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8章 唐家境遇

關燈
趙驚瀾似是一瞬被點醒:“我記起來了,前幾日我入宮面聖,見皇帝似乎在刁難工部。”她還記得安陵政將工部遞交的圖紙撕碎的畫面,極其暴力。

“正是,父親不願投靠,殷唯竟在工部動手腳,陛下素來喜愛雕刻工藝,畫圖紙的事本當由宮廷畫師負責,正是因為殷唯的一張嘴,生生將工部推向火坑,父親每日忙得不可開交、提心吊膽,殷唯他……他竟說,若想讓他放過工部,必須將我嫁給顧往之……”

趙驚瀾抿唇,蹙眉道:“可若是將你嫁給了顧往之,不就間接表明投靠了殷唯一黨麽?”

“正是,父親不堪重負、日漸消瘦,我不願看到父親受苦……”

“所以你主動表明心悅顧家二公子,就是不想讓令尊難堪?”

陸惠羽沈默,淚水代表了一切。

趙驚瀾有些頭疼,她握緊拳頭,怒意逼得她渾身顫抖。想必殷唯曾經也是用這種手段來逼迫自己的父親投誠,趙洪郁不僅不答應,還上書彈劾將他一軍,惹惱了殷唯,這才招致趙家的禍事。

“你可知我不在的這兩年,殷唯還做了些什麽?”

陸惠羽沈思片刻,似想起了什麽,眸中忽的迸發出怒意:“你還記得唐二小姐唐畫泠麽?”

“吏部尚書家的二小姐,自然記得。”想當初在賞秋會上,溫柔嫻靜的唐二小姐還助自己脫過外人的流言蜚語,“她怎麽了?”

“一年前的賽馬會上,唐家大公子唐文斥自馬上摔下斷了腿,從此一蹶不振,據傳言,是因唐大公子的馬被人動了手腳。”

趙驚瀾抿唇,微一點頭示意她繼續說。

“好巧不巧,唐大公子摔斷腿的半月後,便傳出唐二小姐要嫁與殷唯做妾的消息。”

趙驚瀾眉宇間終於流露出了一絲驚訝:“唐畫泠……給殷唯做妾?不,不可能……”唐畫泠這般溫柔嫻靜又心高氣傲的人,怎會甘心給一個大奸臣做妾?

“自然不會是唐二小姐心甘情願,殷唯在賽馬會上看中了唐二小姐,第二日便上門送去了聘禮,彼時整個唐府正忙前忙後為唐大公子尋求良醫,哪裏會搭理他。殷唯便帶著聘禮回去了,只是……”陸惠羽頓了頓,憤怒令她有些喘不過氣,“半月後,殷唯給唐家送去了一封信,第二日,便傳出唐二小姐要嫁與他的消息。”

“信……”趙驚瀾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叩擊著桌面,“你可知信上的內容?”

陸惠羽左右看了一眼,壓低聲音道:“那日我經過父親的書房,無意中聽見了事情的真相,竟是殷唯送信威脅唐大人,若他不從,下一個斷腿的,就是唐文初了!”

唐文初,唐家小公子,過去趙白隙追求他的流言曾一度傳得滿城風雨。

趙驚瀾只覺此刻自己胸中透不過氣來。

她原以為,殷唯針對的,僅僅只是趙家,如今聽來,洛州城已成了人間煉獄,而殷唯,就是那個一手遮天的修羅!

洛州如今風雨欲來,窗外南潯街上的繁華也不過是表面的假象。

“惠羽……”趙驚瀾喃喃出聲,聲音有些嘶啞,“你聽我說,萬不能嫁給顧往之!”

“我不想,可我……”

“你聽著,我會找到辦法的。”她的眉眼沈下,幽深得似一潭黑水,“這幾日,你只需安心待在府中,當作一切都無礙的樣子,與顧往之保持距離,其餘的,我來想辦法。”

“驚瀾,你……”陸惠羽哽住,猛地抱住她,“有好友如你,我陸惠羽何德何能,縱使今後沒有結果,有人能為我做到這份上,我也無憾了!”

“不許瞎說,今後你在府中萬事小心,我若來尋你,定會讓素兒先行送來拜帖,就在此處相見。但凡任何人以我的名義約你在別處會面,都不要相信,聽明白了嗎?”

陸惠羽一楞,心中驀地緊張起來,她重重一點頭,允下了。而後,她才猛然間回過神:“素兒?素兒她不是……”

“素兒已去,此素兒乃是我在西域收的,做事聰明,也忠心。”

“那就好。”她松一口氣,望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哎呀,天這麽晚了,我該回去了,父親也該擔心了。”

“嗯,你先行,我隨後就來。”送走了陸惠羽,良久,她才離開思正酒樓。

——————————————

方踏入赫連府一步,迎面便見素兒急匆匆趕來。

“教頭,教頭!”素兒氣喘籲籲地在她面前停下,“教頭你去哪兒了?大將軍尋你好久了!”

“赫連燁?他回來了?!”說話間,連她自己也未發現語氣中的興奮,她趕忙隨著素兒一道奔跑,喘著氣立在客房門前,許是還未來得及剎住腳步,她迎面撞上一道堅硬的胸膛,撞得鼻子生疼,她捂著鼻子要退後,面前之人驀地伸出手臂環住她的腰,將她鎖在了自己懷中。

趙驚瀾疼得微微蹙眉,生氣地要推開面前的人,熟料對方將她錮得死死的,她動彈不得。

“疼嗎?”頭頂傳來一道磁性的嗓音,赫連燁語中帶笑,輕輕覆住她捂著鼻子的手,抓著她的手腕放下。

沒了手的遮擋,趙驚瀾泛紅的鼻子暴露在他面前。

赫連燁一楞,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趙驚瀾氣急敗壞,趕緊擋住:“你還笑!”

“好好好,我不笑。”赫連燁抿唇,眼角和嘴角的顫抖卻是怎麽也憋不住。

趙驚瀾輕嘆口氣,又氣又無奈道:“算了,你還是笑吧。”這樣憋著怪難受的。

赫連燁勾唇,再一次握著她的手腕放下,迎著她清澈的目光,微微俯身,在她泛紅的鼻尖落下蜻蜓點水的一吻:“還疼嗎?”

她有些沒回過神,下意識地撫摸他方才吻過的地方,酥酥癢癢的。

見她走神,赫連燁單手攬著她的腰向上一提,綿密的吻便落在了她的唇上,起初似懲罰,吻得有些重,唇齒交纏,令人頭暈目眩,而後,吻才漸漸輕了下來,似和風細雨、似忘我交融。很快,赫連燁便有些難以自控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