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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北江一脈小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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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新正,“湛江門”門內上下都會張燈結彩,大擺筵席,是以共賀佳節。

唐靈前晚吐納一夜,此時縱然不睡,一提真氣,立時便精神飽滿。

這日清晨聽聞屋外嘈雜,唐靈推開窗戶,見屋外湛江門男女弟子都換了身整齊衣衫,在門口庭院清掃,周圍掛滿紅菱彩緞,池塘周圍的欄桿上垂了四朵大紅花,窗上、石雕上都貼有大紅“喜”字。

唐靈心想:“這‘湛江門’好生奇怪,人家辦紅事貼“喜”字,怎麽新正佳節也這般布置,難道是祖上傳下來的習俗?”

眼見窗外男女弟子你追我趕,相互嬉鬧的熱鬧情景,一時間看出了神,嘴角不禁露出一絲微笑。

正想時,只見杏兒懷中捧了一件藍色長袍,過了抄手長廊,向這邊歡快走來。

一幹弟子見杏兒走進內院,都唧唧喳喳的打著招呼,杏兒也一一笑臉相迎。

杏兒走到唐靈房門前,輕輕敲了兩下門。唐靈也早已看見了她,道了聲:“請進。”

只見杏兒腳步輕盈的走到唐靈面前,笑著道:“唐公子,小姐托我給你拿這件袍子,抓緊換了吧。”

唐靈點頭稱謝道:“放在桌上吧。”

杏兒眨著大眼睛,俏皮的道:“待會老爺要在正廳開英雄宴,也叫你過去呢。”

唐靈隨口道了聲“好”,說著向她上下打量。

早先就覺得她俏皮可愛,只見她今日穿了一件紅綢緞子繡花裙,臉上薄施脂粉,唇上微點朱丹,鬢邊插著一朵珠花,一個丫鬟打扮起來極是好看。

杏兒給他的目光看得忸怩不安,臉上一紅,說道:“你快些換,我走啦。”將長袍放在桌上,跑出房去。

唐靈笑著搖了搖頭,洗漱過後,換上長衫。一推開門,見屋外收拾的幹凈整潔,屋檐上下掛滿紅綢,院中房檐上系著木牌,清風吹動,木牌叮然相碰,聲音很是悅耳。

早有一人在唐靈門口相候,見唐靈出門,立時迎了上來,拱手拜道:“唐公子,門主有請。”

唐靈見這人二十八九歲年紀,眉清目秀,一身紅裝,打扮像是一個新郎官模樣。

唐靈問道:“你要成親了?”

那人面有尷尬之色,囁聲道:“唐公子您真會說笑,小人曹安,門中只是個下等弟子,論什麽都排不上我的,只是今日是我家小姐與我們蕭大師兄的定親之日,只恐穿的差了,不合老爺的心意,問罪下來,我可擔待不起。”

唐靈邊走邊問道:“是哪個小姐?”

曹安恭敬地回道:“我家門主單單只有一位小姐,端木小姐。”

唐靈心中一動,跟在他身後默然無語。

唐靈隨他來到前山,整個藏劍山**外外掛燈結彩,華燭輝煌。廳前一共開了二百餘席,內門弟子俱在席中,其中還混有許多別派弟子,外門弟子正忙前忙後,為各席填酒填菜。

唐靈略略一視,沒看見程天硬與華風,原來程天硬和華風是下等弟子,門中地位低微,均入不得席。

曹安領唐靈到大廳門前,躬身道:“唐公子,裏邊請。”

唐靈款步進入廳中,見廳中坐滿了人,最裏邊立著一個高臺,臺上擺了一張短桌,兩張長桌,中間短桌上坐了一人,正是端木治。

兩旁長桌各坐六人,左首第一位認得是那大長老秦公理,想來這十二人就是端木婉柔口中的十二大長老了。

廳內左右兩旁坐了十餘人,西邊八個座位都已坐滿,東邊只剩首位和末位卻還空著。

唐靈在眾人的目光下,徑直向東邊首位走了過去,掠起袍角坐在那裏。

在座賓客見唐靈年紀輕輕,面目俊雅,舉止瀟灑,卻是面生,都是稍感詫異。

臺上右首第一位的老者喝問道:“你是何人?既然來遲,就當坐在末位,你如何這般不守規矩?”

唐靈如若不聞,緩緩斟了一壺酒,嘩啦啦的倒在杯中。

那老者手指指向唐靈,怒聲道:“我與你說話,你難道是聾子?”

