。

如此昏昏沈沈的又不知過了多少日子,只覺每一天都有人餵自己喝藥,為自己擦臉,心下也明白了些,知道有人一直在照顧自己,心道:“是個女子,是誰?是昔月嗎?”一想到唐昔月,心緒終難平靜,念頭剛生,便又人事不知。

算來十日有餘,這一日唐靈神智略微清醒,開口問道:“是昔月嗎?”迷迷糊糊中只聞一女子道:“是我,你醒啦?”聲音帶有無限欣喜之色。

唐靈“嗯”了一聲,剛要起身,只覺眼前蒙了一層紗布,心中頓時一涼,心道:“我難道又瞎了?”

唐昔月忙扶唐靈躺下,柔聲道:“別動,華先生說讓你好好休息。”“多……多謝。”唐靈當即放寬了心,又躺回床上。

唐昔月為他蓋好被子,嗔道:“你和我還這般客氣。”

唐靈嘆道:“你大病初愈,還要來照顧我,真是苦了你了。”

唐昔月伸手握住唐靈的手,貼在自己光潔的臉上,低聲道:“苦的是你,我什麽都知道了。”唐靈嘴角一揚,感覺有水滴滴在自己臉上,知道她又哭了,伸手為她拭去淚水。

自打唐靈轉醒後,唐昔月更是對他照顧得無微不至,二人無事閑談,說話逗趣,也愈發熟悉。唐靈清醒時為她講笑話解悶,只把唐昔月逗得咯咯嬌笑,唐昔月見他傷已無礙,只是容易困倦,恢覆只是時間上的問題,心中的大石也漸漸放下。

這一日睡夢之中,唐靈忽然聞到一陣幽幽的濃香,這香氣和唐昔月平日身上的味道大有不同,卻很是好聞,讓人迷醉。暈暈沈沈之中,只覺得有一樣軟軟的物事靠在自己胸前,一根滑嫩的手指輕輕撫摸自己的面頰、胸膛。

唐靈一驚而醒,伸手去一摸,著手處柔膩溫暖,竟是一個女子,不禁欣然一笑,問道:“昔月,是你嗎?”那女子不說話,只是“咯咯”的笑,隨後便往唐靈身上靠去。

起初之時,二人相擁在一起,那女子將臉頰貼在他左頰之上,唐靈只覺她臉上熱烘烘的,過了一會,竟以口相就,親吻自己脖頸。

唐靈心想:是了!我與昔月有婚約在先,她定是要為報我救命之恩,可如此行事,終究不對,張口道:“月兒,我……”話說了一半,嘴唇卻被對方柔軟甜潤的櫻唇堵住。

唐靈待要站起身來相避,一推她身子,此刻雙手碰到了那少女柔膩嬌嫩的肌膚,感受到她胸前的綿軟和唇上溫暖,情濃之處,卻是再難釋手,雙手向她柔軟纖細的腰間攬去。

那少女又是“咯咯”的笑著,陣陣口脂香襲來,唐靈但覺她吹氣如蘭,頭向上仰,那女子知他心意,嚶嚀一聲,將唇吻上,伸手勾住了他頭頸。

唐靈生怕失去了她,將那少女愈抱愈緊,少女“唔,唔”兩聲,雙臂也環抱得更緊了。唐靈將那少女抱在懷中,輕憐密愛,那少女熱情如火,兩人纏綿在一起,沈浸於無限溫存之中。

正是:“春宵一刻值千金,花有清香月有陰。歌管樓亭聲細細,秋千院落夜沈沈。”

也不知過了多少時候,唐靈悠悠轉醒,嘴角仍帶有笑意,向枕旁道:“月兒?”卻無人回應。

唐靈又道了聲:“月兒?”手向旁一摸,哪裏有人的影子?心中一怔:“難道昨夜的種種溫存旖旎之事,竟是在做夢嗎?”霎時間頓感悵然若失,隨即自責和愧疚綿綿不絕地湧上心頭。

“吱嘎”一聲,大門打開。“你醒啦?剛才是在叫我嗎?”唐昔月的聲音由近及遠,一面說,一面拿起手絹為唐靈擦臉。

唐靈感覺她坐在自己床邊,身上卻不是昨天的味道,試探問道:“昔月,你昨天是不是一直在這裏陪我?”

身前流水聲響起,唐昔月擰幹了手中的手絹,回頭道:“是啊。”

唐靈一顆心砰砰亂跳,又問道:“我們從未分開過?”

唐昔月忽然哭道:“你一直這樣迷迷糊糊,神智不清,都……都是我害的。”

唐靈聽她傷心,伸出左手,輕輕撫摸她的秀發,強笑道:“哭什麽,我又死不了,以後我們的好日子還長著呢。”

唐昔月聽他說“我們的好日子”,臉上一紅,輕聲道:“我……我心裏害怕的很。”

唐靈奇道:“你怕什麽?”

唐昔月望著他道:“我怕你再去唐門。”

唐靈嘆道:“我終究還是放不下。”

唐昔月幽幽地道:“若是這世上再無恩怨,那該有多好。”

唐靈心想:“世上最可怕的不是恩怨,而是人的一己私欲。唐芍為了私欲,大肆殺戮,強奪唐門門主之位;朱棣為了私欲,組建鬼域,密謀攛篡奪侄兒江山。人心之險惡,可見一斑。前世的因種下今生的果,若不是唐芍當初殺了我爹,我何故幾次三番殺上唐門報仇。”

過了十餘日,唐靈已能坐起,自用飲食。再過兩日,眼前紗布解開,明亮如常,幸得未留隱疾。只是微一運氣,便覺丹田中內息澎湃,尤以額頭劇痛,難以抑制,汗水涔涔而下,不禁憂喜參半。

喜是當日強敵環飼之時,自己無意中突破了“寒冰凝氣訣”的第七層“幻化五靈”境,開啟了“水辰鏡”,將二十八人全部斬殺;

憂的是此功法反噬巨大,將近一月,天樞、太乙、梁門、神封、神藏等諸穴阻塞,時至今日,結枷仍沖散不開。

而唐家姐妹、程天硬、陸元瑾、林凡、範昆、左牧、趙東升、劉虹彥等人每日都來探望,唐靈對範昆始終心存愧疚,一直想要將當初長安城中之事原原本本的告訴他。

林凡每次前來,臉上均帶有喜色,唐靈見他遲遲不回華山,也不好出言相問,見他臉上好像撿到寶了一樣高興。

這一日,唐靈將一杯茶倒在掌心,運功催動寒氣,從“煉水為冰”開始施為,只見茶水慢慢冰涼,過不多時,凝結成塊。唐靈將冰塊放回杯中,手掌繼續發勁,寒氣源源不斷的向上噴薄,只見一團似有似無的氣在掌心跳動,唐靈欣喜之餘,低喝道:“凝!”

只見那團氣逐漸變成實質,只是速度極慢,丹田內力更如開了閘的洪水一般傾斜出去,眼見就要不濟,唐靈心想:“此層關卡若是沖不過去,就永遠難以練成。”於是收斂心神,孤註一擲,終於聽聞“嗶呤”的結晶之聲,手中的那團氣竟自結成了一個冰塊。

唐靈自知過程兇險無比,將第二塊冰塊放入杯中,輕風一吹,後脊冰涼,原來全身濕透。剛要起身,雙腿酥軟,不得又坐了回去。

只聞一人向這邊走來,叫道:“唐兄,好事來了!”

唐靈擡頭望去,招呼道:“元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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