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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入虎穴火中取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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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見自己身邊打暗器的一等高手,竟給人家如遛猴兒般戲耍,望向唐靈時,目光如看待珍寶般帶有七分熱誠。

數招已過,唐靈手中十六根暗器均已發完,眾人望著臺上頭發散亂,面如死灰的嘲風,勝負不需多說,自然分曉。

朱棣撫掌道:“好,好本事!”

唐靈收手而立,對朱棣躬身一拜:“在下不才,想向王爺討要一物。”

袁振一聽,心道:“這小子果然是有目的而來。”

朱棣聞言哈哈一笑,問道:“你想要什麽?”心中暗自竊喜,無論什麽樣的人,只要有所求那便好辦,到時只消引以利誘,便能收為己用。

唐靈擡頭道:“冰蘿蔔。”

朱棣還以為他要什麽奇珍異寶,財帛美姬,聽聞他只要一味藥材,說道:“冰蘿蔔雖是珍奇藥材,卻也不算什麽。”向後道:“睚眥,拿兩個冰蘿蔔出來。”

那名叫睚眥的男子起身回道:“啟稟王爺,今年的冰蘿蔔早先都交於了‘懸壺司’制藥,想要再取,只好得等到明年。”

唐靈擡頭一看,見說話之人高顴骨,低鼻梁,雙眼突出,一看就是小人面相。

朱棣沈吟道:“王成,你有所不知,這冰蘿蔔長在極高極險的冰寒之地,長成不易,半年開花,半年育果,每年初春之時收貨,既然此物已經用了,你可還有別的想要之物嗎?”唐靈搖了搖頭,轉身一聲不響的走回座中。

袁振見朱棣手下能人異士極多,己方人少,如此比下去終要吃虧,起身從懷中拿出一個卷軸,正色道:“燕王殿下,今日比武賞玩,各有勝敗。下面就請讓下官宣讀聖旨。”

朱棣見再也推拖不得,只好展臂起身,約束錦袍,跪拜在地,長聲道:“臣,朱棣接旨。”在場眾人也都一齊下跪聽旨。

袁振高聲念道:“奉天承運,皇帝制曰。安國寧家,治天下者必篤親近之義,四叔領戍燕北之地十數年,雄姿大略,漠北塵清……望同心同德,共戴新君,匡扶社稷。欽此。”

朱棣腦門貼地,心中快速思量,待聖旨宣讀完畢,擡手道:“臣朱棣,接旨!”

袁振遞過聖旨,躬身道:“如今聖旨已交由殿下手上,我們也該回京覆命去了。”

朱棣拉住他手腕,笑道:“不急,今夜本王在承光殿,擺酒為各位送行。”

袁振不忍拂了他的意,便道:“多謝燕王殿下。”

是夜,朱棣特賜美女酒肴,服侍他們在大廳歡宴,筵席中有朱棣的親信大臣張玉相陪。張玉極是能言善辯,酒量甚豪,不斷敬酒。

唐靈喝了兩杯,推說不勝酒力,有些頭痛,先回房間歇息。走出殿門,顧盼左右,直向後殿尋去。

走了十幾步,忽聞身後腳步聲輕響,竟是有人跟蹤。

唐靈故作不知,將手搭在墻上,手指輕輕一按,摳下一塊石頭,忽的向後丟了過去。

後邊那人“哎呦”一聲,從轉彎處走出,一手擡起,一手捂著腦門道:“好險。”

唐靈見是林凡,奇道:“你跟著我做什麽?”

林凡反問道:“你又在做什麽?”

唐靈毫不忌諱地道:“我要去取藥。”

林凡問道:“還是那個‘冰蘿蔔’?”

唐靈點了點頭。

林凡上前道:“這是巧了,我也要去找他們九個要一樣東西。”

唐靈問道:“你看上那把劍了?”

林凡笑道:“果然什麽都瞞不過你。”

唐靈瞥過林凡腰間,問道:“你不是有了‘寒光劍’?”

林凡道:“我是要送人的。”

唐靈“哦”了一聲,便不再問,繼續向前走去。

林凡拍他肩膀道:“這邊。”

林凡在前,唐靈在後,只見他翻墻繞柱,對府中道路極為熟悉,好似經常來過,二人離王府越來越遠,走到數裏,到了一處宅子。

唐靈隨林凡爬上高墻,只見院中正廳內燈燭輝煌,傳出陣陣鬧酒之聲,並伴有錚錚琴音,胡琴之聲高亢刺耳,彈得人心弦顫動,甚是煩悶。

唐靈向裏一瞧,見裏邊赫然便是白天朱棣身後的那九人,望著那名叫睚眥的男子,梅花扇抓在手心,翻墻進院,直向屋中闖去。

屋中彈胡琴的是名叫螭吻的女子,一曲末終,忽聽得“碎”的一聲,門板向屋中飛入。

正視一看,見廳前立著一年輕男子,正是白天打暗器的王成,接著腳步聲響,又走進一負劍男子,站在王成身邊。

二人並排一站,廳中九人一齊起身,向他們望去。唐靈見這幾人的身法或凝重、或飄逸,個個非同小可。

螭吻對身後嘲風漫不經心地道:“喏,你的對頭來了。”

嘲風對唐靈深感忌憚,雙手入懷,緊緊握住飛刀刀柄。

端木治見來者只有兩人,一腳踢翻桌子,喝道:“唐靈,老夫還未曾找你,你倒是送上門來了。”

唐靈不理端木治,指著右邊睚眥道:“我找的是你。”

睚眥瞇著三角眼,冷冷道:“就憑你們倆?”