唐靈不答,右手三指捏住杯子,杯底一扣,杯中的酒竟成了一個冰塊,“咣當”一聲掉在桌上。

會武之人深知,這酒比不得水,水遇寒便可結冰,可要想將酒凍成冰塊,決非易事,非有極高內力不可為。

那老者見了,也知唐靈非等閑之輩,悻悻的坐了下去。

端木治笑道:“伯浚不得無禮。”舉杯向唐靈道:“這是我湛江門第十二長老鄧伯浚,失禮之處還望見諒。”眼神向鄧伯浚一掃,鄧伯浚便站起身來,舉杯道:“是老夫失禮,在這裏賠罪了。”端起杯自飲一杯。

唐靈卻不舉杯,看都不看他一眼,自果盤內拿起一樣水果吃了。

端木治笑了兩聲道:“我來為大家夥引薦,這位是唐老弟,方才也見過了。”

指著西首第一人,說道:“這位是佛門高僧,寂滅大師。”唐靈眼光掃過,只見是一個身著黃色僧衣的肥胖和尚,胸前掛了一大串佛珠,顎下積著兩堆肉,胸前滴得滿是酒水,手中尚拿著一個雞腿,聽端木治介紹,雙手合十,眼睛瞇成一條縫,笑道:“阿彌陀佛。”

唐靈見第二人是個道人,年紀頗大,耷拉著眼睛,下顎胡須甚長,桌上擺著一柄浮塵,端木治道:“這位是道家真人,丹霞道長。”丹霞單手施禮道:“福生無量天尊。”

第三人是個乞丐模樣,頭戴一個尖頂破帽,瘦骨嶙峋的,桌上酒菜不動分毫,座位也不坐,人長得本就瘦小,蹲在椅子就如一只馬猴,手中握著一塊饃饃吃得津津有味。端木野治道:“這位是鐵掌神丐,韓擒龍,韓爺。”韓擒龍聽了,露出兩顆黃牙,向周圍抱拳見禮。

第四人是個身著紅衣的年輕姑娘,削肩秀頸,相貌極美,一張臉白嫩晶瑩,額頭上畫著一朵嬌妍梅花,紅白相映,猶似雪中紅梅一般,甚是可愛。端木野道:“這位姑娘是蓮花劍,花子辛,花女俠。”花子辛略一點頭,算是還禮。

第五人是一個白衣公子,頭戴金梭燕尾冠,面如冠玉,手中握了一把折扇,坐在那裏神采奕奕,模樣甚是瀟灑,不等端木治介紹,他自己抱拳道:“在下蘇慕容,金扇門大弟子。”話語中帶著一股傲意。

原來這湛江門周圍有數十個或大或小的門派,結成盟友,合為“北江一脈”,這金扇門門徒極廣,絲毫不弱於湛江門,這此蘇慕容也是代表金扇門來與端木治見禮。

第六人是個老嫗,滿頭銀發,也不知叫什麽名字,只聽端木治換做她“飛天夜叉”;

第七人是個頭陀,頭上戴著一個閃閃發光的銅箍,滿臉晦氣,兩柄戒刀立在桌邊,換做“土行者”,身上掛滿亮閃閃的飛刀。

第八人是個青衣公子,一直低著頭,臉上陰晴不定,原來此人是“北冰門”……劉虹彥。

端木治道:“這位是‘北冰門’劉少俠,聽聞劉少俠年紀輕輕就練成了‘北極劍法’,真是可喜可賀,可謂是少年英俠,前途不可限量吶!”

坐在第四位的花子辛是“百劍門”弟子,“百劍門”和“北冰門”同為一脈劍術大宗,“北極劍法”是“北冰門”至高武學,相當於“百劍門”中的至高劍法——“百靈劍法”。花子辛聽聞端木野口中講到劉虹彥練成了“北極劍法”,淡淡的目光瞧了過去。

劉虹彥奉師父之命代表“北冰門”前來道賀,進屋之時尚有一身傲氣,可自打見唐靈進屋,便如霜打的茄子低頭不語。若是早知唐靈在此,恐怕是打死也不會來的。

聽聞端木治介紹完自己,也不擡頭,低頭雙拳抱出。花子辛只道他不屑與眾人見禮,目光中存了三分輕視。

屋內八人將將介紹完,臺上左首第二位起身道:“方才這位唐老弟果然業績驚人,老哥我想領教一番。”

唐靈見此人三十來歲年紀,中等身材,上唇留了兩撇鼠須,一身錦繡。

端木治見是門中二長老吳華英,喜道:“如此甚好,二位何不比試一番,以助酒興?”

唐靈本對湛江門無甚好感,今日進門之時又見諸位長老刻意刁難,此時心中有氣,冷冷地道:“爾等小門小派,還不配與我動手。”此言一出,屋子裏的人倒是站起一大半。

斜對面第五席上蘇慕容朗聲一笑,說道:“唐兄好大的架子,還是我來請教一番罷!”手中折扇折成一根鐵筆狀,挑起桌上斟滿酒水的杯子往唐靈打來。

唐靈伸掌一拍桌子,桌上酒杯也自彈起,用手一揮,酒杯飛出,與蘇慕容酒杯撞在一起。

兩杯相撞,唐靈所發杯中酒不撒分毫,反帶著蘇慕容杯中酒水一起潑了回去。

蘇慕容見了,連忙掩面躲閃,只聞“嘩啦”一聲響,兩杯酒水一齊潑灑了蘇慕容滿身,酒杯叮叮當當的跌落在他腳下。

蘇慕容手握折扇站起身來,低頭望著衣衫濕了一片,猛地撣了下衣袖,怒道:“你我手底下再見真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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