端木治見唐靈對自己猶若無物,手中紫玉劍出鞘,發出蝕骨寒氣,刷的向唐靈刺去,劍到中途,旁地裏一劍擋開,只見林凡笑嘻嘻的道:“還是我陪你玩玩。”

唐靈見林凡動手,梅花扇半開,直取睚眥。身旁蒲牢大喝一聲,手中流星錘搖動,纏向唐靈下盤。

唐靈折扇猛揮,去掃他錘,扇錘相交,大錘竟自彈飛,身子也被帶起,控制不住地打在地板上,“咚”的砸出一個大坑。

唐靈上身也微微一晃,心頭一凜,想道:“沒想到此人居然有如此氣力,確是不容小視。”

嘲風覷得空擋,十指疾彈,將四把飛刀擲出,唐靈腳步停下,側身一視,目露兇光,低聲道:“找死!”

空中一揮,輕飄飄地接住四把飛刀。嘲風見他抓住飛刀,便即後悔,心知他手中飛刀定會擲回,趕忙站到老六霸下身後,唐靈手中四把飛刀果然擲出。

霸下冷不及防,頭急向左後偏躲,竟給一把飛刀削掉了半邊耳朵,口中“啊”的大叫,怒氣上升,也不包紮,從墻上拿起雙刀沖了過去,向唐靈心窩直進,徑取要害。

唐靈見睚眥坐在遠處,神情甚是愜意,正要上前,左右兩旁各有兵刃打來。唐靈腳步錯動,早已避過,只見蒲牢和霸下各挺兵器,擋到睚眥身前。

九人之中,只有老大囚牛和老九螭吻未起身相鬥,二人好似事不關己一般。

囚牛對螭吻道:“九妹,你接著彈。”

那名叫螭吻的女子手指一劃,抱著胡琴又錚錚地彈了起來。

唐靈見他們武功都是不弱,一時間難以取勝,正自焦躁,身後傳來一聲慘叫,原來是林凡以一敵三,砍倒一名叫狻猊的男子。

唐靈精神為之一震,腳下施展“疾雷迅電功”,身形閃處,欺進蒲牢身邊,一聲喝處,並指戳出,勢道剛猛之極。

蒲牢沒想他身法如此之快,頓覺心驚,來不及運氣相抗,忙向旁閃避,他這一閃可倒好,唐靈這淩空一指正戳到了霸下腰眼。

霸下受痛,雙目鼓起,悶哼一聲,雙刀“當啷”落地,雙膝跪地,連膽汁都吐了出來。

蒲牢見唐靈大是不好對付,內力到處,流星錘霎時間握成一根鐵棒,向唐靈劈去,唐靈身影動處,這一錘下去砸了個空,直將地板打出一條深溝。

蒲牢運錘如風,一連猛劈七八下,都沒能掃中唐靈一片衣角。蒲牢見他身法詭異,內力又高,扭頭喊道:“來幫忙!”

螭吻回頭道:“老二,你惹上的禍,自己去背。”

睚眥冷哼一聲,提起一根鐵拐攻了上去。唐靈見他出手,正是求之不得,見腳下霸下站起,扇子一掃,扇了他一記耳光,霸下嘴巴一張,噴出一口鮮血,原來被打落了兩顆門牙,心中暗罵一聲,卻不敢起身。

蒲牢揮舞如鐵槍般的流星錘,如排山倒海般打來,睚眥縱身一躍,將唐靈後路給封住了。

靈見蒲牢武器笨重,招數大開大合,思量先解決此人,於是不退反進,手上變換招數,使的是“後天四重手”中的“太陽手”,要徒手強奪他兵刃。

蒲牢見他向自己奔來,心頭大喜,正要舉鏈去頂,不想唐靈招數詭異之極,左手虛晃,右手已搭住他左腕,橫勁發出。

蒲牢給他這麽一搭,血液也似凝住了,半身近乎麻木,他一驚之下,怒吼一聲,右拳揮出。

唐靈正要接他,突然間身後勁風襲來,睚眥一拐打到,發出呼嘯風響,內力之強,實不下於蒲牢。

唐靈急要了結蒲牢,運氣於背,背心結結實實的挨了睚眥一棍。唐靈吸一口氣,體內真氣流轉,運起“若影寒砂掌”,右掌揮出,一收一發,將睚眥勁力盡行傳給了蒲牢。

蒲牢內功雖強,哪裏能擋過兩人,這兩股巨力加在一起,蒲牢胸口氣血翻湧,大叫一聲,身子猶似發石機射出的一塊大石,喀喇喇一聲響,撞破墻壁,沖了出去。

方才睚眥那一棍的力道大部分雖被唐靈卸了,卻也敲得骨頭生疼,回身對他便是淩空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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